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春典
我沖她招招手,她無精打采的上車。
可隨後就一皺鼻子,扇了扇,「你身上啥味兒啊?」
我知道那是黃花梨柜子里陳年皮革的味兒,趕忙脫下外套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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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看你心情不大好?」我問她。
「不知道!」劉念解開腦後綁著的小揪揪,黑瀑般的長髮瞬間披散開來,「就是有你在的時候挺煩的?可你不在吧!又感覺缺了點啥……」
我心裡一動:難道白雪剛才不開心也是因為這樣?
「怎麼樣?有買的嗎?」她打起精神問我。
我興奮的給她看了眼那隻麵粉口袋,「車還沒到,就全都預定出去了!」
劉念也替我感到高興,「那就好!我還怕你消化不了呢?因為下午又有孩子家長打來電話,說想讓你去看電視!」
「還有?」我心中砰砰亂跳。
如果照這樣發展的話,我不僅要開始找庫房,小貨車的事兒也得提上日程。而唯一不著急的就是人員,因為肖河那邊輪班的四個人暫時足夠。
「是的小樂,你這回可要發大財了!」劉念說著拍我肩膀,這才發現我脖子上掛著個尼龍線。
「這……這是什麼?」
「哦,銅錢!」我忙從脖子裡拽出那根尼龍線,上面是白雪在車上也給我拴的一枚銅錢吊墜。
劉念的臉色頓時一喜,「你有這個?」
「怎麼?你想要嗎?我還有好多呢?」我以為她只是也想做個吊墜。
劉念卻興奮的道:「我爸不是馬上退休嘛,以後閒著也是閒著,目前就在學習這個!」
我還真忽略了這事,劉念的爸爸是搞文化的,銅錢這種雅趣正適合他。
而且劉念說的是學習,肯定身邊有更懂行的人。或許我可以通過他的關係,進入文玩行當。
趕忙道:「那如果有機會的話,能幫我引薦一下嗎?」
「好啊!不過他最近正忙交接的事兒呢?你可以把銅錢拍成照片,我先傳真給他!」
這方法不錯!沒想到又一件心事落地,看來我還真把文玩這個圈子看窄了!
「哦對了念姐,今天咱們推拿的部分主要不是腿了,要換後面臀背部!」
前幾天的推拿劉念剛剛適應,聽到要換更敏感的部位,臉色不禁一紅。
「為什麼呀?」
「腿上的淤血被推開,會向全身擴散,不僅是臀背部,過幾天還要推拿其他的部位……」
我以為她至少會經過一番心理鬥爭,可誰知毫不猶豫的就點了點頭,「行,我……我都聽你的!」
我倆照常去了那家私營賓館,老闆娘現在跟我們熟悉了,說話不再陰損,反倒推銷起她的寶貝來。
跟我個男人不好意思說,就給劉念看看手裡的盒子,「咋沒見你倆買這個呀?」
我掃了一眼,竟是一堆計生用品。剛想趁機解釋明白,可誰知劉念卻翻翻白眼,「我帶環了不行啊?」
我險些一口老血吐地,這劉念還真是夠記仇的!
進了房間劉念先洗澡,她洗完在床上等我,等我洗完在開始推拿,之前一直是這種流程。
可今天洗完出來卻把我嚇了一跳。
因為劉念此前都是穿著厚睡袍的,這次卻沒穿,正自然的翹著兩腿,趴在床上看書。
那練過舞蹈的完美背臀曲線,簡直就是連綿不斷的美景,我平生還是第一次受到這麼大的刺激。
劉念見我長時間不動,側頭看了看我,臉也一紅,「幹嘛傻站著?抓緊時間啊!」
我如虔誠信徒參拜雪山般的走過去,取出從師父那拿來的小瓷瓶,掏出打火機烤了烤。
感覺溫度合適,這才取出一些塗在她的背上。
劉念一驚,「這……這什麼呀?粘粘熱熱的……」
「特製精油,不僅可以活血化瘀,甚至還美白皮膚!」
「別動!這藥物極其珍貴,我必須先幫你推痧,加強吸收!」
我把精油均勻的塗上劉念背臀,以氣功輔助手掌的推壓。
沒一會兒,本來雪白的肌膚已變得一片紅粉。
「好……好燙啊?」劉念喃喃著。
「燙就對了!有了這藥膏的助益,一次推拿勝過十次,用不了幾次,你就可以做康復訓練了!」
我屈指如鉤,開始在她身後施展自己的手法。
劉念之前腿部有傷,推拿時總是大喊大叫。
此時的感覺卻與腿上完全不同,不久就放下書本,閉起眼享受起來。
「小樂,做你的女人肯定幸福死了……」她第二次發出這種感慨,「可惜呀,我也享受不了太久,因為你不是池中之物,會越來越忙的!」
這還真說到了我的心裡去,忙還不是主要原因。
關鍵我目前功力淺薄,每次推拿之後都會特別虛弱。
「念……念姐,我教你一套五禽戲好不好?」
「五禽戲?那不是老頭兒老太太鍛鍊身體的嗎?你是在內涵我年紀大了嗎?」
我聽出了她很生氣,忙道:「不是!這套五禽戲有所不同,是朝廷御醫融匯天竺瑜伽一代代改良而來,可以當做康復訓練來做的!」
劉念懶洋洋的道:「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只想安心享受……」
我看她昏昏欲睡的樣子,看來並不是說這種事兒的時候,也只好做罷!
跟肖山匯報工作時,高金芳還是不在。這娘們兒現在真是越來越讓我摸不透了。
一出來就見皇冠車旁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五十上下,瘦小枯乾,頭扎道髻,身穿道袍……
這他媽不伍陸壹嗎?這老騙子怎麼找到小爺頭上來了?
我那瞎子師父說能騙他一時半刻,還真他媽只是一時半刻,這也太輕敵了?
伍陸壹回頭看見我,頓時一抱拳,「小友,可知這輛車的主人嗎?」
我平心靜氣,喜怒不形於色,「肖山的,山河夜總會老闆!」
伍陸壹看了看我的表情,有些詫異,隨後才一抱拳,「謝了!」
我見他進了山河夜總會,這才長舒口氣。
暗道:你個老騙子!我倒想看看你是不是我師父吹的那麼厲害!
我也隨之走入,卻見蘇晚棠正往出轟他,「我說道爺,這裡可不是出家人該來的地方?」
伍陸壹四處瞅瞅,「我找肖山!」
蘇晚棠多聰明的女人呢?一看他就來者不善,「不在這,快出去!」
可誰知伍陸壹看了眼蘇晚棠,竟突然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吃個念的,踩點子盤道!」
蘇晚棠臉色一變,馬上回了句,「老閣家是誰?」
兩人這番話,卻讓我的心裡直接炸裂,因為他們口中說的竟是春典。
南春北典,也叫切口,說白了就是舊社會江湖上的黑話,以前有「寧舍一錠金,不傳一口春」的說法。
因為內八門、外八門常有見不得光的生意。害怕官府打擊,才逐漸形成了這種秘密用語。
剛才伍陸壹的意思是:道上兄弟,我跟你打聽點事兒?
蘇晚棠回的是:前輩是誰?
有句話叫同是天涯淪落人,江湖人相互協助一直是道上的金規鐵律。
可我詫異的是:蘇晚棠怎麼會懂春典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