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緊急召入宮中
那刺客咬牙不答，反而試圖咬破藏在齒間的毒囊。
蕭燼眼疾手快，一指戳在他下頜關節處，卸了他的下巴，順手從他口中摳出一粒蠟封的毒丸。
「想死？沒那麼容易。」蕭燼將他提起來，又走到第一個被打落巷中的刺客身邊，發現那人已經胸骨盡碎，氣絕身亡。
第二個被他射落的刺客，也因碎磚擊中要害，奄奄一息，被蕭燼如法炮製，卸掉下巴，防止自盡。
片刻後，張、李二衙役帶著一隊兵丁氣喘吁吁地趕來，看到現場痕跡和兩個被擒的活口，皆是駭然失色。
「大人，您沒事吧？」張衙役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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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蕭燼搖頭，指著兩個被制住的刺客：「帶回去，嚴加看管，分開審訊。我要知道他們的來歷，以及幕後主使。」
「是。」兩人凜然應命，看向蕭燼的目光更加敬畏。
能在如此精心布置的刺殺下全身而退，反殺一人，生擒兩人，這份武功和機警，簡直匪夷所思。
這次刺殺，如同投入滾油中的一滴冰水，瞬間讓本就暗流洶湧的局勢更加緊張、危險。
對方動用了軍中制式弩箭和訓練有素的死士，顯然已是不顧一切，要將蕭燼除之而後快。
消息傳回蘇府，蘇宏遠又驚又怒，立刻加強了蕭燼身邊的護衛力量，甚至打算從蘇家暗衛中抽調高手貼身保護，但被蕭燼婉拒。
他自信有能力自保，過多的護衛反而會限制他的行動，成為靶子。
真正讓蕭燼感到壓力的，不是這些明槍暗箭，而是來自更高層次的博弈。
果然，就在刺殺事件發生後的第三天，蘇宏遠被皇帝緊急召入宮中。
紫宸殿，御書房。
大秦皇帝姬弘，年約四旬，面容清癯，雙目炯炯有神，身著常服，坐在御案之後，不怒自威。
蘇宏遠身著朝服，恭敬地垂手立於下首。
「蘇愛卿。」皇帝放下手中的一份奏摺，語氣平淡：「你蘇家那個女婿，蕭燼，最近在西城，鬧出的動靜不小啊。」
蘇宏遠心中一緊，不知皇帝此言是褒是貶，連忙躬身道：「回陛下，蕭燼年輕氣盛，行事或有操切之處，但其本心是為整飭西城積弊，安定地方，絕無他意。
若有不當，臣必嚴加管教……」
「操切？」皇帝打斷他，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朕看了京兆尹府和幾份密報，你這個女婿，可不僅僅是操切。
單槍匹馬挑了黑虎堂，宴賓樓立規，當眾重傷青皮會首，三條鐵律壓得西城大小幫派噤若寒蟬。
短短旬月，西城治安為之一清，以往那些橫行街市、欺壓良善的牛鬼蛇神，如今個個都縮起了脖子。
這份膽魄，這份手段，可不是一句年輕氣盛能概括的。」
蘇宏遠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此言，是覺得他做得……過了？」
「過？」皇帝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蘇愛卿，你說，為官者，是該如池塘之水，波瀾不興，一團和氣，卻任由淤泥沉積，滋生蟲豸；
還是該如江河之水，滌盪污穢，哪怕一時激流洶湧，驚濤拍岸，卻能換來河道通暢，水流清澈？」
蘇宏遠聞言，心中猛地一跳，明白了皇帝的傾向。
不過他還是謹慎地答道：「陛下聖明，水無常形，當因勢利導。為官者，既需懷柔安撫，亦需霹靂手段。
只是蕭燼此法，過於剛猛，恐樹敵過多，難以持久。」
「樹敵？」皇帝輕笑一聲：「這滿朝文武，京城內外，盤根錯節的利益，誰沒有幾個敵人？水至清則無魚？
哼，若是這水已然渾濁發臭，魚蝦都爛了，還要這和光同塵作甚？」
他拿起御案上另一份奏摺，遞給身旁的內侍，示意傳給蘇宏遠：「你看看這個。」
蘇宏遠雙手接過，展開一看，竟是一份來自西城數十家商戶、百姓聯名的萬民書。
萬民書的內容竟是懇請朝廷褒獎西城兵馬司蕭副使，稱其剛正不阿，執法如山，掃除奸惡，還民青天，實乃西城百姓之父母官云云，言辭懇切，甚至有些地方還按了血手印。
「這……」蘇宏遠愣住了。他沒想到，蕭燼的動作，竟然在民間有如此反響。
「看到了嗎？」皇帝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雷霆手段，菩薩心腸。他斷了某些人的財路，得罪了某些勢力，卻贏得了民心。
這江山，終究是朕的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些許蠹蟲的利益，與萬千百姓的安居樂業相比，孰輕孰重？」
蘇宏遠心中豁然開朗，連忙道：「陛下聖明，蕭燼所為，雖顯剛猛，卻切中時弊，大快人心。
臣定當全力支持其在西城推行新政，掃除積弊。」
皇帝擺擺手：「支持，是應當的。不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這般行事，註定風波不斷。
前幾日的刺殺，朕已知曉。對方連軍中勁弩和死士都用上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宏遠：「告訴蕭燼，朕，欣賞他的膽識和手段。西城之事，他可放手去做，不必畏首畏尾。
但也要告訴他，剛不可久，柔不可守。
如何在這波濤洶湧中，既達成目的，又保全自身，才是真正的為官之道。朕，希望他能走得更遠。」
「臣，代蕭燼，叩謝陛下天恩。」蘇宏遠激動地跪倒在地。
皇帝這番話，等於是給了蕭燼一把尚方寶劍，至少在西城範圍內，可以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地施展。
「起來吧。」皇帝淡淡道：「另外，誠王前幾日也跟朕提過這個蕭燼，似乎也頗為欣賞。
此子倒是個有意思的人。你蘇家，算是撿到寶了。好好用，但也要好好看著。」
最後一句，意味深長。
蘇宏遠心中一凜，連忙應下。
從宮中出來，蘇宏遠只覺得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但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振奮和踏實。
皇帝的態度，無疑是給蕭燼，也是給蘇家，吃了一顆最大的定心丸。
回到蘇府，他立刻將蕭燼叫到書房，轉達了皇帝的旨意和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