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S!」
所有人心頭一震,伍陸壹的臉色這時也不禁變了變。
伍陸壹道:「你早就知道三大崖子有寶藏?」
周挺十分沉得住氣,「傳很多年了,可誰也沒當真啊?還是聽徐老說道長看好這單生意,我才直接帶來的!」
周挺似乎早想好了說辭,伍陸壹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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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山卻一臉不滿意,「我說徐叔,你……你咋還有事兒瞞著我呀?」
肖山這自大狂直到現在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其實徐老蒯最初不過是把我當成了他,否則這件事壓根兒跟他也不會有任何關係。
而現在我在了,對徐老蒯來說,他無非就是一張多分金銀的嘴而已,雖然我明知道或許連金銀都沒有。
徐老蒯打個哈哈,拍了拍他肩膀,「我說大侄子,早知道晚知道你不還是知道了?這種小事兒別掛在心上!」
伍陸壹這時已有點兒懷疑自己是被人耍了,心中也暗暗不安起來,瞅著那地圖道:「你們確定這圖是真的嗎?會不會太巧了?」
周挺道:「我和家兄都擅長鑑定古玩,如果老閣家不放心,儘管拿去看!」
伍陸壹接過去看了半天,「這倒的確是老物件!」
肖山卻一把搶了過去,看著舊布上標註的那些名詞,「聚義廳、軍械庫、糧屯……」
臉上立時笑開了花,白了周挺一眼道:「這不都標註的清清楚楚嗎?有這好玩意兒你不早拿出來?」
可隨後自己又一愣,「哎,不對呀?怎麼沒有藏寶室啊?」
徐老蒯覺得他丟人,又乾咳兩聲,「我說大侄子,你咋不讓震天吼直接把金條、銀元直接標上去呢?」
肖山立時醒悟,有點尷尬的道:「也……也是哈!還得自己找,那、那應該是……那條路了!」
他指了一個跟伍陸壹剛才完全相反的方向。
趙山河跟肖河不知何時早已跑到另一個岔口去,趙山河喊了一聲,「可不對呀!腳印是從這個洞口消失的呀?」
肖山罵道:「你個臭打工的懂個屁?有現成的地圖還看什麼腳印?」
我的眉頭此刻也皺了起來,因為我自己的眼睛卻瞅著另一處,那裡是邪祟之氣傳出最重的位置。
奇怪!沒想到剛進密道不久,剛剛談攏的一伙人現在又產生了分歧。我看了一眼周挺,這傢伙目的何在呢?
田廣慶這時已走到這個空間正中,把手掌貼上了地面,眼睛猛地一亮。朝地圖標註的洞口一指,「那裡有東西導電,快去看看!」
話音一落,肖山的跟班們也跟著同時擁去,早忘了什麼機關不機關的。沒多久便聽有人大叫:「銀……銀元!是銀元?」
肖山罵道:「你這老道怎麼這麼死心眼?什麼陣不陣門不門?也太拿自己那套當回事兒了!」
說完跟高金芳兩人也跟著跑去。
伍陸壹也見錢眼開,「可以按你們的走!但死了與我無關!」
一瞬間人群走空,我卻仍一直雙眉緊皺。
劉丹馨問:「你在想什麼?」
我摸摸下巴,思考道:「估計這些通道應該各有各的功能,一個是通向震天吼的總部!」
「伍陸壹指的應該是另一個出口,可其它……又是什麼呢?而且很奇怪,那張圖並不完整,上下和右側都有裁切的痕跡!」
「這樣算來,很可能只是原圖的九分之一!」
劉丹馨一愣,「你也懂古玩!」
「當然,我……」我剛想說至少帛書、紙張一類是瞞不過我的。
可又馬上醒悟,瞪了她一眼道:「我當然懂!你以為摸金校尉是吃素的?」
劉丹馨一笑,她是誠心套我話,我一沒留意剛才險些就露了相。
蟲婆也道:「尖兒孫說的對!那張圖用的是老土布,如果上下再有同樣一塊大小,也正好跟民國時的土布高度相同!」
可隨後又一頓拐棍,「管它哪條路?反正老太太我今天必須找到當初被黎三拿走的回魂三寶不可!」
我們三個趕到時,一伙人正對著一口箱子亂搶。
我突然大喝,「都給我放下!」
可肖山忽就將手中的中正式對準了我,「憑啥?」
「哥!你幹啥?」肖河想奪槍。
肖山卻一把將他推開,「你也滾蛋!」
我一臉寒霜,「肖山,你他媽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沒見剛才地圖上就一個出入口?」
「咱們一會兒還是要回來的,按你們這麼幹,有多少體力夠你們折騰?」
這是最簡單的道理,可這些人見到銀子早已忘了形,肖山立時懊惱的一拍大腿,「哎呀!還是林爺這摸金校尉有經驗!」
「放下!都他媽給我放下!」肖山又用槍管子指著其他人。
搶銀元的基本都是他的手下,趕忙又紛紛放回箱子。
我自己卻蹲下身在銀元箱子裡面找了起來。
周挺右腳掌忽的抓地,「小哥,你在幹嘛?」
我不懂下斗,可畢竟有摸金校尉這層身份,便胡編亂造,「我怕有人塗了毒,先檢查一下!」
一群人又嚇得連連往褲子上摸手。
我目力非他們可比,找了一會兒,便從裡面抽出一枚,同時心臟也開始怦怦狂跳。
果真跟我想的一樣,我在一枚銀元上找到了當初蘇晚棠刻下的一個「S!」
看來老周家這哥倆兒早提前下來過了,這明顯就是留著引誘大家走這條路的!
我看的仔細,別人卻被頭燈晃得眼花繚亂。我又望了望周挺,「沒毒!走吧!」
肖山一夥又跳馬猴子似的往前瘋跑,周挺、徐老蒯卻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蟲婆瞅著我道:「你這尖兒孫,我這鼻子都能聞出那些銀元沒毒,你還至於那麼看?」
我倒是險些忘了這還有個用毒的大行家,可蟲婆這時卻又嘿嘿一笑,「但跟我無關,老太太只信自己的江湖閱歷!」
「這裡除了你……本就沒幾個好人!包括我家老六,一股腦的都中了機關銷器兒才好呢!」
可肖山他們明顯沒那麼命短,沒多久,我們便已進入了一座大廳,一座真正的大廳。
可這時包括田廣慶和伍陸壹在內,竟然沒人再敢動了!
因為牆壁上幾隻火把一直燃著,幾十年了竟然一直未熄。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屍體,也早已經白骨累累。
山洞畢竟不比人造建築,也不知哪來的賊風搖著火把,把大廳的景物襯得更加光怪陸離。
大廳正中間懸著一塊木牌,上面三個大字:聚義廳,中間的一張虎皮交椅之下,左右各又有三張熊皮交椅。
肖山這時嬉皮笑臉問我,「林……林爺,您幫看看,這裡是不是邪的很?現在除了你,我們可誰也不信!」
「放心吧!那些火把只是長明燈,這裡並沒有邪祟……」長明燈一說是電視劇上看來的,而沒有邪祟卻是真話。
肖山立時朝其中一人踹了一腳,頓時激起一陣灰塵,「媽的!還愣著幹嘛?都他媽給我找金銀去啊!」
他又拉了兩下槍栓,「一會兒搜身啊,誰他媽也別想單獨給我昧下!」
可我的眼睛這時不經意一掃,卻發現了徐老蒯那雙原本蒼老渾濁的眼睛。
也不知是不是被那些火光映的,竟然顯出了一種我之前從沒見過的熱烈與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