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看見了他們的惡行
我原本也只是隨口一說,可誰知司徒文英忽然就發起狂來。
「滋啦」一聲撕開剛剛還特別喜歡的裙裾,露出了一條雪白的大長腿。
我直接就看懵了!她卻對酒保一聲大喊:「瞅他媽什麼瞅?上酒啊!」
好久不說話的星官這時懟了懟我,「文英姐可是為你穿的裙子……你惹她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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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時才意識到這件事兒的嚴重性,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司徒文英發了瘋似的借酒澆愁,馬立鞍畢竟是有蘇聯血統的!兩人誰也不服誰,索性竟拼起了酒。
等再出來時,馬立鞍人事不醒,司徒文英卻哇哇大吐。
星官、月奴攙著馬臉,我攙著司徒文英。好不容易才回到車上。
這司徒文英簡直進去時有多閃亮,出來時就有多丟人……我暗自慶幸自己菸酒不沾。
星官在前面開車,月奴讓馬臉枕在自己腿上,一直在精心照料。
司徒文英也不知是不是喝傻了,一直緊緊的抱著我的腰,枕著我胸膛,一雙大白腿還橫在我的膝上。
媽的!這對主僕是不是都有毛病?一時間小爺被搞得心猿意馬。
月奴一直看著身材完美、五官立體、睫毛又長長的馬臉,早就饞的不行了,「這小帥哥……到底男的女的呀?」
不等我反應,已一手朝他的胸前抓去……臉頓時一紅,接著便一把將馬臉扔回了座椅上。
月奴之前一直跟花痴似的,看來肯定是女的了!
司徒文英毫無贅肉的大白腿晃得我意亂神迷,小爺一會兒非炸了不可!
「我……我也試試去!」可我剛挪挪屁股,司徒文英卻抓起我的胳膊,猛地咬了一口。
「我去了!疼!疼!真疼……」
「哪也別去,就這樣陪我待一會兒!」她還是那個動作把我壓的死死的。自己也不動,也不允許我動。
我真不知這娘們兒到底是真醉還是裝醉。
司徒文英這時問月奴,「小月!你多久沒抱過人了?」
月奴想了想,眼中忽就閃爍起了小星星,「七歲時被義父買回去,我……我就沒有再抱過人!」
星官不禁一嘆,他們這些從小就沒了親生父母的孩子大多如此。
「那有沒有特別想抱的時候?」
月奴點了點頭,「有!尤其是特別無助,特別傷心的時候!」
說著,月奴突然就抹了一把淚。
而原本想掙扎的我,突然就安靜下來。
我的衣角一濕,那竟然是司徒文英的眼淚,「文英姐姐你!」
司徒文英鼻子一陣抽動,「我十四歲那年,日本鬼子撞開了我的家門。」
「我親眼看見了他們賦予我家人的獸行……」
「後來是師父把我救了!從此我就沒穿過女裝,我也從沒抱過任何人!」
「文英姐姐!」我突然就忍不住的將她抱緊。
司徒文英繼續道:「從此,我就開始殺鬼子,徘徊在一整個戰亂的年代!」
「我不是沒有累的時候、沒有痛的時候,也不是沒有想哭的時候……」
「更不是沒有想抱人的時候,只是我知道,只要鬼子兵還有一人留在大夏……我就不配!」
「可等趕走了日本鬼子,我的一顆心已經涼了!我接受了掌門之位,也知道自己……喪失了做女人的權利!」
「但直到有一天我遇見了你……我不得不說,你給了我一種莫名心安的感覺……」
「我忽然就想歇一歇了!可是……我也已經是個老太太了!」
司徒文英的眼淚已經濕透了我的前襟,或許酒精真的有麻痹人的作用,很快她就睡著了。
窗外冰城的夜幕在我眼前飛速掠過,我眼皮一重,竟然也沉沉睡了過去。
那是一切罪惡開始的日子。
隨著驚天動地的炸彈聲,一片狼煙後只剩下殘缺不全、扭曲著的鐵軌。
霜城震動,老百姓甚至不知發生了什麼。
國軍某團,一位儒雅的將軍聽著電話那頭的掛斷聲,一臉疑惑。
「不抵抗?不可能!媽了個巴子的,這肯定是偽軍令!」
「鏘」一聲拔出隨身佩刀,對副官道:「告訴弟兄們,退後者斬!跟老子干他個狗日的……」
場景連閃,我突然就站在了一條陌生的巷子口,遠處鐵軌爆炸的灰煙還沒有散盡。
我眼前一切都是紅的,仿佛這是一頁不忍翻開的屈辱歷史。
「這……這又是夢嗎?」我看著自己手中提著的一柄大刀。
正想著,背後忽然傳來一聲慘叫,隨後是女人的掙扎聲跟小女孩的哭聲。
一個聲音隱隱傳來,「哥哥……哥哥救我!救救我爹!救救我媽!」
「文英姐姐?」我想也沒想,提著刀便沖了過去。
大門虛掩,滿地是血,橫七豎八躺著幾個家丁的屍體。
女人的哭聲從屋內傳來,她掙扎著大叫,「英子,快走!」
「我不走!」一個女孩倔強的聲音響起。
我聽出這聲音就是剛才呼喚我的小女孩,可我卻偏偏知道她是文英姐姐的。
「快走!長大打日本!打畜生!」
隨著一陣哭叫,一個背著書包,梳著兩條麻花辮,十幾歲的小女孩跑了出來。
四周都是紅的,只有她的身上是白的,頭上扎著孝帶、身上穿著孝衣,我知道這是夢!
她仿佛一道光般的來到了我身前,揚著頭大大的眼睛望著我。
「哥哥!報仇!殺鬼子!殺畜生……」
我的眼睛此時仿佛突然就紅了,熱愛和平!從不好殺的我這時也紅了眼。
舉起手中的大刀,「殺!」
四處都是紅的,我看不見血,只能看見白熾般的刀光在鬼子的頭上亂舞。
「殺!殺!殺……」
我分不清過了多少時間,也不知自己揮了多少刀……
一會兒是在喜峰口,一會兒是在台兒莊,轉眼又到了平型關……
直到累的倒了下去,再也揮不動胳膊。
猛一睜眼,還是那輛勞斯萊斯車裡。
司徒文英、馬立鞍、星官月奴,都瞪著一雙大眼睛詫異的望著我。
司徒文英嘴唇發顫,「哥哥!你……你助我斬了血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