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兄弟情深


  想想要回村,我就想起了給劉奶奶留的那台大彩電,便給遊戲廳打了個電話,是耿源越接的。

  「小……小樂哥?你……你沒事兒吧?不是你打得肖河吧?」

  我不由一愣,「我?我打啥肖河呀?」我昨晚還一直怕肖河被肖山派來打我吶!

  源越聽不是我,這才鬆了口氣,「不是你就好!這樣我們就不用左右為難了!說的也是……」

  他自己都笑了,「你又怎麼可能是肖河的對手吶?畢竟肖河不會給你抓他褲襠的機會!」

  這句可真給我說生氣了,敢情現在嘴上是叫哥了,實際心裡還以為我是小白臉吶是吧?「你他媽到底再說啥?」

  源越這才道:「具體的我也說不明白,昨晚是金喜和國定的班,好像是他哥讓肖河出去打你!」

  「肖河氣沖沖的就出去了,可回來後臉卻是腫的,如果不是你打的就肯定是他哥了!」

  「這樣也就對上了,因為他哥打他,他是絕不會還手的!」

  我心裡一沉,怪不得昨天一直沒等到肖河,難道是他因為我沒聽肖山的話?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忙問:「肖河現在在哪?」

  「剛走不久!我早上一上班就聽他屋裡一直放著《當年情》,一盒磁帶都快倒爛了,憐憐敲門都敲不開!」

  「後來還是我哥給他買了瓶酒,他喝多了,應該又去給他媽上墳了,以前一憋屈也這樣!」

  我不禁有些心疼,肖河是個血性男兒,表面看起來傻了吧唧,啥事兒都不放在心上。

  其實他啥都清楚,只是嘴上不說!一直在心裡憋著,我還真怕他出點什麼事兒。

  忙又問:「他媽的墳在哪?能不能找到他?」

  「哎呀!十八里外山路,好遠吶!而且是個大山坳子,拖拉機都爬不上去,他自己一去就是一宿!」

  我汗都冒下來了!這荒郊野嶺又是深秋?他一個人在墳圈子裡睡一宿,不嚇死也得凍死!

  立刻急道:「我不管!一會兒我去找你,你跟我找他去!」

  源越無奈,「那行吧!我哥去收電視了,一會兒我把他叫回來!」

  「你們已經開始收電視了?」

  「廢話!看了好能不收嗎?白天金喜收回了三台小黑白,我哥現在去看大彩電了!」

  「要麼我問是不是你打了肖河吶?要是你?我正琢磨著一會兒要不要把電視砸了吶!」

  「你個王八犢子,我現在過去!」

  掛了電話,蘇晚棠的飯菜已上了桌,見我臉色不對,忙問:「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還是不好?」

  我找到自己的衣服,「不行!我得去肖河那一趟!」

  蘇晚棠一把攔住我,「不行!你身體還虛著呢,必須吃完飯再走!」

  蘇晚棠做了一桌子好菜,明顯是為我補身體的,我卻道:「我現在真的沒心情吃飯!」

  換成別人還行,可如果是肖河……我真的無法安心!

  就因為他上次那句話,「林知樂我也告訴你!但凡有一天你被人欺負了,即使他們千軍萬馬,各個有刀子,老子也敢衝進去救你!」

  我曾經以為這句話有水分,可現在卻越來越信了!

  蘇晚棠見拗不過我,只好遞給我一串鑰匙,「晚上回來……自己住廂房啊!」

  「啊?」

  蘇晚棠臉一紅,「啊什麼啊?你過幾天又是舊電視,又是舊設備,讓人看見咱倆住一屋?我以後還做不做人了?」

  「可是……可是還得雙修呢?」

  蘇晚棠臉一紅,「到時再說,而且你也別太勤快!我還真怕你哪天擦槍走火,你不怕中蠱毒,我還怕變成玉面老鼠呢!」

  這娘們兒……也太小瞧小爺的定力了!

  我開車到遊戲廳時,不僅源朝回來了,金喜、國定竟然全部就位,齊齊的叫了聲,「小樂哥!」

  他們本來就跟肖河同心,又見肖河昨天因為我跟他哥鬧翻了,更是自然而然的向著我這面。

  源朝把自己的軍大衣遞給我,「小樂哥你穿上點兒,晚上山風大著呢!」

  源越這時正拎著兩把煤鏟子從後門出來,把其中一把交給我。

  我嚇了一跳,「你這是幹嘛?準備挖墳呢?」

  源越一副吊兒郎當,「防身啊?肖河那膽子都得帶!那可是幾里地的墳圈子,到時候見到影兒,別管是人是鬼先掄他一頓准沒錯!」

  我趕忙推了出去,「我用不著!」

  源越無奈一笑,「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我問:「你們收電視哪來的錢吶?」

  金喜道:「遊戲廳帳上啊,之前跟肖河說了!」

  四人當中源朝最為老誠、沉穩,我趕忙從錢包里點出一千塊大團結給他,「親兄弟明算帳,以後遊戲廳跟收電視的錢分開。還有,以後收了電視你們直接送晚棠姐那去……」

  安排好一切!我就跟源越匆匆上路了!

  來到上次我和董芳瑩逃到的那個河堤,過了一座小橋就上了山坡。

  僅僅幾天時間,天氣明顯變冷了,源越夾著小煤鏟,雙手探進袖口裡不斷抽著鼻涕。

  我倆邊走邊聊。

  我問他,「肖山是不練過呀?怎麼那麼大勁?」

  源越一臉不屑,「他練過個屁呀!也就仗著塊頭大,平時欺負欺負老實人!」

  「街頭打架可不是擂台比武,靠的不是什麼點數和得分,而是跟當兵一樣,靠的是膽色和不要命!」

  「我記得肖山有一年去配種站配騾子,後來也不知因為啥事兒就跟人掐起來了!」

  「被人家七八個打的鼻青臉腫,哭雞尿嚎就回來了!那年肖河才十四,正在家打黃豆呢,抄起扁擔就去了!」

  「你猜咋的?」

  「咋了?」

  「肖河自己幹了一身傷、一身血,差點把整個配種站平了,十幾個老爺們兒誰都沒討了好!」

  「這可是破壞生產經營?警察當時都上門了,差點就把他扭送到管教所去!」

  「最後還是國定他老爺做了擔保,讓配種站上門給肖山賠了醫藥費,又讓肖河給人家道了歉,各打五十大板,這件事兒才算完!」

  我抹了抹頭上的冷汗,肖河這身血性的確讓人佩服,可我對他的未來也更加擔心。

  他爸被斃了!我感覺肖山也早晚的事兒,我絕不允許肖河步他們的後塵!

  「為啥國定他老爺那麼好使啊?」

  「國定他老爺當時是鎮長啊?沒少接濟肖河,肖河就特別聽他的!以前榮縣不敢惹肖山,主要還是因為知道肖河是個愣頭青!」

  「肖河十二歲沒了爹媽,肖山比肖河大八歲,當時都接班了!很多人都以為肖河是他哥養大的呢?」

  「可外人知道個屁,我們班兒大班的親眼見著吶,肖河可沒借過他哥的光!」

  源越無奈一笑,「也就是後來了!肖山跟第一個對象那詐了幾套房,後來還咋的……」

  「聽說能在省城一個打八個了?又開了歌舞廳、錄像廳……買賣越做越大,別人才覺得他是個人物了!」

  「人這玩意兒就這樣!反正一旦有錢有勢,壞的都變成了好的,留下的也就只剩光輝歷史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