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藥引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
魏源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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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行以為他動搖了，臉上的笑容更盛。
「魏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選。」
他伸出手，想在魏源肩膀上拍兩下。
手剛伸到一半，被魏源兩根手指夾住了手腕。
陳景行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又抬起頭，看著魏源，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魏源鬆開手，淡淡道：「陳少，我這人有個毛病，不喜歡別人碰我。」
陳景行收回手，手腕上多了一道紅印。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冷笑一聲。
「行，魏總有性格。那咱們就走著瞧。」
他轉身要走，那個穿灰色大褂的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魏源，忽然開口，「你就是魏源？」
「你是？」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你師父當年，就沒教過你，什麼叫尊卑？」
魏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認識我師父？」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你師父的醫術，確實不錯。但他這個人，太迂腐。守著那些古方，寧可爛在肚子裡，也不肯拿出來造福世人。」
「你呢？跟他一樣迂腐？」
魏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許望道。」
那人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你認識我？」
魏源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淡淡道：「我師父當年收你為記名弟子，是看你可憐。後來將你逐出師門，是發現你心術不正。」
「你偷了師父的《藥王手札》，跑了三天三夜，還是被師父追上了。」
「那幾頁被你撕走的丹方，就是你做玉容膏的底子，對吧？」
許望道的臉色，一點一點變了。
從從容，到凝重，再到鐵青。
他看著魏源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居高臨下的輕蔑，而是一種被戳穿心事後的惱怒。
「那個老不死的，連這些事都跟你說了？」
這句話的每個字都是從他牙縫中硬擠出來的，顯然他已經怒到了極點。
這也難怪，畢竟偷東西這種事情，說出來也不好聽。
「我師父什麼都跟我說了。」
魏源看著他，「他還說，你這輩子，都成不了氣候。」
許望道的手指攥緊了摺扇，骨節發白。
他盯著魏源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猙獰。
「成不了氣候？小子，你師父已經死了，藥王谷也散了。」
「現在這世上，只有我許望道，能做出最好的養顏丹。」
「你那個妃子笑，撐不了多久。」
他往前逼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一個月之內，我要讓你的妃子笑，從江城消失。」
說完，他轉身走了。
陳景行看了魏源一眼，嘴角帶著笑，跟了上去。
宋哲站在旁邊，臉色鐵青。
「魏哥，那個老頭是誰？怎麼這麼狂？」
「我師父的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那不是跟你同門？」
「算是吧。」
宋哲的眉頭皺了起來，「那他怎麼幫著陳家對付咱們？」
「因為他恨我師父。」
宋哲正想繼續追問，突然發現魏源的表情有些不對，便很識相地閉上了嘴巴。
接下來的幾天，陳家的攻勢越來越猛。
電視、網絡、戶外大屏，到處都是玉容膏的GG。
幾個當紅明星輪番代言，一句「玉容膏，讓我年輕十歲」，鋪天蓋地。
妃子笑的銷量，像坐滑梯一樣往下掉。
妃子笑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幾個中層經理，已經開始偷偷往外遞簡歷。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宋哲坐在主位，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眼睛布滿血絲。
「厲總，這個禮拜的數據出來了，銷售額比上旬掉了六成。」
他的聲音沙啞，嗓子像被砂紙打磨過，顯然沒有休息好。
厲勝男臉色也不好看。
她這幾天幾乎沒合眼，到處找渠道、找資源，想把銷量拉回來。
但沒用。
陳家砸的錢太多了。
GG費、渠道費、促銷費，加起來至少三個億。
妃子笑帳上總共才三個多億，拿什麼跟人家拼？
「魏哥那邊怎麼樣了？」
宋哲試探性地問道。
自從上次巡視完專櫃之後，魏源就消失了，電話也打不通，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不知道。」
厲勝男嘆了口氣。
兩人相對無言。
雲山壹號。
魏源同樣眉頭緊皺。
這幾日，他一直在以古法煉丹，的確煉成了。
但其效果卻跟陳家的玉容膏沒什麼差別。
這可不是魏源想要的。
因為沒有優勢，就競爭不過別人。
所以他必須要提高藥性。
沈家提供的藥材很好，魏源對自己煉丹的手法也很有信心，但還是差了一點點，想要提高，只能在藥引上下功夫。
上好的藥引可以將丹藥的藥性提高兩三成。
而養顏膏的藥引，是蟾酥。
所謂蟾酥，就是蟾蜍身體上分泌的液體，結晶之後的產物。
而且普通的蟾蜍也不行，必須要三花蟾。
可這種蟾蜍早就滅絕了。
也只有那些老藏家手裡，或許還有留存。
魏源已經發動自己所有人脈，讓人去留意了。
此時他所能做的只有等。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江都錢首富錢三立打來的。
魏源第一時間接起了電話，然後屏住了呼吸。
「魏神醫，有下落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錢三立的聲音，魏源也微微鬆了一口氣，問道：「在哪裡？」
「就在京城一個藏家手裡，那藏家姓周，是做古董生意的，手裡有一批老藥材，其中就有一盒蟾酥。」
魏源坐直了身子，「他在京城什麼地方？」
「琉璃廠，博古齋。老闆叫周天泰，在古玩行里有點名氣。」
博古齋，周天泰。
魏源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想了一會兒，才回憶起來。
當初他在雲山壹號的時候，有一個叫周天泰的老者，拿了一副元青花的贗品來騙他，被他當場識破。
「好，我明天去京城。」
「魏神醫，我讓錢雅陪您去吧。京城那邊，她熟。」
魏源微一猶豫，便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