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強權蕭家,贅婿算計


  琅琊郡,蕭家府邸。

  琅琊郡地處大秦東部,物產豐饒,商旅雲集,乃是帝國的富庶之地。

  

  而蕭家,作為琅琊郡八大世家之首,掌控著郡內六成以上的礦脈、半數的糧商通道,甚至連郡府的官吏任免,都要看蕭家的臉色行事。

  在琅琊郡,蕭家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一言九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得罪蕭家的人,要麼離奇失蹤,要麼家破人亡,多年來,無人敢挑釁蕭家的權威。

  蕭家府邸占地千畝,內部樓台亭閣、水榭花園錯落有致,雕樑畫棟,金磚鋪地,奢華之極。

  府中家丁、侍女不下千人,護院更是多達五百,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武者,其中不乏四品、五品的好手,守衛森嚴,如同鐵桶一般。

  可是此刻,蕭家正廳之內,卻瀰漫著一股壓抑至極的氣息。

  家主蕭客連坐在主位之上,身穿繡著金線蟒紋的錦袍,面容威嚴,額頭卻布滿皺紋,眉頭幾乎擰成了川字。

  他的指尖不斷敲擊著面前的玉案,發出清脆的聲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盡顯內心的焦灼。

  「蘇家催問入贅之事,限我們三日內定下人選,否則,咱們蕭家在琅琊郡的三座鐵礦、兩座銅礦,必被蘇家收回去。」蕭客連的聲音低沉,帶著震怒與無奈。

  一旁的蕭家主母梁婷玉,身著華貴的綾羅綢緞,頭戴金步搖,面露憤恨之色,語氣尖銳:「老祖分明是故意刁難咱們。

  他明知毅兒是嫡子,要繼承家族大業,遙兒又剛剛得了吏部舉薦,不久就要入朝為官,前途無量,他偏要把蘇家這個破事兒丟給咱們。」

  「唉……」蕭客連長長地嘆了口氣:「老祖心意已決,為了抱住蘇家這條大腿,穩固咱們蕭家在琅琊郡的地位,甚至更進一步,他已經答應了蘇家的要求。

  他這是逼我要麼讓出部分家主權力,要麼犧牲一個子弟去蘇家沖喜,二者只能選其一。」

  梁婷玉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犧牲毅兒和遙兒?堅決不行。

  蘇家大小姐遭人暗算,昏迷不醒三年,經脈盡斷,淪為活死人不說,傳聞她的容貌也被毒素毀得面目全非,連人樣都沒了。

  若是毅兒或是遙兒入贅,豈不是毀了他們一生?

  日後咱們蕭家還要靠他們撐門面,怎麼能讓他們去給一個活死人當贅婿?」

  琅琊城的人誰不知道,蘇家大小姐蘇家玉曾是大秦年輕一輩中的天才少女,十六歲便踏入七品武者行列,容貌傾城,名動京華。

  可三年前外出歷練時,她慘遭不明勢力暗算,身中奇毒,醒來後便成了毫無意識的活死人。

  蘇家請遍了大秦境內的名醫聖手,甚至動用了家族珍藏的奇珍異寶,都無法將她喚醒。

  近日,蘇家老祖憂心家族後繼無人,竟病急亂投醫,決定招一個贅婿,給蘇家玉沖喜,希望能借喜氣喚醒孫女,同時也能為蘇家拉攏盟友。

  而蕭家老祖為了攀附上蘇家這棵大樹,竟主動攬下了這門親事。

  蘇家乃是大秦上九族之一,家主蘇宏遠在朝中擔任九卿之一的廷尉,手握生殺大權,家族子弟遍布朝野。

  蕭家老祖召開家族會議之後,為了體現蕭家的誠意,便將人選之事強壓給蕭客連,讓他從其家中子弟挑選一人入贅蘇家,三日之內必須給蘇家答覆。

  就在二人愁眉不展、無計可施之際,一個家僕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躬身稟報導:「家主,主母,蕭燼少爺回來了。」

  梁婷玉眉頭一皺,滿臉不耐煩地問道:「什麼蕭燼?哪個蕭燼?」

  在她眼中,蕭家的子弟只有自己的兩個兒子蕭毅和蕭遙,其他的都是旁支子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蕭客連亦是一愣,但隨即便想起了那個十年前被他強行過繼到自己名下的義子蕭燼。

  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被狂喜取代:「哦,是十年前被關入黑岩囚山的那個?他居然還活著?」

  那家僕連忙點頭:「正是,蕭燼少爺如今已到了府門外,正在等候家主召見。」

  蕭客連與梁婷玉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不約而同地閃過一道狂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快快快,快去請三少爺進來。」蕭客連連聲說道。

  梁婷玉也反應過來:「夫君,咱們何必糾結毅兒或是遙兒?蕭燼不就是現成的人選嗎?」

  蕭客連猛地一拍大腿,撫掌道:「夫人跟為夫想到一處了,為夫正是此意。一個黑岩囚山出來的棄子,無父無母,身世不明,配一個活死人,正好門當戶對。

  就算蘇家日後不滿意,咱們也能推脫說是家族旁支,與主脈無關,完全不會影響毅兒和遙兒的前途。」

  可轉念一想,梁婷玉又面露憂色,有些遲疑地說道:「可蕭燼雖名義上是咱們的義子,但他在黑岩囚山關了十年,蘇家那邊會不會嫌棄他身份低微,反而遷怒咱們蕭家?」

  「嫌棄?」蕭客連冷笑一聲道:「蕭燼也是入了蕭家族譜的,名義上也是我蕭客連的義子,蘇家還能說什麼?

  再者,他們現在急於給蘇家玉沖喜,只要有人願意入贅,他們根本不會過多挑剔。

  更何況,有咱們老祖在背後周旋,蘇家就算不滿意,也得給咱們幾分面子。」

  他的話音剛落,蕭燼便在那家僕的引領下,一步步走入正廳。

  此時的蕭燼,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道袍,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俊,只是兩個多月的長途跋涉,讓他看起來有些風塵僕僕。

  蕭客連臉上瞬間擠出一副慈祥和藹的笑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蕭燼的手:「燼兒,我的好孩子,你終於回來了。

  這十年苦了你了,黑岩囚山那等煉獄之地,你居然能活下來,真是不容易,在裡面定然受了不少罪吧?」

  梁婷玉也連忙起身,假惺惺地說道:「是啊,燼兒,你吃苦了。娘這就讓膳房準備最好的靈食仙釀,給你接風洗塵,好好補補身子。」

  說著,她便急切地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蕭客連拉著蕭燼在椅子上坐下,絮絮叨叨地噓寒問暖,一會兒問他在黑岩囚山中的生活如何,有沒有被人欺負;

  一會兒又跟他解釋這十年家族事務繁忙,未能派人去囚山探望他,言辭中滿是愧疚與自責,仿佛真的是一個疼愛義子的父親一般。

  蕭燼靜靜地聽著,面上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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