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最後一條跑道
司徒文英最近一直在暗中保護劉奶奶一家。這時問:「小樂,你想明白黎三當年是怎麼將飛機偷走的了嗎?」
我揉了揉眉頭,其實我一直都在思考這件事兒。還故意找了大衛科波菲爾當年變走飛機的錄像帶。
大衛那個魔術是現場直播,可操縱地方很多,黎三當年那可是真槍實彈。
飛機場上沒那麼多托,而且也沒有幕布,兩人壓根兒就是兩碼事兒,
我誠實的道:「說真的,直到現在我都沒有想通,我之後又跟湯翻譯了解過更多的情形。」
「當時的趙村機場不大,只有十條跑道,日本鬼子運送的龍骨整整11箱,極其沉重!」
「二十幾個鬼子提前把龍骨抬到最末,也就是10號跑道的零式戰鬥機上。」
「那天正好陰天,就在鬼子裝完龍骨返程的半途,飛行員義士們忽然拉下電閘。」
「現場一片漆黑,他們對著鬼子進行突襲,所有鬼子當場陣亡!」
「可鬼子外面的大部隊聽到槍聲就沖了進來,義士們寡不敵眾,先後捨生取義!」
「駕駛飛機的飛行員叫萬崇山,他邊打邊退,最後駕駛飛機在黑夜中強行起飛!」
「而就在即將飛出機場的時候,被碉堡里的機槍掃中機尾,最後撞在了龍吐水上!」
瞎子師父跟許詩雅之前都已聽過我們的大概描述,並不覺得陌生。
許詩雅想了想道:「這聽起來……似乎沒什麼有用的信息呀!」
我們所有人都這麼覺得,瞎子卻搖搖頭:「不然!你們不說當天陰天,又被掐斷了電源嗎?」
「可見當時可見度之差,估計……所有人跟我老瞎子這雙眼沒啥區別!」
「只不過是你們這些明眼人不往心裡去罷了,那看見跟看不見能一樣嗎?」
瞎子師父的話很有道理,我親昵著摟著他肩膀,「果真薑還是老的辣哈!」
司徒文英卻還是一臉不解,「可這又能怎樣?難道是黎三之前藏身在其他飛機里,趁黑將飛機上的龍骨偷了?」
「可他畢竟不是修者,別人看不見他應該也看不見啊?」
「而且瘦骨嶙峋,二十多個鬼子才能運送的龍骨,又豈是他頃刻就能抬完的?」
司徒文英說的也沒毛病,我嘆了一聲,「別瞎琢磨了!還是問問劉奶奶吧,或許她能提供更多有價值的信息也說不定!」
月奴、星官留下陪瞎子師父,我跟文英姐姐、仙女姐姐又趕到了劉奶奶家。
許詩雅買了許多營養品,我又給孩子發了一圈紅包。
聽我提起當年之事,劉奶奶仔細回憶了好一會兒,才道:「也……也沒啥特殊的呀!」
「那年月我們姑娘家家都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以他雖然在我家待了一個多月,我倆見面的機會也不多!」
「只是記得中間曾消失了幾天,我爹當時罵的挺狠。其實這事兒也不怪他,估計還跟我有關!」
劉奶奶想了想繼續道:「有幾天晚上我睡不著,一到後半夜就聽他那屋子裡面叮噹亂響!」
「有天我實在忍不住就朝他那屋裡偷偷看了一眼,結果好傢夥!」
「我發現他正在那砸夜光石呢!而且旁邊已砸好了幾麻袋!」
「夜光石?」我眼睛忽的一亮。我們村靠山腳有個大坑,盛產螢石,但老百姓都叫夜光石。
這東西其實就是氟化鈣,是一種極其常見的鹵化物礦物。
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在白天經過充分的日照後,在夜晚緩慢的把光釋放出來。
劉奶奶點頭,「是啊!他耳朵也好使,一下就發現我了!」
「我就問他,你大晚上不睡覺,砸這玩意兒幹嘛呀?結果這憨憨二話不說,反倒又換到牛棚里砸了!」
「可能就是因為這事兒,他沒兩天就走了!可消失一禮拜後,有天又突然回來了,整個人跟娶了媳婦兒似的高興!」
「但也就是那之後不久,它就去榮縣賣牛逛窯子被鬼子兵抓了!」
文英姐姐這時問:「劉奶奶,您還記得他回來的時候是哪天嗎?」
劉奶奶道:「這個清著呢!因為他回來那天正好八月十五!」
「我爹罵了他一頓,又給他加了半斤白酒跟二兩豬頭肉,你說他怎麼就那麼會趕時候!」
我和文英姐姐互望了一眼,因為這天正是飛行員起義第三天的事兒,時間完全對得上。
而黎三當年消失的這一星期,很可能就是在飛機場。
這條信息對我們至關重要!
我們想告別,劉奶奶特別喜歡我,非讓我們在她家吃飯。聊了會天兒,再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我們三人默默往回走,許詩雅奇怪:「黎三,砸那麼多夜光石幹嘛?那東西不亮,也不能當手電筒啊?」
「而且即使真像手電筒那麼亮,他能看見鬼子不也同樣能看見?」
司徒文英也不解,抬頭看了看今晚的月亮,感慨道:「今天也陰天吶!」
「你師父說的對!如果不是地上的白雪,普通人眼裡應該也很難辨別事物吧?」
我點頭,那時的農村可沒有路燈。沒月亮沒雪的時候,說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
我看著遠處已收割完的水田,雪還沒那麼大,地里雖是積雪,壟上卻是黑的,恰好形成了一個個整齊的方塊兒。
我腳步突然停下,問司徒文英,「湯翻譯一直說跑道,跑道是什麼?」
別怪我傻!那可是80年代,咱沒坐過飛機,壓根兒也沒真的見過。
司徒文英解釋,「就是在機場內畫的白線,並進行編號,機場就是用跑道確定飛機所在區域的!」
「但那時沒那麼先進,飛機場大多都是平整過的沙石地。白線也是白灰刷上去的,幾乎三兩天就要重刷,估計趙村也是如此!」
我感覺自己似乎哪裡通了,可又沒有通的那麼徹底。
我望著遠處那些水田對兩人道:「你們看啊!從咱們這個位置,從第一塊開始數就是十塊水田!」
「而之所以能區分出十塊,就是因為壟上那些黑色的泥土。」
「可如果大雪把最後一塊的黑色泥土都蓋上,那第九塊可就變成最後一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