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馬臉入伙
這句話就如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紛紛低頭去摸自己的錢包,隨後就哀鳴一片。
「我……我的錢包咋也沒了?」
「我靠!我的也沒了!」
「……」
我心裡暗罵一聲:你個死性不改的老榮!
可就在遊戲廳里吵吵嚷嚷的同時,門外這時卻傳來一聲吆喝,「賣錢包來,賣錢包!五毛不賣,一塊錢倆!」
呼啦一聲,遊戲廳瞬間走空。
肖河一摸懷裡,臉頓時一紅,「你媽的!套子也偷?」源越被逗得咯咯直樂,我們幾人也隨即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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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太陽正大,路邊的馬立鞍穿著小背心,別看肋巴扇極其乾癟,可隱隱卻是有著不錯胸肌。花襯衫被他鋪在地上,上面擺滿了錢包,還有肖河的一連套子。
我驚出一身冷汗,這還真是術業有專攻,這傢伙剛才一路擠出去,我還真沒注意他啥時候動的手!
「你個王八蛋!」肖河氣急敗壞,衝著馬立鞍就撲了過去。
馬立鞍將手中的花襯衫甩到肩上,現場立時如下起了錢包雨。
趁一幫半大小子撿錢包攔住肖河,馬立鞍已跑到夜總會門前。
平房不高,只見他腳踏磚牆輕鬆一躍,已抓到鑲著牌匾的水泥沿,再一個翻身,竟直接上了房頂。
源越又吐槽,「媽的!今天什麼日子?竟然又見到輕功了!」
肖河大罵:「你個臭小偷,他媽給我下來!」
馬立鞍一臉不屑,「傻大個,有本事你倒是上來啊?」
「你他媽以為我不敢報警是不是?」
馬立鞍還是一臉不在乎,「有本事你就報!反正上次燈泡是在你家夜總會失蹤的,我正好也想找叔叔聊天吶!」
「什麼他媽燈泡燈管的?」肖河回嘴。
我一聽話頭不對,趕忙拉住肖河,小聲道:「燈泡就是你這二傻子上次在墳圈子裡撿到的死人!」
「是……是他?」
源越也聽到了,想起那晚肖河背的死人又禁不住渾身發抖。
我上次已跟兩人說過這件事的嚴重性,燈泡臨死前跟我發生過糾紛,現在身上肯定到處都是他的指紋,如果報警我倆肯定是第一嫌疑人。
我現在至少知道了他手裡的扣子是周挺的,正準備查明白,當然不想節外生枝,便道:「馬臉,你到底想幹嘛?」
馬立鞍道:「師父,反正呢!我現在已經離開徐老蒯了!可我妹還在上學,等著我養,你不收我也行!」
「大不了老子從操舊業!」他呵呵一笑,看著四周,「這條街又是遊戲廳,又是夜總會的……我想我倆肯定不至於餓著!」
肖河又怒道:「你敢!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馬立鞍一臉無所謂,「好啊!不服咱就走著瞧,反正我馬立鞍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脾氣夠拗!」
這句話再次讓我看了看肖河,這倆人這犟驢的脾氣,還真是一模一樣!」
源越這時道:「肖河,有句話可叫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他要是只偷錢包頂多咱防著點,可要是大晚上的來卸你遊戲主板……」
肖河臉色頓時一變。
源越繼續道:「這傢伙跟我哥是初中同學,下手黑著吶,不能不防啊!」
我問源朝,「你認識他?」
源朝點頭,「對!那時他還有點娘娘們們的吶,但跳高跳遠特別厲害,據說是特長生,冰城學生運動會的記錄現在還是他保持著,可後來因為偷盜,被學校開除了!」
我恍然大悟,開始還真以為他在徐老蒯那學了啥飛檐走壁?原來不過就是天賦異稟罷了!
源朝繼續道:「不過他的身世確實挺可憐的,小樂哥!這傢伙一直沒個正經營生再出去也是個禍害!我看他好像就服你!要不……你就試試他?」
我一愣,「開什麼玩笑?」
源朝這時卻趴在我耳邊,「找根繩子先拴住他嘛!別忘了你做的是舊家電,哪件東西他能輕易扛走?」
「你就故意給這小子找點苦活累活,他要是能熬住,就說明是真改邪歸正了,倒也是個幫手!可如果不行,大不了咱設個套,直接給他扭派出所去!」
我眼睛頓時一亮,沒想到平時沉穩憨厚的耿源朝,其實心眼子一點都不少。反正我目前正缺人手,這倒的確是個辦法,
源越這時也道:「對呀小樂哥!而且這傢伙跟上次墳圈子那……那粽子!一直砣不離稱,秤不離砣,你不說咱得擺脫嫌疑嗎?能在他身上打聽到啥也說不定!」
兩人分析的都有道理,我便也做了決定,對著房頂道:「馬臉,我當不了你師父,不過如果你想供你妹妹上學,給你份工作倒不是問題!」
「真的?」馬立鞍臉上一喜。
「但咱得有言在先!我這可不是藏污納垢的地方,你想跟著我干,就不能再有以前的毛病,否則到時候……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馬立鞍蹭的在房頂站了起來,拍胸脯保證,「老子就是單純佩服你這個人,知道跟著你混准沒錯!老子除了脾氣夠拗,說話也一言九鼎!」
剛想縱身而下,可馬上又警覺起來,「那……那讓那傻大個先回去!別等我下去,這蠢貨在薅住我打一頓!」
我心裡暗笑:合著都不缺心眼!
肖河也很無奈,氣急敗壞的指著馬立鞍,「你……你他媽給我等著!」
肖河走後,馬立鞍這才一躍而下,地上的灰塵都沒冒起多點,還真他媽天生是個飛賊的材料!
一下樓嬉皮笑臉,掃了下我腕上的手錶,「梅花牌的?」
我立時警覺,「你……你想幹嘛?」
馬立鞍一窘,「嗨!就是職業病,這、這不得慢慢改嘛!」
馬立鞍雖然長得瘦,可幹活絕不含糊,甚至比偷奸耍滑的源越還要實在不少。十幾台電視裝上車,我現在也沒別的選擇,我倆便一路向著小村進發。
馬立鞍第一次坐皇冠車極為興奮,我卻一直琢磨著燈泡的事兒,不知該從哪問起。
「你跟燈泡很好嗎?」
「那是!」馬立鞍枕著自己胳膊,高傲的挺著胸膛,「我倆可是死黨,之前經常會配合作戰的……」他看我眼神不對,又趕忙道:「以……以前了嘛!」
我不想知道他過去的破事兒,不過有一點卻十分詫異,這傢伙瘦成這樣,那胸肌是咋練出來的吶?
我突然想既然懷疑周挺,不如就先從周挺問起,「你認識周挺嗎?在你們上次去夜總會找我茬之前?」
馬立鞍翻翻白眼,「我哪認識他呀?小白臉子沒安好心眼子,我昨天也是第一次見!」
我不由失望,可他隨即又補了一句,「不過……燈泡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