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冰城第一快手


  肖山這時也發現了我,怒道:「你咋來了?」

  徐老蒯身邊的斯文青年卻只是雲淡風輕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打量了一下他。

  我去!這傢伙長得比我還白,似乎也有潔癖,右手邊精心擺了塊白毛巾。

  白毛巾上一柄摺扇,扇骨微微發黃,明顯是象牙的。

  一個手串,十八顆珠子個頂個玻璃質感,還帶著一種黃金的尊貴,應該是海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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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正琢磨這個,不由多看了幾眼。

  徐老蒯這時罵道:「馬臉,別他媽動不動就亮青子,我平時咋教你的?」

  被叫做馬臉的花襯衫還是一臉蠻橫,「老大,就是他昨天用釘子扎倒了燈泡,直到現在還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原來昨天那禿子的諢號叫燈泡?還真是夠形象的。可小爺現在也納悶,那傢伙到底是被誰勒死在了墳圈子裡呢?

  蘇晚棠卻氣道:「你少胡說八道!昨天我明明看著他自己醒了又去找你們的,不信你們問金芳?」

  「這個……」高金芳卻偏偏支支吾吾,只是眼珠一個勁的亂轉。

  小爺早就不想在肖山面前繼續裝慫了,只是淡淡看看自己的手指,對馬臉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我昨天用的明明是一根手指!」

  「手指?哈哈哈哈……」在場的人哄堂大笑,「他竟然說自己用一根手指把人點倒?還是在我們一幫練手指的行家面前?」

  這一下反倒把我搞懵了!練手指的行家?啥意思?難道在座的跟我是同行,竟然都學過推拿?

  徐老蒯知道燈泡的事兒一時半會兒說不明白,也不屑的打量我幾眼。

  皮笑肉不笑的道:「動粗可是咱們這行最下作的,咱們講究在哪丟的面子在哪找回來?」

  「人家既然敢吹能用手指把你們戳倒?你們就得告訴他,什麼才是真正的手指?」

  他使個眼色,嘩啦一聲,左側桌上的七人已同時向我合圍。

  蘇晚棠立時慌了,「徐老大,你這是什麼意思?」

  徐老蒯一陣訕笑,「小蘇,不用慌!我幹啥的你應該知道!」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過來陪哥坐一會兒!」

  蘇晚棠沒動!我完全不懂他們啥意思?只是圍成一圈,又不像是要動粗!

  高金芳沒有替我打圓場,只是一副靜看好戲的樣子。

  可驀然,七隻手忽已一種極快的速度,跟常人難以察覺的細微動作,同時向我上下、前後、左右幾隻口袋摸來。

  我想也沒想,兩手食指分別點出,隨即便噼噼啪啪一陣亂響。

  七人同時一聲痛叫,而我揣在不同口袋裡的錢包、電話簿、鑰匙、車鑰匙……也同時落在了地上。

  媽的!我終於知道他們為啥說自己也是練手指的了,原來跟肖山他爸一樣,竟然是一窩子老榮!

  可我露出這一手的同時,現場的所有人都驚住了!

  徐老蒯抹著額頭的冷汗,萬沒想到七位高徒全部失手!

  肖山一直把我當成他身邊的一條狗,此刻臉色慘白!

  高金芳原以為我只是一個討女人喜歡的小白臉,此刻下巴卻都合不攏了!

  斯文青年驚訝的道:「馬臉可是冰城第一快手!小哥,你怎麼做到的?」

  這斯文青年明顯不是本地口音,而是帶著濃重的江城腔。

  我此時默默抬了下眼皮,看著面前七個捂著自己手腕哀嚎的老榮,「怎麼?你們現在信了?」

  徐老蒯的一張老臉立時掛不住了,對七人吼了一句,「媽的!都他媽竄稀了?」

  竄稀又是一句春典,有失手和害怕雙重含義。

  他自找台階的打著哈哈,「哈哈!這幫小子技不如人,簡直丟人現眼,啊哈哈哈……」

  馬臉被稱為冰城第一快手,此刻自覺下不來台,狠狠一咬牙道:「老子不服,你等著!」

  說罷,就捂著自己麻痹的手腕向樓下跑去。

  高金芳這時連忙讓出自己的位置,坐在了下首,沖我招手道:「小樂,快過來!到你山哥身邊來坐!」

  肖山也一改此前的態度,「啊對……小樂,到哥這來!」

  高金芳說讓我去肖山那坐,其實是坐在她倆中間,還是在她自己的身邊。

  我看了看地上替我撿東西的蘇晚棠,我不想自己被高金芳占便宜,更不想她被徐老蒯占便宜。

  何況高金芳剛才做壁上觀,這讓我對她更加反感,便道:「算了吧芳姐!」

  「山哥一直不喜歡我!我還是跟晚棠姐一起坐吧!」

  「你!」肖山見我這是誠心不給他面子,不由一陣惱火。

  我卻已拉著蘇晚棠向另一側走去,斯文青年忙識相的讓出了兩位。

  蘇晚棠沒理會徐老蒯,坐在了靠著斯文青年的位置。

  徐老蒯一陣尷尬,又皮笑肉不笑的沖我招招手,「來來來!小兄弟,咱哥倆兒好好親近親近!」

  我一落座,徐老蒯就已迫不及待的抓過我的手,左摸右捏、仔細端詳,如鑑賞家般的品評著,「好手啊好手!真是一雙好手!」

  「指長如蔥、快如閃電,柔弱無骨、可又無堅不摧……當真是一雙好手!」

  我被他摸的有些噁心,忙一把抽回,「徐老大抬愛了!」

  可就在抽手的瞬間,徐老蒯的鼻子猛地一陣抽動。一瞥眼,又望見了我脖子上掛的那條黑繩。

  臉色一下就變了,甚至還帶著點崇敬的道:「小兄弟,能否將另一手的扳指讓我瞧瞧?」

  我暗道:這倒沒啥!我這扳指有淨化作用,說不定還能吸吸你身上的油膩。

  便道:「徐老大,客氣了!」便從手上把扳指摘給他。

  徐老蒯翻來覆去、左看右看,嘴裡念叨著「有意思!有意思!」

  可牙花子都快嘬出血了,明顯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好又遞給那個斯文青年,「小周,我不認字!你是專家,幫我看看!」

  被叫小周的斯文青年這才雙手接過,可看了又看,眉頭也是一皺,「這材料……非金非玉、非骨非牙,看不出是哪朝哪代!」

  我心裡不由一動:難道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這個扳指,他就能一眼看出年限嗎?

  我覺得此人來頭一定不小,便一直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小周看完表面的龍紋,又翻過來去看扳指內部的一行小字。

  念道:「天護身,地護體。百病不侵,邪祟遠離?」隨即嘴角就瞭然的扯出一絲笑意。

  既仿佛自言自語,又好似故意說給我們聽的道:「篆書到西漢時就幾乎沒人用了!」

  「可這銘文的筋骨可不是後朝能仿製出來的,況且扳指上一旦刻上這種詞句幾乎算是毀了,也沒有仿製的意義!」

  最後他十分確定的道:「東漢之前的老玩意兒,民間辟邪用的!有點價值,可也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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