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古怪
這樣的人，她只在動漫里見過。
「您……您好。車在外面，兩位請跟我來。」
幾人往外走的時候，葉清的嘴就沒停過。
「魏醫生，您不知道，新聞剛出來的時候，網上都炸了！所有人都在猜那個乘客是誰，沒想到竟然是您！」
「您是怎麼發現那個女人有問題的？就那麼一眼就看出來了？」
「聽說您還在飛機上給那個孩子扎針了？用銀針？那么小的孩子，您怎麼敢下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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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被她問得有些無奈，只好簡單回答了幾句。
葉清越聽越激動，看魏源的眼神簡直要發光。
蠻子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他撓撓頭，小聲嘀咕：「老闆，您還會扎針？扎的誰？」
魏源沒理他。
三人走出航站樓，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停在門口。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色西裝，看到葉清連忙下車打開車門。
「魏醫生，請。」
魏源上了車，蠻子跟在後面坐進去。
他一個人占了差不多兩個人的位置，腿太長，只能斜著伸到過道里。
葉清坐在前面，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位大哥，委屈您了。」
蠻子憨憨一笑，「沒事，習慣了。」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中的渭城。
渭城的夜很安靜，街道兩旁是老舊的梧桐樹，路燈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蠻子靠在座位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嚕。
葉清回頭看了一眼，有些驚訝。
「他……又睡著了？」
魏源點點頭，「他在哪兒都能睡。」
葉清忍不住笑了，「這位大哥真有意思。剛才飛機上那麼大的事他都不知道，現在上車就睡。」
魏源沒說話。
車子穿過老城區，駛入一片高檔別墅區。
這裡的房子都是獨棟的，每棟之間隔著很遠的距離，綠化很好，安靜得能聽到蟲鳴。
車子在一棟三層別墅前停下。
葉清下車，正要說話，突然聽到車裡傳來均勻的呼嚕聲。
她回頭一看，蠻子還在睡。
「魏醫生，他……」
「讓他睡吧。」魏源下了車，「他醒了會自己找過來。」
葉清點點頭，領著魏源往裡走。
「子軒的父母都在，他們知道您要來，特意等著呢。」
推開大門，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女人迎了上來。
她五十來歲，保養得很好，但眼眶有些紅腫，顯然最近沒少哭。
「魏醫生，您來了！快請進！」
顯然葉清已經把岳雨妍的事情告訴她了。
她說著，眼眶又紅了，「子軒在樓上，這兩天情況又差了些，我們都急死了……」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也走過來，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魏源點點頭，「先看看病人。」
幾人上樓，來到一間寬敞的臥室。
臥室里開著柔和的燈，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
他二十三四歲的樣子，面容清秀，五官端正，皮膚白皙得有些不正常。
此刻他閉著眼睛，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
床頭擺著各種醫療儀器，滴滴答答地響著。
旁邊還坐著一個護工，看到他們進來，連忙站起身。
「子軒。」
葉清走過去，輕輕握住他的手，「魏醫生來了，他來給你看病了。」
床上的年輕人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很清澈的眼睛，帶著些許疲憊，但看人的時候很溫和。
他看向魏源，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魏醫生，麻煩您了。我這身體，讓您大老遠跑一趟……」
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很真誠。
魏源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手伸出來。」
周子軒伸出手，手腕很細，皮膚白得幾乎透明。
魏源把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閉上眼睛。
房間裡安靜下來。
葉清緊張地看著他，周子軒的父母也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魏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鬆開手。
「怎麼樣？」葉清連忙問。
魏源沒有回答，而是看著周子軒。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病的？」
周子軒想了想，「大概是兩年前。剛開始只是偶爾心慌氣短，後來慢慢嚴重了。去年開始，就經常需要臥床。」
「看過哪些醫生？」
「很多。江城的，京城的，還有國外的專家，都看過。都說是家族遺傳性心臟病，心功能不全，建議做心臟移植。」
魏源點點頭，又問道：「這兩年，你用過什麼特殊的藥物或者治療方法嗎？」
周子軒的眼神微微一閃。
「就是常規的治療，沒什麼特別的。」
魏源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有沒有用過一些……偏方？」
周子軒的眼神再次閃爍了一下。
「偏方？沒有。我爸媽不讓我亂用那些東西。」
魏源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站起身，對周子軒的父母說：「我需要抽點血，做個化驗。」
周母連忙點頭，「可以可以，需要什麼您說。」
魏源從包里拿出採血工具，動作熟練地給周子軒抽了一管血。
「明天早上結果能出來，到時候再看。」
周母千恩萬謝，非要留魏源在家裡住。
葉清也在一旁幫腔，「魏醫生，您就住這兒吧，客房都準備好了。這麼晚了，出去找酒店也不方便。」
魏源想了想，點點頭。
他被安排在一樓的一間客房，房間不大，但很整潔，看得出是精心收拾過的。
關上門，魏源坐在床邊，眉頭微微皺起。
周子軒的脈象，有問題。
表面上看，確實是心脈虛弱，像是長期的心臟病患者。
但仔細感受，卻能察覺到一絲異樣。
那股虛弱之下，似乎藏著別的東西。
像是什麼東西在支撐著他，又像是什麼東西在消耗著他。
很古怪。
魏源閉上眼睛，回想剛才把脈時的每一個細節。
那脈象里，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波動。
不像是自然產生的，更像是……外來的。
魏源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本能地感覺到很不舒服。
直覺告訴他，有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在等著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