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狗眼看人低
那小姑娘顯然也認出了魏源，本來就不小的眼睛，更是睜得溜圓。
她顯然沒有想到，那個登徒子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魏源對她微微點頭。
她的臉卻紅了，立即將目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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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則是忙著鋪紅毯。
又忙了接近5分鐘，趙夢瑤才走著台步進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羊絨大衣，戴著墨鏡，踩著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氣場全開。
進門之後，她摘掉墨鏡，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魏源身上。
「你就是妃子笑的老闆？這麼年輕？」
聽她的口氣，就好像是在詢問服務員一樣。
魏源站起身，伸出手，「趙小姐，幸會。」
趙夢瑤看了一眼他的手，沒有握，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坐吧。」
那語氣，仿佛她才是主人。
宋哲的臉色頓時變得尷尬無比。
如果換成其他人敢對魏源如此不敬，他早就大耳光抽上去了。
可這人是趙夢瑤，是費子孝未來的財神，他只好忍住了。
魏源卻神色如常，收回手，重新坐下。
他心裡最後那點期待，在這一刻徹底消散了。
這種人，簽下來也是禍害。
但生意就是生意，只要條件合適，他願意再談一談。
趙夢瑤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廢話不多說，我只有二十分鐘。我的條件，你們應該知道，八千萬簽約費，銷售分成另算，直播時間我定，選品我說了算，平台不能干涉。」
「能接受就簽，不能接受就別浪費時間。」
「八千萬？」宋哲顯然吃了一驚。
恐怕不管對誰來說，這都不是一筆小數目了。
他先望了魏源一眼，這才搓著手說道：「趙小姐，這個價格是不是太高了一點？」
平台剛剛起步，需要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以前宋哲花錢大手大腳，什麼都不在乎。
但他現在是一家之主，需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呀。
「八千萬還貴？」
趙夢瑤翻了翻白眼，「我跟其他平台簽約，都是一個億起步的，我給你的已經是友情價了。」
「如果不是瞧著妃子笑最近很熱，我連見都懶得見你。」
聽他的口氣，不像是來談生意的，更像是來審問的。
宋哲看了一眼魏源，見他沒有反對，又想到趙夢瑤能夠帶來的流量，便一咬牙：
「錢不是問題，但直播時間和選品，咱們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畢竟平台也有平台的節奏……」
「商量？」趙夢瑤笑了，笑得肆無忌憚。
「你知道我為什麼離開上一個平台嗎？就是因為他們想跟我商量。」
「我趙夢瑤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本事，不是靠平台的施捨。」
她身後的經紀人跟著幫腔，「就是，咱們夢瑤一場帶貨幾千萬，甚至上億，你們那個小平台，能有幾個人看？夢瑤願意來，已經是給你們面子了。」
宋哲脾氣雖好，但被他們一頓搶白，臉色也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魏源卻依舊平靜。
從始至終，他都在擺弄著手上的茶杯。
似乎那茶杯比眼前這個當紅大主播有意思多了。
宋哲暗暗叫苦。
他讓魏源過來，是想讓他來談判的，結果他竟然當了甩手掌柜。
無奈地嘆了口氣，宋哲繼續說道，「趙小姐，八千萬，我可以給。」
「但平台有平台的規矩，簽約之後，你需要配合我們的基本運營節奏，每月至少四場直播，每場直播前三天確定選品，還要配合平台的大型活動。」
「這個條件，你能接受嗎？」
所謂談判，就是互相妥協，找到一個大家能夠接受的條件。
嚴格說起來，宋哲提出的條件並不算苛刻。
可趙夢瑤的臉色卻冷了下來。
三秒後，她站起身。
「看來是談不攏了。」
她戴上墨鏡，轉身就走。
經紀人、保鏢、造型師一窩蜂地跟著離開。
包廂門「砰」的一聲關上。
宋哲愣住了。
「魏哥，這……這就走了？」
魏源點點頭，「走了。」
「那咱們怎麼辦？八千萬咱們都願意出，她怎麼還不滿足？」
「她要的不是錢，是絕對的控制權。」
魏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習慣了被捧著，突然有人跟她談條件，她受不了。」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觀其行，聽其言，魏源已經將趙夢瑤這個人琢磨透了七七八八。
其實做到她這種地步，也不會缺錢了，她要的是掌控權，還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宋哲急了，「那咱們直播帶貨怎麼辦？眼看就要過年了，黃金銷售季馬上就來了！」
每年都有銷售的淡季和旺季。
旺季一天的銷售額，甚至都能頂得上整個淡季。
平台正在發展期，錯過這個機會，可就完蛋了
「再找別人。」
魏源聳了聳肩。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主播還找不到嗎？
「可是她是全網第四啊！其他人要麼簽了長約，要麼流量不如她，要麼脾氣比她還大……」
宋哲急得焦頭爛額。
魏源卻臉色平靜，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吧。」
魏源整理了一下衣服，目光落在門口。
那裡，有一個人沒有走。
一個穿著普通、扎著馬尾的女孩，正蹲在地上，從包里往外掏東西，看起來十分焦急的樣子。
正是之前在路邊攤見到的那個小姑娘。
剛才那一大群人里，她站在最後，也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全程沒說過一句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站在角落。
現在，她把包里的東西全都翻出來了，正在地上亂摸。
「你在找什麼？」魏源微微一笑。
女孩嚇了一跳，抬起頭，看到魏源正看著自己，更加緊張了，「我……我丟東西了。我的工作日誌里有趙小姐的日程表，剛才還在我包里，現在找不到了……」
說著，她眼眶一紅，眼淚差點掉下來。
「什麼行程表？」魏源又問道。
「就是……就是趙姐下個月的直播安排。好幾個品牌的簽約儀式，時間都寫在上面。要是丟了，趙姐會罵死我的……」
小姑娘蹲在地上，繼續翻包，翻得滿頭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