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童子功
我一怒之下用力極大,白浪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雪她爸一見寶貝子被打,瞬間原形畢露。
「你個小姦夫竟敢打我兒子?」抄起桌上的飯鏟衝著我頭上便砍!
我這時已顧不了許多,躲過鏟子,一指頭就戳在了他胸腹間的上脘。
白雪爸一口氣上不來,瞬間坐在地上冷汗直冒。
白雪這時也怕了,趕忙上前拉住我。我忍無可忍的對著一家子大罵:「從今往後,你們誰再敢欺負小雪,小爺就跟你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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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她媽眼珠轉轉,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捶足頓胸。
「哎呀我的老天爺呀!小破鞋長大了,開始找野男人回來欺負爹媽了!」
「寧寡婦不安好心啊!我身上掉的肉成她童養媳了,快點劈了這些天殺的吧?」
看著這白髮蒼蒼的老太婆我又不禁一陣無奈,她自己也是女人,可為什麼偏偏要為難女人呢?何況又是她自己親生的女兒?
楠楠見這場面一直沒敢說話,只是一直捂著自己脖子上的金項鍊。
白雪也萬萬沒想到,本來只是想順便帶我到她家吃頓午飯,可卻讓我看到了這麼不忍直視的家醜。
苦笑道:「咱們走吧!」
「等會兒!走可以!把錢留下!」楠楠這時終於開口了。
「憑啥?」我惡狠狠的回過頭。
楠楠這時卻理直氣壯,「就憑她弟把我肚子搞大了?她要不留錢,我保證讓她弟弟坐牢!」
白浪嚇得不敢看我,我這時才恍然今天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楠楠一笑:「你看這家人不人狗不狗的,我不圖他家生活好點兒圖啥呀?圖他家鴨屎狗屎多呀?」
「不管她!咱走!」
我想拉走白雪,白雪卻一掙,從包里掏出一沓大團結,「這是最後五千,因為我也實在沒有了!」
白雪將錢塞進她媽手裡,「從此這個家我也不會再回來,你們好自為之吧!」
「呸!」她媽一口唾在手指上開始點錢,「人回不回來我不管,可錢得回來,小心我嚷嚷的全村都知道你是個琉璃球?」
「上法院還得判你給我們撫養費呢!小蹄子我告訴你,你就算哪天成了大明星也是我生的,要是不養我!小心我到你家鍋里拉屎!」
我熱血又是一炸,扭身就去了他家後門小灶。
那裡可不是菜刀就是砍刀,一家人頓時嚇傻了!白浪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他媽要幹嘛?殺……殺人可犯法?」
殺人?殺人小爺還怕髒了自己的手呢?掀開小灶鍋蓋,果真香氣撲鼻,滿滿的一大盆雞肉。
我端到他們面前質問:「你們是不是以為她鼻子不好使啊?她為這個家受盡屈辱,你們平時就這麼對她?」
一家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也不敢說話。
我拎著盆到了外面就揚了出去,院裡的雞鴨鵝狗瞬間就撲了上去,有時候這餵人吶?還他媽不如餵畜生吶!
……
我家是土房,馬上就要入冬,我支了個電線桿,順便多添些稻草。我過去特別羨慕白雪家的大瓦房,可此刻卻覺得我家溫暖的多!
我媽正帶著套袖往牆上糊報紙,這是當時村里最普遍,也最划算的裝修。
「好了!別多想了,不就是三金嗎?等小樂賺了錢,讓他給你賣!」
我媽從不會重複別的苦難,只會勸別人想開,或許就像她給我起的這個名字,人要學會知足者常樂。
白雪臉一紅,「她給我買算咋回事兒呀,一個外甥!」
我修好房進來,「媽!電線桿支好了啊!」我上前打開電視,一抹水似的清晰,上面正演著《四世同堂》。
我媽雖是與世無爭的性子,但還是高興的看了一眼。
可隨後又白我一眼,「別光忙些沒用的,你雪姨就喜歡你,趕緊過來哄哄!」
「我、我剛才都在車裡哄半天了!」嘴上雖賭氣,但還是不得不過去摸摸她的臉,「小雪,沒事兒了吧?」
這句也是最近叫慣了,我媽的笤帚疙瘩直接就舉了起來,「你剛才叫啥?」
「雪……雪姨呀!」我嚇得魂飛魄散。
「小雪,他剛才真是這麼叫的嗎?」我媽問白雪。
白雪有點兒忍不住笑,「是……是啊!寧姐!」
我媽詫異的盯了我倆一會兒,隨後才一笑「那就好!」
我這時問她,「我剛才跟您說那事兒咋樣了?」我指的是讓她放棄種地,在村里開個家電經銷部的事兒。
我媽一嘆,「我妹子都說這事兒靠譜了,我能不給你點兒面子嗎?反正咱家地也不多!」
白雪美滋滋的,仿佛把剛才的不快都忘了!我媽總是這樣,聽白雪的勝過聽我的。之前她一打我,我也總找白雪告狀。
我翻翻白眼,去一邊拿起給我師父準備的收音機,「那行!你們姐倆兒聊,我去找我師父去!」
……
剛到我師父家門口,我就發現門口停著一輛紅旗轎車。難道說又有城裡人過來看病了?
我師父劉瞎子手腳不乾淨,推拿經常被女人打。我便生出惡作劇的心思,想看看這老傢伙又會幹嘛?
跳到後院戳開窗紙……沒錯!就是窗紙。你別忘了我師父是瞎子,裝玻璃只能方便別人,卻方便不了自己,他才沒那麼傻呢!
可我卻有點兒意外,因為客人並不是女人,而是一個50多歲的道士。
這道士瘦小枯乾,雙目卻炯炯有神。而且他也沒有看病,正盤坐在我師父對面。
兩人中間一張方桌,方桌上堆著幾摞鈔票,既不是大團結,也不是盧布,應該是一種我還從沒見過的外國錢。
「師叔,你就把那套功法教我吧?反正你沒兒沒女,死了也帶不到棺材裡去!」
他將外國錢朝前一推。
「還不如收下我這錢,趁能吃的時候吃點,趁能喝的時候喝點。您喜歡啥?沒有比我更清楚的了!」
我師父手拄盲杖,翻著一對白眼一笑,「我說伍陸壹,別套近乎!誰是你師叔?」
「我當時只是在道觀掛單,況且我聽說你已經被你師父責令還俗了?那還穿著這身皮幹嘛呀?這不人面獸心嗎?」
「你?」那被叫做伍陸壹的老道臉皮頓時一跳。
伍陸壹?這名字我怎麼聽著有點兒耳熟啊?
可伍陸壹馬上又平靜下來,「您是不是聽著摞少啊?這可是美金,足夠你的餘生逍遙了!」
我師父哈哈一笑,「我說小雜毛?別說我能聽出這是美金,我甚至連你肚子裡是啥花花腸子都能聽出來!」
「我也不妨明著告訴你!那套功老瞎子不行!你也不行!你還是別白日做夢了!」
伍陸壹一愣,「我不行?哼!」冷哼一聲又十分囂張的道:「你知不知道內八門、外八門的本事被我學了多少?」
我師父又一笑,「可是童子身——你有嗎?」
我心裡猛的一驚:難道他們說的是我師父傳我的那套童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