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一代妖僧


  我倆正說著,鐵大門一響,東方守信已遛鳥回來。

  「爺爺!」東方盈盈忙跑上去,拿出報紙跟他說個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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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守信滿臉鄭重,對我道:「小林啊,咱進去說!」

  東方守信進裡屋取東西,東方盈盈打開冰箱,「大白梨、格瓦斯,你喝什麼?」

  東方家屋子雖不大,可家用電器應有盡有,我看的目不暇接。

  「格瓦斯吧!」我雖不愛飲酒,但對這種麵包屑發酵的微酸飲料卻情有獨鍾。

  不大會兒,東方盈盈已拿著個大綠瓶上來,給我跟她自己紛紛倒進瓷杯。

  春秋火大,冷藏的格瓦斯一口喝了我個透心涼。

  東方盈盈卻一直瞪著大眼、笑眯眯的瞅著我,眼鏡上猶如年輪的光圈看的我心裡發慌。

  「色情狂!」我心裡暗罵一句,便站起來在客廳里閒逛。

  一個鏡子上寫著大紅字的衣櫃引起了我的注意。

  祝:東方叔康、董紅潔同志,喜結連理、百年好合。

  冰城第二半導體廠。

  我不禁一怔:董紅潔?這名字怎麼好像在哪聽到過呀?

  東方守信此時已從裡屋出來,我趕忙又坐回桌前。

  除了我那份日本報,東方守信又拿出另外一張。兩份報名字相同,卻明顯不是一期。

  東方守信指著自己拿出的那份日本報上的一個位置,「你看這!」

  我驀然一驚,那同樣是一隻橙子剖面的旗幟,熟悉的武士刀,只是地圖已不是三大崖子。

  我心裡頓時生出一種不安,「這……這是?」

  東方守信解釋道:「這是一份日本昭和時期的民間小報,叫《百鬼夕刊》。」

  「上面記載的內容大多是日本民間、都市的鬼怪異聞,也做一些風水上的分析!」

  「因為當時抗日戰爭已全面爆發,能扳倒曾經自己的老師,日本全國上下更如喝了迷魂湯般的瘋狂!」

  「男孩爭著上戰場,女人搶著做軍妓……」

  「這份小報也迎合民意,就經常會刊登一些大夏氣運與風水的洗腦新聞,讓日本民間對於不義的戰爭更為支持!」

  東方盈盈罵道:「變態民族!」

  我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媒體的力量……太可怕了!」

  怪不得久留島陽菜讓沈雙星去結交媒體,如果我們的媒體被敵方控制……那後果簡直是難以想像!

  東方守信也點頭,「是啊!八年前,我京城的一位朋友拿到這份報紙找到我!」

  「因為內容是連載的,一張信息有限,他知道我經常往返日本做交流,所以讓我順便幫他留意一下!」

  「可我多方打聽!這小報發行量極低,年代又久遠,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整整八年,我竟一張都沒有找到!如果不是你這張,我甚至都要懷疑這只是個惡作劇了!」

  我皺著眉,摸著下巴,這事兒……有點兒不對呀?如果聽周挺此前所說,我所做出的分析是:

  這些報紙是三大崖子當初的土匪購買,為的是了解軍方動作。

  之後又被徐老蒯偷出,不斷把報紙賣給周昂,一步步設計了一個集結奇人異士,再入三大崖子的驚天陰謀!

  可是一份連東方守信在日本都很難收集的小報……徐老蒯又是怎麼得到的呢?

  我之前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可見破案這事兒本來就不是一般人幹的,小爺還是太嫩了!

  不過有一點卻很確定:那就是徐老蒯跟周挺兩人……勢必有一個動過手腳!

  究竟是誰呢?或許我又該整理一下思路了!

  這時問:「這上面到底寫的什麼?」

  東方盈盈搶著道:「說的是一個叫斬龍計劃的陰謀……」

  我一驚:「斬龍計劃?」我們是龍的傳人,這斬龍計劃是什麼意圖?簡直昭然若揭。

  東方盈盈點頭,「是的!兩份報紙上其實講的都是滿洲一個風水格局!」

  「當然,滿洲這個詞是他們自己報上亂用的,其實就是偽滿!」

  我點頭。

  東方盈盈繼續道:「一份上說榮縣三大崖子是代表武運的右爪,另一份說興縣帽兒峰是代表農運的左爪……」

  我不禁一驚,「興縣?那不是霜城田廣慶的家嗎?」

  東方盈盈明顯不知田廣慶是誰,只是看了看地圖,「這報紙上剷頭山所在的位置,正好有個田家村!」

  這倒是對上了!三大崖子事件後我回去故意問過肖河。

  肖河說田廣慶就是田家村的,沒搞清當年的墜龍之事,我還脫不開身。

  有田廣慶在我反倒有幾分放心。不知他是不是還在派出所關著呢?

  或許有時間,我該去通知他一聲。

  東方盈盈這時又道:「這還只是其一,因為從報紙上來看。除了武運、農運兩爪之外……」

  「還有北旱龍代表工運和文運兩爪,上面說都要斬斷的!」

  「這也是我爺爺那位京城朋友想找到其他報紙的原因!」

  「報紙是連載的,沒有報紙就無法得知另外兩爪的具體方位,也無法分辨真偽!」

  「媽的!」我隨口罵了一句,「文運武運?工運農運?這他媽明顯是給咱北三省的四個現代化添亂啊!」

  過去或許是這樣,可小爺如今通曉《葬星藏龍經》,只要有地圖,另外兩爪的方位也不難推算出來。

  東方守信這時又道:「我那京城朋友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東方守信已拿起其中一張報紙,指著上面那個圓形的圖案道:「他是擔心這九瓣菊花背後的那群人!」

  我險些吐血,原來那是九瓣菊花啊?小爺之前還一直以為是個橙子剖面呢。

  「九菊一流?」

  東方守信一愣:「你也知道九菊一流?」

  現在沒時間解釋太清,我只好道:「那報紙上這幾個字樣跟咱們類似,我另外又聽過一些!」

  東方守信點頭,又指了指報紙名稱旁的幾個小字,「其中的主編有一位是橘瑞超!」

  「橘瑞超?」這個名字我好像聽周挺提過,「橘瑞超是什麼人?」

  東方守信道:「也是個和尚,大谷光瑞的幫凶兼情人,據說擅長偽裝女人!」

  我想了半天才想明白,呸了一聲:「小鬼子真他媽變態,怪不得那徽章……」

  算了,我懶得去說!

  東方守信卻又接著道:「這份報紙有橘瑞超參與,必是大谷光瑞授意,所以……這個所謂的斬龍計劃……真實性很高!」

  他似乎怕我不知大谷光瑞是誰,故意解釋,「大谷光瑞是日本戰犯,天皇宗親!」

  「名義上為僧侶,其實卻是盜墓賊、僧諜!」

  「僧諜?」這個詞聽起來倒新鮮。

  東方守信點頭,「抗日戰爭全面爆發之前,日本人已蠢蠢欲動!」

  「大谷光瑞曾帶領僧團以傳道為幌子,遊歷我大好河山,四處蠱惑民心,繪下戰略地圖,盜掘大量古墓!」

  他又苦笑,「什麼宗教?傳道?無非就是間諜機構!」

  「不僅是咱們大夏,他給全亞洲文化都帶來過巨大損失,被稱為一代妖僧!」

  「可這樣的一個人,在日本國內卻被稱為聖僧,更被視作民族英雄!」

  「集宗教家、歷史學家等一系列頭銜於一身,著書無數、卷財無度!」

  東方守信嘆了一聲,「所以什麼和平不和平?一看他們的態度就知從沒有真正懺悔過!」

  「我經常出國交流,遇見的事多了!如果真受他們蠱惑,各種項目資金會拿到手軟,可我明白……這鬼子的飯,吃不得!」

  我心中一動:東方教授說的對!那妖僧的做法,跟現在很多文化交流……還真有異曲同工之感!

  怪不得劉念會說什麼「和平下的戰爭」呢?

  我又看了眼東方守信,可卻未必所有人都有東方教授這樣的智慧與覺悟。

  他這時又道:「而我那個京城朋友之前對這件事情如此關注,卻是因為他得知了一個秘聞!」

  「當年偽滿時期,大谷光瑞曾跟天皇密議,提出斷牙與惑心之論……」

  「斷牙與惑心?」

  「是的!他說關東軍打我軍,這叫斷龍之爪牙!可即使爪牙斷了,心若不死,就如野草還會吹之又生!」

  「而王道化我之民,就是惑龍之心!說我們那時的老百姓沒有文化,更容易入手!」

  「如果蠱惑了民心,就等於拔了草根,我大夏必亡……」

  「操他媽的!」不等東方守信解釋完,我已破口大罵。

  「侵略者也配叫王道?可他們終究還是打錯了算盤!當年為了支援打鬼子,咱們老百姓的鐵鍋都不知炒漏了多少!」

  東方守信點頭,「沒錯!所以我那朋友懷疑,這所謂的斬龍計劃,或許也是當年惑心之計的一部分!」

  這點我很認同,畢竟這都是大谷光瑞親手操辦之事,其中有所關聯情理之中。

  我這時又好奇的問:「那妖僧……後來怎麼樣了?」

  東方守信一笑,「晚年得了不光彩的病,日本戰敗後被蘇聯羈押,臨死前才放回去的!」

  我竟有些解氣,「死的好!可惜呀,他死了,另一個妖僧鏡如法師卻活著!」

  說到這,東方守信猛的一驚,「你剛才說誰還活著?」

  我不知他為何突然這般激動,「鏡……鏡如法師啊?」

  一瞬間,東方守信的毛都炸了起來,「不對呀?大谷光瑞就是鏡如法師,鏡如法師就是他的法號!」

  「他……他應該已經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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