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小護士聽了我的「光輝歷史」渾身發抖,而那保衛的褲子這時卻濕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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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沖東方盈盈喊了一句:「滾啊!」

  ……

  鍋爐房在醫院的後院,醫院所有的集中供水全在這裡。

  我扭開水龍頭,看著呼呼升騰的熱氣。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手一歪,手背燙出了大片的水泡。

  夜幕下,是肖山跟兩個戴著大檐帽的民警。

  「民警同志,你可得替我做主啊!那小王八蛋不僅開了我的茅台,還拐走了我女朋友,把我打了,最後還偷走了我的皇冠轎車!」

  「涉案金額多少?」

  「大概……30幾萬吧!」

  我的腦袋轟一下子就炸了,30幾萬?這在80年代是什麼概念?

  我猜到皇冠轎車不便宜,可卻沒想到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天價!

  這種金額……在當時絕對他媽夠斃的!

  我怎麼那麼傻逼呀?打了肖山不說,還把整個榮縣僅有一輛的皇冠車開了出來?

  我這時哪還有心情打水呀?趁他們進了醫院後門,我撒丫子便跑!

  手裡握著電話本,冷風吹打著紙頁啪啪作響,我指節凍的發白,如捏著自己的救命稻草。

  可這時誰能救我?在肖山眼裡,劉念已是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

  蘇晚棠也是要寄生在肖山身上賺錢的,我不想因為自己再給她帶來麻煩。

  可肖河呢?他自己知道在他哥心裡毫無分量嗎?

  而我唯一能求的,似乎只有那個女人了,可後果……我卻完全不敢想像!

  賣早餐的小販已經開始提前忙活了。他一邊擦桌子,錄音機里一邊響著《人在旅途》的歌聲。

  「從來不怨命運之錯,不怕旅途多坎坷……」我的眼淚嘩啦就掉了下來,仿佛第一次聽懂了歌詞的意思。

  「向著那夢中的地方去,錯了我也不悔過!」

  是的!無論我還是白雪,甚至為舞蹈事業不要孩子,又嫁給肖山那種渣男的劉念。

  哪個又不是為了夢中的地方?哪個的旅途又不曾坎坷?

  跑到一間晚上營業的小賣部,老闆看我一臉淚痕,不由翻了我一眼。

  媽的!咋的?男人就不能多愁善感一下嘛?

  醫院旁邊的小賣部總是很有錢,他有自己的錄像機,甚至還在看錄像帶。

  屏幕上正演著古裝劇,又是江湖的打打殺殺,顯得那麼不真實。

  「打個電話?」

  「市話1分鐘5毛,長途1分鐘1塊5!」

  我雖然極其不想打這個電話,可為了自己不坐牢!為了白雪繼續唱歌,我還是準備試上一試。

  隔了好久,電話才終於被接響,裡面是一個睡得迷糊的女人聲音。

  這時的她說話已不再那麼風騷造作,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傲慢與囂張,「誰呀?大晚上的!」

  我雖然已經做好了開口求人的心理準備,可當真的要開口,還是覺得自己張不開嘴。

  電視機里這時突然傳來一句台詞,「姑蘇慕容有一絕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江湖上又一位高手死於自己的成名絕技之下……」

  我的腦海中忽就一亮:對呀?我要用肖山教我的辦法對付高金芳吶?

  而且小爺幹嘛要低三下四的求她?是她想求我去她那才對吧?

  「再不說,我他媽掛了啊!」

  可就在她要掛上電話的最後一刻,我終於說話了,而且準備石破天驚的搏一搏!

  「小芳!我是你哥哥——林知樂!」

  無論是叫阿姨,還是姐!我都會處於一種被動,繼續被她掌控,我想出奇制勝!

  那邊一愣,隨即霍地就坐起了身。

  她身邊明顯睡著人,說話不敢大聲,「你……你瞎叫啥呢?喝多了吧?」

  她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種囂張與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捏。

  而這種扭捏中偏偏又藏著些許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心裡暗笑:謝謝你!肖山、高金芳!謝謝你們教會了我!

  這世上總會有很多不同的觀點,可你信奉一種,至少代表你就是同類,這種方法對你也同樣有效!

  肖山說白雪表面順從,心裡卻十分倔強。劉念表面冷若冰霜,心裡又藏著一團火!

  可高金芳又是什麼呢?

  她在我眼裡就是一個賤人!或許很多女人都是相反的,可賤人的心底卻絕不可能住著貞潔烈婦!

  那就只有另外一種可能!

  與其讓她一直掌握主動權,反倒不如我直接給他來個反客為主!

  因為現在這個場面,不生則死,還有什麼更糟糕的餘地嗎?

  「跟誰睡呢?身邊不是自己的男人吧!」

  「哎呦!」高金芳一聲怪叫,感覺電話里把身子都快扭起來了,「真缺德!我身邊就我老公——王百萬!」

  「可你……咋這麼突然給……給姐打電話啊?」

  我繼續道:「叫哥哥!」

  「啊?我比你大多少呢,別瞎鬧!」

  「我再說一遍,叫哥哥!」

  高金芳明顯又回頭看了看床上睡著的王百萬,這才又嬌滴滴的叫了聲:「哥哥!」

  我知道,小爺賭對了!

  其實她也是相反的,她表面上極其霸道強勢,那正是因為她崇尚強者!

  「你……你今天怎麼變成這樣了?」一直掌握主動權的她,今天卻反而有些害羞了。

  我道:「你不說你一直知道我在裝慫賣傻麼?那好!我就沒必要再跟你裝下去了!」

  「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就是個什麼樣的人?」

  高金芳道:「可你這性格……還真多少有些嚇人呢!」

  「少廢話!有志不在年高,沒棗就不敢叫發糕!一個月後我可以去,但是現在……你必須先幫我辦一件事兒!」

  高金芳這時才有點兒警惕起來,「啥……啥事兒啊?」

  我知道,我現在必須強化自己給她的印象,於是我道:「我把白雪給睡了……」

  我再次返回醫院,我不能不回來,因為我不能拋棄白雪,而之所以給高金芳打電話,也是為了她能繼續唱歌。

  白雪仍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而鼻青臉腫的肖山卻正在一旁裝著殷勤。

  是的!只有酒精才能讓他這種人現出原形,而他在清醒時,其實比任何人都更懂女人。

  肖山回頭看見我卻嚇了一跳,慌忙伸手一指,「民警同志,就是他!」

  「不許動!」兩個民警隨即衝上來把我按住,一對銀色的手銬同時已掛上了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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