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族會
魏源盯著她看了好久,最後嘆了口氣,「好吧,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奪回沈家?」
他不得不妥協。
因為那幾種藥材實在太難得了,即便是川幫發力,也未必能夠找到。
而沈家在這方面有經驗,有人脈,是非常好的合作對象。
沈聽瀾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夜空中突然點燃的煙火。
「你答應了?」
魏源靠在沙發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先說說,怎麼個奪法。」
沈聽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三天後,沈家在青州有一個族會。所有分脈的負責人都要到場,匯報這一年的帳目,同時選舉下一任族長。」
「按照祖訓,族長十年一選。今年正好是第十年。」
「我父親當年雖然卸了位子,但他手裡還握著沈家祖宅的地契和沈家的幾張秘方。這兩樣東西,是沈家的根。」
「誰拿到它們,誰才是真正的沈家之主。」
魏源眉頭微挑,「所以你父親這些年一直沒交出去?」
沈聽瀾點點頭,「父親當年雖然讓了位,但他不傻。他知道那些人要的是什麼,所以留了後手。」
「這十年來,那些人明里暗裡逼了他無數次,他就是不鬆口。」
「但今年不一樣了。」
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苦澀,「父親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那些人等的就是這一天。」
「他們知道,只要父親一倒,這兩樣東西,遲早是他們的。」
魏源放下茶杯,看著她。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在族會上幫你父親把位子搶回來?」
沈聽瀾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是。三天後的族會,沈家所有分脈的負責人都會到場。那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手裡有父親這十年收集的帳目,那些人這些年賣了多少祖傳秘方、貪了多少錢、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一筆一筆,都在我手裡。」
「但我需要一個人,幫我鎮住場子。」
她看著魏源,眼神裡帶著懇求,「沈家那些族老,都是人精,我一個小輩,說話沒人聽,但你不一樣。」
「你是妃子笑的老闆,是韓家的合作夥伴,是連陳家都要忌憚的人。」
「你說的話,他們不敢不聽。」
魏源沉默了一會兒,「你就不怕我去了,也鎮不住?」
沈聽瀾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篤定。
「你連韓成那種人都能收拾,連白總長都對你尊敬有加,還怕幾個糟老頭子?」
魏源也笑了。
這丫頭,倒是把他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
「行,三天後,我跟你去青州。」
沈聽瀾猛地站起來,激動之色溢於言表。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最後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魏源,謝謝你。」
魏源擺擺手,「別急著謝,等事成了再說。」
沈聽瀾直起身,用力點了點頭,道了句晚安之後,轉身上了樓。
客廳里安靜下來。
魏源靠在沙發上,手指又開始輕輕敲膝蓋。
他答應幫沈聽瀾,不只是因為藥材。
沈家在青州做了四代藥材生意,人脈、渠道、經驗,都是魏源需要的。
妃子笑要發展,光靠一張配方不夠。
原料供應鏈,必須握在自己手裡。
而沈家,是最好的選擇。
三天後,青州。
沈家老宅在青州城北,占地極廣,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口兩棵老槐樹少說也有三百年了。
宅子是清朝光緒年間建的,歷經百年風雨,雖然翻修過幾次,但那股子老派的氣韻還在。
今天沈家十年一度的族會,從早上開始,門口就停滿了車。
奔馳、寶馬、奧迪,還有幾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轎車,把老宅門口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沈聽瀾今天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色旗袍,頭髮用一根銀簪子挽起來,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墜,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端莊。
她站在魏源旁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包的帶子。
「緊張?」魏源問。
沈聽瀾深吸一口氣,「不緊張。」
魏源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兩人剛走到老宅門口,一個尖銳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聽瀾嗎?」
魏源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從一輛白色保時捷上走下來,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手腕上戴著一塊卡地亞藍氣球,妝容精緻,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刻薄。
她挽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那男人穿著一身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綠水鬼,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暴發戶的氣息。
沈聽瀾看到來人,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
「姐。」
沈聽瀾的堂姐,叫沈聽雨,是當代家主沈伯庸的女兒。
十年前沈伯庸上位之後,沈聽雨在沈家的地位水漲船高,嫁給了青州一個做房地產的富商,在沈家年輕一代里,算是混得最好的。
沈聽雨上下打量了沈聽瀾一眼,目光在她那身月白色旗袍上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聽瀾,你這身旗袍在哪兒買的?料子還不錯,就是款式老氣了點。現在誰還穿這種啊?」
她說著,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香奈兒套裝,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
「你看我這件,香奈兒今年秋冬新款,限量版,整個青州就這一件。你姐夫特意托人從巴黎帶回來的。」
她旁邊的男人笑了笑,伸手攬住沈聽雨的腰,目光卻落在沈聽瀾臉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讓魏源微微皺了皺眉。
沈聽瀾神色不變,淡淡道:「姐喜歡就好。」
沈聽雨的目光這時候才落到魏源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魏源今天穿得隨意,普通的深灰色休閒西裝,白色襯衫,沒打領帶,腳上是一雙穿了大半年的休閒皮鞋。
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一件能讓人多看兩眼的東西。
沈聽雨的嘴角往下壓了壓。
「聽瀾,這位是?」
「我朋友,魏源。」沈聽瀾的語氣很淡。
「朋友?」沈聽雨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意味深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