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整頓
趙富貴的笑容僵住了:「魏……魏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魏源還沒說話,敲門聲響起。
張玉明走了進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文件。
趙富貴看到張玉明,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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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主管?你來幹什麼?」
張玉明沒有理他,只是走到魏源身邊,把那沓文件放在了桌上。
「魏總,這是我這些年悄悄攢下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趙富貴心上。
「趙富貴吃回扣、虛報帳目、聯合客戶坑公司……每一筆,我都記著。」
「還有他讓小舅子開的那個皮包公司,專門接咱們的外包業務,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三成。三年來,至少從他手上流出去的錢,得有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那幾個剛才還在拍馬屁的手下,此刻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富貴。
他們當然知道趙富貴不老實,但也沒想到竟然從公司弄了這麼多錢。
趙富貴的臉,徹底白了。
「張玉明!你……你他媽胡說八道!」
他撲過去,想搶那些文件。
但蠻子那兩米多高的身軀往他面前一站,他就像撞上了一堵牆,被彈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魏源拿起那沓文件,翻了翻。
每一頁,都記得清清楚楚。
日期、金額、事由、相關客戶、經手人……甚至連銀行流水的複印件,都附在後面。
「張主管,您存這些,存了多久?」
張玉明沉默了幾秒:「三年。」
「三年前,趙富貴把我從業務部踢到倉庫,我就知道,這個人早晚要出事。我留這些,不是為了害誰,只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沒想到,這條後路,用在了這兒。」
說到這裡,他還嘆了口氣。
趙富貴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徹底完了。
『這麼多年的證據都留著,難怪別人都不待見張玉明了。』
『看來這老小子也不像表面上那樣老實,一直在等待機會。』
『這樣也好,如果他真是個笨蛋的話,也不可能把公司管好。』
『他跟同事之間有矛盾,也方便我日後管理。』
在這一瞬間,魏源已經想了很多,但並沒有說什麼。
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
更何況,張玉明檢舉別人也不算錯誤。
「趙富貴,你知道這家公司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嗎?」
魏源望向癱軟在地的趙富貴,聲音很平靜,「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人。」
「你們這些人,把公司當成自己的提款機,把規矩當成擺設,把那些老老實實幹活的人踩在腳下。」
「張玉明幹了二十三年,還是個小主管。李偉幹了三年,因為會巴結你,就當上了主管。你覺得,這公平嗎?」
趙富貴說不出話。
魏源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些來來往往的貨車。
「從今天起,你被開除了。那些貪的錢,我會讓律師慢慢跟你算。」
新老闆來了,趙富貴被開了。
消息傳開,整個公司都炸了鍋。
「聽說了嗎?趙富貴被開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周少的人嗎?」
「周少?周家現在都自身難保了!新老闆連韓少都敢懟,周少算個屁!」
「那張玉明呢?他怎麼樣了?」
「聽說升了!副總!全面負責公司運營!」
「臥槽!他幹了二十多年,終於熬出頭了!」
「還有李偉,也被開了!還有好幾個跟著趙富貴混的,全開了!」
「活該!讓他們平時那麼囂張!」
那些平時跟著趙富貴混日子的人,一個個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而那些像張玉明一樣,被排擠了多年的老員工,則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新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聽說挺年輕的,但做事雷厲風行。」
「我就想知道,他是怎麼發現張玉明的?」
「聽說那天張玉明攔了趙富貴的一批貨,被新老闆撞見了,聊了幾句,就看上他了。」
「就聊了幾句?」
「對,就聊了幾句。」
「這也太神了吧?」
第三天,魏源召集全體員工開會。
會議室里擠滿了人,連走廊里都站著人。
有人緊張,有人期待,有人忐忑不安。
魏源站在台上,目光掃過眾人。
「我知道,你們都在猜,我這個新老闆,接下來要幹什麼。」
「很簡單。我只做一件事:定規矩。」
「從今天起,順達物流,按規矩辦事。」
「貨到了,二十四小時內必須卸完。運費,明碼標價,絕不隨意加價。出了問題,照價賠償,絕不推諉。」
「誰違反規矩,誰走人。」
「就這麼簡單。」
台下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是張玉明。
他坐在角落裡,用力地拍著手,眼眶有些發紅。
二十三年了。
他終於等到這一天。
緊接著,更多的人開始鼓掌。
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熱烈,最後響成一片。
那些被排擠了多年的老員工,那些被趙富貴之流欺壓了多年的老實人,此刻紅著眼眶,用力地拍著手。
他們等的,不就是這一天嗎?
會議結束後,張玉明被正式任命為副總經理,全面負責公司日常運營。
同時,一批像他一樣,被排擠了多年的老員工,被提拔到重要崗位。
他們經驗豐富,熟悉業務,更重要的是,他們知道「規矩」兩個字怎麼寫。
消息傳開,整個公司都沸騰了。
「老王升了!他幹了二十年,終於當上主管了!」
「老李也是!他當年可是業務部的一把好手,就是不會巴結人,被趙富貴踢到後勤去了!」
「新老闆真是火眼金睛啊!」
而那些被提拔的人,一個個站在新的崗位上,百感交集。
有人紅了眼眶,有人偷偷抹眼淚,有人站在那裡,久久說不出話。
他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而那些被開除的人,則灰溜溜地收拾東西走人。
李偉走的時候,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那些平時圍著他轉的跟班,此刻一個個躲得遠遠的,生怕被他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