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的身世，老夫查到了
蕭燼道：「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你幫我，我幫你。」蕭燼道：「你幫我對付北戎王，我幫你坐上草原之主的位置。」
禿髮烏孤的呼吸急促起來：「你……你能幫我？」
蕭燼點點頭。
「北戎王此次出兵，打的是為魏必先報仇的旗號。但真正的目的，是想藉此機會，削弱你們三大部落的實力。
你想想，這十萬大軍，有多少是你們東胡的人？」
禿髮烏孤沉默了。
他知道蕭燼說得對。
此次出兵，東胡部落出了三萬人。
若這三萬人打光了，他禿髮烏孤就什麼都不是了。
「你要我怎麼幫你？」他問。
蕭燼道：「很簡單。你只要在關鍵時刻，撤出戰場，讓北戎王獨自面對大秦的十萬大軍。他若敗了，你就是草原上最強的人。」
禿髮烏孤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可是，北戎王若敗了，大秦人會放過我嗎？」
蕭燼搖搖頭。
「大秦不會放過北戎王，但可以放過你。只要你願意臣服，年年進貢，歲歲來朝，大秦可以封你為東胡王，讓你世世代代統領東胡部落。」
禿髮烏孤沉默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但也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若他答應，就是背叛北戎王。北戎王若勝，他必死無疑。若北戎王敗，他就是草原之主。
賭，還是不賭？
蕭燼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知道，禿髮烏孤會答應的。
因為這種人，天生就喜歡賭。
果然，禿髮烏孤深吸一口氣，道：「好。我答應你。」
蕭燼點點頭。
「一言為定。」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給禿髮烏孤。
「這是信物。三日後，決戰之時，你看到大秦軍中升起三盞紅燈，就立刻撤兵。」
禿髮烏孤接過令牌，緊緊握在手中。
「記住了。」
蕭燼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禿髮烏孤看著手中的令牌，眼中光芒閃爍。
三日後，決戰。
清晨，太陽剛剛升起，北戎大營中便傳來震天的號角聲。
十萬鐵騎，傾巢而出，如同潮水般湧向雲中城。
城樓上，皇帝身著金色鎧甲，手持長劍，威風凜凜。
「開城門，迎戰。」
城門大開，十萬京營精銳，魚貫而出。
兩軍相遇，天地變色。
喊殺聲震天，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戰馬嘶鳴，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大地，屍體堆成了小山。
蕭燼沒有參與正面戰場。
他帶著三百斥候，埋伏在戰場東側的山坡上。
他在等。
等禿髮烏孤的動靜。
戰場上，北戎大軍越戰越勇。
他們的騎兵來去如風，將大秦的步兵陣型沖得七零八落。大秦將士雖然勇猛，但在騎兵面前，終究吃了虧。
眼看大秦軍隊節節敗退，皇帝的臉色越來越沉。
「蕭燼呢？他在哪兒？」
身邊的內侍連忙道：「陛下，蕭副統領在東側山坡……」
話未說完，忽然有人驚呼：「快看。東胡人撤了。」
皇帝猛地抬頭。
戰場上，東胡部落的三萬騎兵，忽然撥轉馬頭，向後退去。
他們撤得毫無徵兆，毫無理由，就那麼突然地脫離了戰場。
北戎大軍頓時大亂。
東胡人一撤，原本完整的陣型出現了巨大的缺口。大秦軍隊趁機反撲，從缺口處殺入，將北戎大軍攔腰截斷。
「殺！」
皇帝厲喝一聲，一馬當先，沖向敵陣。身後，十萬大軍士氣大振，奮勇殺敵。
北戎王在亂軍之中，眼睜睜看著東胡人撤退，又急又怒。
「禿髮烏孤，你這個叛徒！」
但禿髮烏孤聽不見了。
他正帶著他的三萬騎兵，頭也不回地向北撤退。
戰場上的形勢，瞬間逆轉。
北戎大軍群龍無首，各自為戰，很快便被大秦軍隊分割包圍，逐一殲滅。
這一戰，從清晨殺到黃昏。
當夕陽西下時，戰場上只剩下堆積如山的屍體和遍地的鮮血。
北戎十萬大軍，死傷過半，潰不成軍。北戎王帶著殘兵敗將，倉皇北逃。
大秦，勝了！
當夜，雲中城中，燈火通明。
皇帝大宴將士，犒賞三軍。
蕭燼被請到上座，與皇帝對飲。
「蕭燼。」皇帝舉杯，看著他：「你立了大功。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蕭燼起身，跪倒在地：「陛下，臣不要賞賜。」
皇帝一怔：「不要賞賜？那你想要什麼？」
蕭燼抬起頭，看著他：「臣只想問陛下一件事。」
皇帝放下酒杯：「什麼事？」
蕭燼道：「臣的身世。」
皇帝沉默了。
殿內，群臣也安靜下來。
蕭燼繼續道：「臣是被蕭成宇從北疆青龍部邊緣撿回來的。臣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這些年來，臣一直在查。但始終沒有頭緒。」
他看著皇帝，目光平靜卻堅定：「陛下，臣想請陛下下旨，讓人協助臣調查臣的身世。」
皇帝看著他，良久無言。
殿內，一片死寂。
終於，皇帝開口：「蕭燼，你起來。」
蕭燼站起身。
皇帝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他：「這是朕昨日收到的。你師父墨刑天，托人送來的。」
蕭燼接過信，展開。
信上只有寥寥數行字，但每一字，都讓他心頭巨震。
「小子，你的身世，老夫查到了。
你父親，是青龍部首領，龍戰天。
你母親，是北戎王庭的公主，阿史那月。
二十年前，青龍部與北戎交戰，你母親作為人質，被送到青龍部。她與你父親相愛，生下了你。
後來，北戎王庭派人來接她回去。
她不肯，帶著你逃入深山。
追兵趕到，她將你藏在石縫中，獨自引開追兵，生死不知。
你父親得知後，率兵救援，卻中了埋伏，重傷而亡。青龍部從此衰落。
小子，你的身世，就是如此。
你若想找你母親，可以去北戎王庭碰碰運氣。
但老夫勸你，別抱太大希望。二十年了，她若還活著，早就來找你了。
——墨刑天。」
蕭燼握著那封信，手指微微顫抖。
他的父親，是青龍部首領。
他的母親，是北戎公主。
他是兩族混血？
「蕭燼。」皇帝的聲音響起：「你還好嗎？」
蕭燼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臣……沒事。」
皇帝看著他，目光複雜。
「你的身世，朕也是剛知道。你若想去找你母親，朕可以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