第27章 何須看他人臉色


  面對柳清影質問,林長安目光像是看傻子一樣看向了她。

  林長安思緒回到以前,往事歷歷在目,忽地笑了起來,不可否認,以前的自己的確是個蠢貨。

  走錯了路,把希望放在別人的身上,妄想著團結師兄弟,妄想著宗門會降下塑胎丹,妄想著師尊會拯救自己。

  現在不一樣了,有請卦香爐,自己不需要團結那些人,自己只需要截胡別人的機緣,便可走出一條通天大道。

  大道在眼前,何須再看他人臉色?

  林長安淡淡一笑,冷聲道:「你有病?我怎麼做關你何事?」

  柳清影目光中閃過一絲惱怒,但一想昨日師兄遞來的精血,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怒火,溫聲道:「林師兄,我等無意與你為敵,這先天境天妖虎精血權當是賠罪如何?」

  

  玉瓶遞來,林長安看了一眼,直接將玉瓶扔入了旁邊的地火中,嘴角露出一抹嘲諷:「這點破玩意兒跟我說一筆勾銷?」

  「我告訴你,既然出手了,就別慫。哪天對砍,誰死誰倒霉。」

  「我孤家寡人,死了就算了。我記得你是北廖城柳家之人,其他人我也會挨個查出他們是哪個家族的!」

  林長安聲音冰冷,語氣儘是殺意,毫不猶豫將雙方臉面撕開,不再虛與委蛇。

  柳清影臉色大變,她深知林長安說的不是假話,修行界每天都會有些家族被滅門,這再正常不過。

  畢竟修行之人,修的就是個念頭通達,快意恩仇。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林長安真會滅了他們家族。

  事到如今,雙方都再無退路,唯有你死我活,這場爭鬥里,只有勝者才有資格活下來!

  柳清影冷靜下來,臉色冰冷的看著林長安,眼中滿是殺意:「林師兄,既然如此,我們就手下見真章,到時候我定然給你尋個好棺材!」

  林長安冷冷一笑,蠢貨,自己就在這兒,柳清影若是動手,自己能活下來的機率不高。

  就算打殺自己,她最多也就是受到些懲罰,可她為了臉面,放過了這大好機會。

  滋啦!

  地火燃燒下,那滴天妖虎精血中的毒素被地火逼出,一縷黑煙冒出,緊接著被地火吞噬。

  果然有毒!

  柳清影此番前來,和好為假,打探消息為真,林長安也明確告訴了她白名等人已死,但幾人絕不會將這件事兒往林長安身上想。

  他們會想辦法找出林長安身後的人,從而延緩對林長安動手。

  林長安思緒已定,目光落在地火之內,那滴天妖虎精血在地火中翻滾,毒素一絲絲的被逼出,只留下最精純的力量。

  ——

  出了廢丹房的柳清影,徑直回到了內門,只見內門小院中,大師兄雲安已經等候在此處,他微微眯眼道:「他是不是不願意和好?」

  柳清影微微點頭,想了想又道:「他說這場鬥爭中,要是他贏,我等家族都會被滅。」

  哐當!

  雲安手掌一顫,那茶碗蓋落在一旁,發出清脆聲響,他的動作頓了頓,道:「林師弟真是......成熟了許多!」

  他想了半天用了成熟這個詞,不過他的眼中只有嘲諷。

  柳清影又道:「白名等人當真是死在他手裡,不過是誰動的手,便不知了。那天妖虎精血也被他扔入地火,下毒看來是不行。」

  雲安臉色仿佛早已預料道:「無所謂,反正只是閒散的一步棋,若是有所收穫,自然是好的。沒有收穫,也無礙。」

  「倒是林長安背後之人,我們需得防備,畢竟,他能鎮殺白名幾人,搞不好是先天境的高手,甚至可能是某個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柳清影想了想,這話倒是沒錯,畢竟內門不只有他們這一脈,此時若是有其他脈幫助林長安,倒也合情合理。

  柳清影想了想道:「雜役大比吧,到時候安排幾個人輪番挑戰林長安耗盡他的體力,『失手』把人殺了,然後隨便給點懲罰就行。」

  雲安只見敲擊在桌子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補充道:「把常雙喜安排過去吧,萬一林長安真要進入外門,到時候會有個挑戰環節,就讓雙喜把他打成廢人。」

  柳清影點點頭,常雙喜已經是鍛體九重,接下來外門大比,常雙喜進入內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如此一來,也算是上了一層保險,柳清影點點頭,又道:「到時候我會去的,如果雙喜真敗了,我會出手保住雙喜,重創林長安。」

  「好!」雲安點點頭,又道:「這幾日安排外門弟子去騷擾他,別讓他好好修行。」

  「好!」

  二人將具體細節聊定,這才分開。

  ——

  廢丹房內,林長安一人盯著那地火,目不轉睛。

  其餘人被王富貴罵走後,下午便只剩下林長安一人,林長安目光緊緊鎖定著地火中的天妖虎精血。

  這可是先天境妖獸的精血,對他來說很是珍貴,有了這精血那本鐵衣功根本不是問題。

  其中毒素在地火的炙烤下,迅速退去,為了保險起見,林長安特地多烤了一刻鐘,這才用將那滴精血取出放入玉瓶之中。

  今日收穫,甚好!

  有了這精血,林長安鐵衣功沒問題,自己突破至鍛體七重,倒是還需些資源。

  這精血在地火中翻滾許久,已經消散了許多,剩下的修行鐵衣功後,也不夠突破鍛體七重的,這靈魚自己也勢在必得,拿到靈魚後,鍛體七重有望。

  夜色遮眼,林長安從廢丹房中走出,來到雜役湖旁,目光在湖水中尋找那隻靈魚。

  什麼叫靈魚?其實就是妖獸,只是這魚溫和,靈智低下,所以被宗門豢養,當做食物,一般也只有內門弟子和長老才能吃得起。

  夜色下視野實在不是不好,那魚又躲在湖水中,實在是見不到身影,更別提抓捕。

  林長安劃開掌心,鮮血順著傷口流出,金紅鮮血是那麼刺眼,他將手毫不猶豫伸入水中,鮮血便順著掌心散開。

  靈魚本質上也是妖獸,聞到血腥味,一樣會衝過來撕咬。

  林長安便以自身為引,吸引靈魚到來,殊不知他的鮮血極為特殊,手掌剛落入湖中,那靈魚嗅到血腥味,理智便完全喪失,衝著林長安的手掌就咬了過去。

  林長安眼見靈魚到來,反手抓住靈魚往岸上一扔,離開水的魚兒,也只能任憑林長安折騰。

  看著近乎五斤的靈魚,林長安喃喃道:「我只用手便能釣到靈魚,真不知道那些釣魚佬是怎麼空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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