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野種


  這年齡的孩子或許沒啥惡意,可聽在劉念耳里卻受不了,一時間險些哭了出來!

  本是打算等到第三節下課的,可看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我的心一下就軟了。

  慌忙脫下外套跑過去把孩子轟散,「別瞎鬧!劉老師才沒尿褲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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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上衣包在她的腰間將她扶起,可沒想到她不僅不感激,覺得被我撞破這種糗事更加憤怒。

  「誰他媽讓你進來的?」她用力朝我一推,仿佛把孩子們對她的嘲笑都轉嫁到了我的身上。

  我被推個踉蹌,還替她解釋,「我……我進來就是想提醒你,剛才車座上有水,你屁股不小心坐上去了!」

  孩子們這才猶疑起來,「原來是水呀!」剛才那惡作劇的小男孩竟有些失望。

  「我就說嘛!劉老師長得仙女一樣,怎麼可能尿褲子?」

  孩子們七嘴八舌,劉念這才反應過來我的用意,我趕忙趁機把手裡的衛生棉條悄悄塞給她。

  當意識到那是啥,劉念的身體劇烈一顫,滿臉訝異的盯著我,隨後便向衛生間跑去……

  幾分鐘後再回來,她又已換回了上次那身火紅的舞服,襯著那張剛失過血的臉竟仿佛顯出一種病態美。

  目光一觸,她的臉騰一下紅了,可隨即就冷冰冰的把外套拋還給我,「一邊戳著去,別以為這樣我就會給你好臉色!」

  「一個大男人恬不知恥去買這種東西,只會……只會讓我更加瞧不起!」

  我還以為她至少會感激我,可沒想到又是一陣奚落。還真是好心沒有好報,這娘們兒的良心肯定被狗吃了!

  轉眼到了午休,肖山說只能我等劉念,不能劉念等我,我便提前買了麵包在門口啃。

  她路過身邊時斜了我一眼,「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我供不起你一頓飯是怎麼著?一起去食堂吧!」

  這娘們兒雖然心黑,可至少還是顧及臉面的。

  那年代能在少年宮學藝術,孩子的父母至少也是機關單位科長以上。

  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練舞蹈的飲食又挑剔,選材可謂精中又精。不是雞胸、魚肉,就是牛肉、鮮蝦……大多以高蛋白,低熱量為主。

  我從小家貧,那時精肉又貴,只有過年我媽煉豬油時才能吃個豬油拌飯。一時間便如餓死鬼托生,餐盤轉瞬堆成小山。

  劉念的同事都看著我議論,也不知哪來了這麼個活寶。

  來到劉念對面我屁股剛粘凳子,便聽劉念小聲呵斥,「這是你該坐的地方嗎?裝什麼大尾巴狼?」

  我嚇得一哆嗦,盤子裡的蝦仁掉了幾個,我趕忙撿起來塞回嘴裡。

  劉念看著更氣,「真噁心!天生窮鬼的命,吃這麼多還不長肉,簡直是浪費糧食!」

  小爺從小要有這伙食?還未必這麼瘦呢!剛對她有點兒好印象她就原形畢露,這娘們兒還真是不值得可憐。

  怪不得連她丈夫都想背後陰她,我現在竟有點同情肖山了!

  端著餐盤來到門口,我乾脆直接蹲在地上吃了起來。

  「劉念,你認識他啊?」一個女同事出口詢問。

  劉念忙道:「我怎麼可能認識他?剛才搭訕被我攆跑了!」

  ……個臭婊子,還真是又當又立!

  下午劉念再也不讓我進排練室了,我一邊飽受秋老虎的炙烤一邊從窗子外看她。

  你又不得不承認,當她在音樂下翩翩起舞的時候,真的如同一隻在烈火中浴火重生的鳳凰,簡直美得驚心動魄!

  「怪不得肖河讓我給她拍照,這家子他媽沒一個好東西!」

  一個外表聖母、內心婊子的白蓮花,一個想把自己老婆任人踐踏的變態,再加一個惦記自己嫂子的小叔子……是怎麼他媽湊一起的呢?

  可我這樣品德高尚的人卻只能為了碎銀幾兩給人家陪笑臉,這世界也真他媽有點荒誕到可笑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送劉念回家。她似乎吵累了,一路竟出奇的安靜。

  我偷看一眼,竟然是靠著車門睡著了。

  一枚銀杏葉飛進窗口,正好鑽進她幽深的胸溝里,伴著呼吸微微起伏,仿佛兩隻細膩白瓷上貪婪的蝴蝶。

  我這人也是心眼太好,下意識就想上去幫她拿掉。指尖一觸,她的身體劇烈一抖。

  我又暗暗後悔,她要是這時醒了非打我一頓不可!

  好在她只是側了側身,充滿彈力的臀部與皮座椅一陣扭曲擠壓,又恢復了原狀。我這才總算鬆了口氣。

  到了家屬樓門口劉念轉醒,冷漠的從包里掏出五張大團結對我道:「明天你不用來了,這算今天的窩囊費!」

  我嚇了一跳,開皇冠這工作對我來說干靜又體面,我並不想失去,「為……為啥呀?」

  「工作不稱職,我把你開了唄!」

  媽的,合著小爺一整天忍氣吞聲,你還不滿意了是吧?

  「可是……是山哥安排我來的呀?」

  劉念蹭的火了,「他讓你來的你找他去呀?纏著我幹嘛?」

  我委屈道:「我……我不管!他給我開錢,我只聽他的!」

  劉念一瞬間仿佛又潑婦上身,「我說你這人是不是受虐狂啊?挨罵沒夠是不是?」

  「明天你要是敢再來,我可就不是現在這種臉色了,我保證讓你後悔你媽生你出來!」

  「嫂子,你……你別生氣呀!這份工作對我真的特別重要,哪做的不好我改還不行?」

  「大不了……大不了我明天少吃點兒,以後……以後也不給你買衛生棉條了……」

  說完這句,劉念下車砰一聲把車門摔上,邊走邊罵:「賤人!真他媽賤!別人老婆你操得哪份心……」

  目送她氣急敗壞的進了門,我這才長長舒了口氣,難熬的一天終於挺過去了!

  穿上外套,領子上什麼硬硬的刮著我的脖子,上手摳了摳,竟是一塊乾涸的血跡。

  ——這、這就是劉念的嗎?

  早上肖山走之前說讓我每天去他那匯報工作,說真的,我也不知今天的任務算不算成功。

  十分鐘後我又來到了昨天那條街上,夜總會還沒開始營業,我來到撞球廳,肖山的辦公室設在這裡。

  經過昨晚劉大成的事兒,大家現在都知我是肖山心腹,便讓我自己進去找。

  來到地下室剛想敲門,裡面卻突出傳出一個女人的嚶嚀,「討厭!」

  那風騷造作的聲音讓我不覺就停了手,門沒關嚴,我順著門縫偷偷看去。

  一個年紀比肖山大幾歲,長得十分風騷的女人正敞開前襟,肖山趴在她肚子上也不知再聽什麼。

  女人媚聲媚氣的道:「我可跟你說啊,你跟那婊子的婚得抓緊離,下個月最好辦利索了!」

  「我可不想有人以後跟兒子爭財產,否則這兒子你就別想要了!如果事情敗露,我還得說當初是你強迫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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