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掉毛的鳳凰

  聽了這話，趙夢瑤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只覺得是別人害她，是平台壓榨她，是粉絲變了心。

  從來沒有想過，問題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魏源看著她，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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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覺得自己紅了，有本事了，所有人就該圍著你轉。」

  「但你忘了，平台給你流量，是因為你能給平台帶來價值。粉絲喜歡你，是因為你給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當你把這些當成理所應當，開始對所有人頤指氣使的時候，你離摔下來就不遠了。」

  「蘇晴能紅，不是因為她比你漂亮，也不是因為她比你聰明。是因為她懂得尊重每一個支持她的人，懂得珍惜每一個機會。」

  趙夢瑤站在那裡，臉色慘白如紙。

  她想要反駁，卻找不到任何話。

  因為魏源說的，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扎在她心上。

  「魏總……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的聲音沙啞，「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求您了……」

  魏源看著她，沉默片刻。

  「趙小姐，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趙夢瑤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因為她知道，魏源說的是真的。

  如果她還有別的出路，她絕對不會來這裡求他。

  魏源站起身。

  「今天這頓飯，是我和蘇晴的私人聚會。趙小姐，請回吧。」

  說完，他看向蘇晴。

  「我們走吧。」

  蘇晴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身，跟著魏源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趙夢瑤還站在那裡，像一根木樁子。

  周圍那些客人，還在竊竊私語，還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瑤爺，此刻像個笑話。

  兩人走出餐廳，巷子裡很安靜。

  蘇晴跟在魏源身後，走了幾步，突然停下。

  「魏源。」

  魏源轉過身，看著她。

  蘇晴的眼眶又紅了。

  「謝謝你。」

  「你剛才那些話，不只是說給她聽的，也是說給我聽的，對嗎？」

  魏源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

  「你放心，我不會變成她那樣的。」

  「我會一直記得，三個月前，我還是個端茶倒水的助理。我能有今天，是因為有人給了我機會，也是因為我自己一直在努力。」

  「以後不管多紅，我都不會飄的。」

  魏源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好。」

  「我信你。」

  兩人沿著巷子往外走。

  身後，餐廳里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出來，照在巷子裡的青石板上。

  趙夢瑤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手機響個不停，全是經紀人和助理打來的。

  但她沒有接。

  因為她知道，接了也沒用。

  一切，都結束了。

  第二天，一條視頻衝上熱搜。

  「趙夢瑤餐廳求人，慘遭拒絕！」

  視頻里，趙夢瑤站在桌邊，哭著求人。

  那個坐在桌邊的年輕人，全程面無表情。

  評論區的畫風，出奇一致。

  「活該！之前不是狂得很嗎？」

  「讓她狂！讓她裝！現在知道厲害了？」

  「那個拒絕她的人是誰？好帥！好有氣場！」

  「聽說就是妃子笑的老闆，蘇晴就是他捧紅的。」

  「臥槽，這才是真男人！寵辱不驚！」

  「趙夢瑤之前怎麼對蘇晴的，現在全報應回來了！」

  趙夢瑤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看著這些評論，一言不發。

  經紀人打來電話。

  「夢瑤，那個小平台的合同，你到底簽不簽？再不簽，人家也要反悔了！」

  趙夢瑤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

  「簽。」

  三天後，趙夢瑤籤約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平台。

  簽約費，八百萬。

  對賭協議，苛刻到令人髮指。

  簽約現場，她強撐著笑臉，對著鏡頭說。

  「謝謝平台給我這個機會，我會努力的。」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的嘲諷。

  「瑤爺？現在成小主播了？」

  「八百萬？以前零頭都不夠吧？」

  「活該！誰讓她當初那麼狂！」

  趙夢瑤看著這些評論，什麼都沒有說。

  她還能說什麼呢？

  一切，都是自己作的。

  蘇晴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正在準備下一場直播。

  她盯著屏幕上的趙夢瑤，看了很久。

  然後，她關掉手機，繼續對稿。

  運營經理在旁邊小聲問，「晴姐，你不高興嗎？她以前那麼對你。」

  蘇晴搖搖頭。

  「沒有不高興。」

  「我就是覺得，做人還是踏實點好。」

  「今天你紅，明天可能就沒人記得你。只有一直努力，一直珍惜，才能走得遠。」

  運營經理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

  「晴姐，你這覺悟，活該你紅！」

  蘇晴笑了笑，繼續對稿。

  晚上八點，她準時開播。

  在線人數，突破兩百萬。

  彈幕瘋狂刷過。

  「晴姐今天真好看！」

  「晴姐三觀太正了！」

  「晴姐什麼時候上護膚品？蹲好久了！」

  蘇晴對著鏡頭，笑得燦爛。

  「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

  那一刻，她眼裡的光，比任何聚光燈都亮。

  魏源坐在莊園的書房裡，看著屏幕上蘇晴的直播，嘴角微微勾起。

  宋哲坐在旁邊，一臉感慨。

  「魏哥，你眼光真毒。當初簽她的時候，我還在想你是不是瘋了。現在你看，全網都在誇她。」

  魏源搖搖頭。

  「不是我眼光毒，是她自己準備好了。」

  「我只是給了她一個機會而已。」

  宋哲嘿嘿一笑。

  「那你怎麼不給趙夢瑤一個機會？她昨晚又給我打電話了，哭著求我，說多少錢都行。」

  魏源看著他。

  「你覺得她值嗎？」

  宋哲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說實話，不值。她那性格，簽進來就是禍害。」

  魏源點點頭。

  「那不就結了。」

  宋哲嘆了口氣。

  「可惜了，曾經的全網第四，現在淪落到小平台混飯吃。」

  「不可惜。」

  魏源關掉屏幕。

  「她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完。」

  「我們只需要把平台做好，把該做的事做好，就夠了。」

  宋哲點點頭，「行，聽你的。」

  現在宋哲對魏源可真的算是心服口服了。

  以前他還覺得魏源不簽趙夢瑤有點可惜，直到最近才明白魏源的遠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