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牙套妹
白雪忙推開我,「太……太近了!這隻手是攬腰,不是按屁股啊!」
我心裡砰砰打鼓,難道是小爺記錯了?
「真笨!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跳了幾步,白雪見我如根電線桿又罵。
轉向時趁著換手,我的手又向她胸脯滑去……白雪身體一抖,一把將我推開。
「小兔崽子……你是不故意的?」
我也有些委屈,「你……你不說別人咋跳我咋跳麼?可他們……就是這麼跳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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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摸摸、下捏捏,有時還用大胯蹭蹭,我……我這還有幾招沒使呢?」
白雪立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一時間又笑岔了氣。
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也不知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正經的哪有那麼跳的?」
「過來!一個個動作跟我學!」
經過女老師的諄諄教導,我終於掌握了三步、四步的基本步伐與動作。
不知是不是白雪累了,音樂又太過輕柔,她竟溫柔的枕上了我的胸膛。
可正在這時,房門忽地一響,肖山已站在了門口,「你倆在幹嘛?」
白雪跟我連忙分開,嬌滴滴的上前攬住他胳膊,「還能幹嘛?你又不是沒看見?」
「我還不是替你著想?以後我外甥免不了跟你出去應酬,我怕有需要,所以教他跳跳舞?」
我卻覺得哪裡不對,「山哥……你咋突然來了?」
肖山掛上衣服,「怎麼?嫌我來的不是時候?」
我見他心情不好,連忙解釋:「不是!你不說今天陪嫂子嗎?」
肖山疲憊的往沙發上一仰,隨手摸出支煙,「媽的!別提了!」
「老子回去洗衣、做飯,還他媽修了馬桶……」一說起馬桶,他臉都綠了。
「那裡面好大一坨,堵的又厲害,媽的老子……」肖山做了個用手抓的動作。
白雪下意識的捂住鼻子,小爺心裡卻暗爽。
肖山喪氣的擺了擺手,「別他媽提了!好不容易今天來了性致,可那娘們兒……又說自己腳丫子疼……」
說到這猛然反應過來,眼睛又一立,「媽的!老子跟你說這些幹嘛?給我滾出去擦車去!」
白雪看了我一眼,我二話沒說,直接就到衛生間取了工具。
已經後半夜兩點,剛剛下過雨,秋夜又涼。
我指節凍的發白,唯一讓我堅持下去的,就是心裡的那團烈火。
身後一輛車駛過。「肖山,你個王八蛋!怎麼不讓車撞死呢?」
話音剛落,耳畔「砰」一聲巨響。
一回頭,一輛黑色紅旗整個側翻,車底正熊熊的冒著白煙。
我忙衝過去,隨即便看見了血泊中一個身穿中山裝,滿頭銀髮的老頭兒。
……
醫院門口,我焦急的等待著傷者家屬的到來。老頭兒搶救,我不僅交了僅有的74塊5毛2現金,還把那張百元盧布做了抵押。
好在老頭兒穿著不俗,又開著車,家境應該不賴。雖然我不是為了錢救他,可他家人要是非賞我兩張大團結花花,我也不會太介意!
正做著白日夢,一輛奶白色的轎車忽就停在我面前,濺起的冷水淋了我滿頭滿臉。
「媽的!」
小爺剛準備罵人,車上已急匆匆走下來一對男女。
「你說咱爺這次不會直接撞死吧?」女人相貌清秀、十分洋氣。高檔的制服裙把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一塵不染的白皮鞋,一看就不是小縣城有的氣質。
掃了眼滿臉泥水的我,翻翻白眼,啐了一口。
「想的挺美!就怕只是撞碎點零件,拼吧拼吧還能用?躺在床上的是他,大出血的可是咱們!」男人的確良襯衫,扎在筆直的西褲里,戴著副金絲眼鏡,應該是知識分子。
「你說也真是的!按理說他老胳膊老腿早該報銷了,可活的勁頭咋就那麼大?換成我早就收拾收拾去見祖宗牌位了!」
我一時啞然,好像只有我救的那個老頭兒是車禍呀?可聽他們的對話既像家人,可又有點不對!
一時間我也不知該不該問,只好默默跟在身後。
「跟你說啊!醫藥費得你家出大頭兒,別忘了你是長子長孫,我早就嫁人了,現在根本不是東方家的人?」
「呵糙!」男人牙縫裡擠出一句髒話,「平時沒病沒災的時候咋不見你說這話呢?一天爺長爺短數你叫得歡!」
「輪到你出血你倒往回縮了?我出大頭兒也行啊!以後遺產我可也得占大頭兒,誰叫我是長子長孫呢?」
女人腳步陡然一停,「說啥呢?我可是你堂妹?說話一點尊重都不懂?」
「現在可是新社會,男女都一樣!遺產最後還得看老頭子咋分?你少跟我搞封建思想!」
二人此時已到了前台。
「東方守信哪屋啊?」
我一聽沒錯了,我剛才救那老頭正是叫東方守信。
「大哥大姐打擾一下?你們是東方守信的直系親屬嗎?剛才……剛才是我給你們打的電話!」
此話一出,兩人愣了一下。可馬上男人便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好你個小王八蛋!原來是你撞了我爺爺,我還正怕你跑了呢?」
我立時懵逼,「大哥,你……你聽岔了吧!是我救了東方守信!」
「你放屁!不是你撞的你能救?跟我裝什麼道德楷模?說!你接近我們東方家有啥目的?」女人也在一旁幫腔。
男人不由分說,還是扯著我衣領不放,「我看不讓你小子吃點苦頭你也不會老實交代,走!跟我去派出所!」
「你們……他們他媽有病吧?怎麼好心沒有好報呢!」
我正跟二人撕扯著,身後猛然傳來一個仿若出谷黃鶯的聲音,「你們放開!丟不丟人啊?」
一回頭,一個中等身高、淺綠校服,留著荷葉頭的女孩正朝我們跑來。
她戴了副瓶底般厚重的眼鏡,面容被劉海遮去一半,只覺得皮膚雪白,卻看不清長相。
看清是我女孩瞬間怔住,「怎麼……怎麼是你?」
我同時也嚇了一跳。因為她一張嘴,好像咬了滿嘴的鋼絲球,我那時並不知有牙套,還以為她做過什麼手術呢?
我奮力把衣領從男人手中扯回,嫌棄的打量她幾眼,「你……你又是誰呀?」
「201!」前台護士這時回了一句。牙套妹二話不說,已飛快的向樓上跑去。
「哼!東方盈盈這死丫頭竟也來了!」女人沒來由的罵了一句。
男人卻臉色突變,「不好!老不死要是死不了,第一眼看見誰可很重要的!」
說完,兩人已爭先恐後的跟著跑去。
原來那牙套妹叫東方盈盈?可這名字——就更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