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秋拍
趙明遠被她這一下嚇了一跳,但很快鎮定下來。
「婉兒,我是為你好。你跟著這種人,能有什麼前途?」
「我的事,不用你管!」
白婉兒氣得渾身發抖。
她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更可氣的是,這個人居然敢這麼跟魏大哥說話!
魏源站起來,拉著白婉兒坐下。
「別生氣,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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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趙明遠,淡淡道:「你說完了?」
趙明遠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說:「說完了。」
「說完了就走吧,別影響我們吃飯。」
趙明遠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冷笑一聲。
「行,魏先生有骨氣。那咱們明天拍賣會上見,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跟陳家爭。」
他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拍在桌上。
「這頓我請。婉兒,你好好想想,跟著這種人,值不值得。」
說完,他轉身走了。
白婉兒坐在那裡,余怒未消,「魏大哥,你為什麼不讓我罵他?」
魏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她碗裡,「罵他有什麼用?」
「可是他說得那麼難聽……」
「他說的是事實。」
白婉兒愣住了。
魏源看著她,「妃子笑的銷量確實在掉,玉容膏的效果確實不錯。他說的是事實,不是罵人。」
「但他不該那麼說你!」白婉兒咬著嘴唇。
魏源笑了笑,「他說我什麼了?說我公司快倒閉了?說我拿什麼跟陳家爭?說我別在京城丟人現眼?」
「他說得沒錯。妃子笑現在的處境,確實不好。陳家確實比我強。我在京城,確實沒什麼名氣。」
「可是……」
「可是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
魏源放下筷子,瞳孔微縮,「明天,我會讓所有人知道,妃子笑,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
他之所以如此生氣,倒不是因為別人的冷言冷語。
而是為了許望道。
此人背叛師門,魏源必須要勝過他,為師傅出口惡氣。
白婉兒看著他的側臉,心裡的那點委屈和憤怒,慢慢消失了。
她知道,魏源說到,就能做到。
她還沒見過魏源說過什麼做不到的事。
京城秋拍,每年十月在京城大飯店舉行,是京城最頂級的拍賣會之一。
瓷器、字畫、玉器、雜項,分門別類,每場都是精品。
今年秋拍的壓軸,是一件清宮舊藏的翡翠扳指,據說是康熙經常把玩之物,起拍價八千萬。
但魏源的目標不是這個。
他的目標,是一盒不起眼的蟾酥。
這盒蟾酥被歸在雜項里,編號097,起拍價兩千萬。
在動輒上億的秋拍中,不算最貴的,但絕對是最冷門的。
畢竟,誰會花兩千萬買一盒蟾酥?
但懂行的人知道,這東西,值這個價。
上午九點,京城大飯店三樓拍賣廳,已經坐了不少人。
魏源和錢雅到的時候,前排已經坐滿了。
他們在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錢雅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套裝,頭髮盤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優雅。
「魏先生,陳家的人來了。」
她微微側頭,示意魏源看前面。
魏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前排靠右的位置,坐著幾個人。
陳景行坐在中間,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
他旁邊坐著許望道,還是那身灰色對襟大褂,手裡拿著摺扇,氣定神閒。
再旁邊,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穿著深色西裝,面容嚴肅,一看就是那種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
「那是陳家的二把手,陳景行的叔叔,陳靜遠。」錢雅壓低聲音,「陳家能在京城站穩腳跟,有一半是他的功勞。」
魏源點點頭,沒說話,但他心裡已經加了幾分小心。
因為像拍賣會,那些大買家一般都是請專業的買手來買,他們是不會露面的。
陳靜遠、陳景行親自來此,顯然是對那禪蘇志在必得了。
陳景行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回過頭,正好看到魏源。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里滿是嘲諷。
他側頭跟陳靜遠說了什麼,陳伯遠也回過頭,看了魏源一眼,眼神淡漠,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跟旁邊的人說話。
陳景行朝魏源這邊比了個口型,魏源看懂了。
「找死。」
魏源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錢雅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九點半,拍賣師走上台。
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身穿青花旗袍,看起來優雅動人。
此人名叫明月,乃是明星拍賣師。
有不少人都是衝著她來的。
「各位先生、女士,歡迎參加京城秋拍。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清乾隆青花纏枝蓮紋盤,起拍價八十萬……」
拍賣會開始了。
一件又一件拍品被拍出,有人舉牌,有人競價,有人遺憾離場。
魏源一直沒動。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錢雅坐在旁邊,也不著急,安安靜靜地等著。
兩個小時後,拍賣師清了清嗓子。
「下一件拍品,編號097,清宮舊藏三花蟾酥一盒。起拍價兩千萬,每次加價不低於一百萬。」
拍賣廳里安靜了一瞬。
大部分人臉上都帶著茫然,顯然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但也有幾個人,眼睛亮了。
「兩千萬。」拍賣師話音剛落,前排就有人舉牌。
是陳景行。
他舉著號牌,回過頭,朝魏源這邊看了一眼,嘴角帶著笑。
「兩千一百萬。」後排有人舉牌。
「兩千五百萬。」陳景行又舉牌,加價幅度直接跳了四百萬。
拍賣廳里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這東西這麼值錢?」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們沒關係。」
「陳家出手,誰敢爭?」
哪怕有些人對這蟾酥感興趣,可見到陳景行喊價之後,都選擇了放棄。
畢竟陳家在京城還是有些名望的,為了一件東西跟陳家作對,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兩千五百萬,第一次。」拍賣師開始唱價。
「兩千五百萬,第二次。」
魏源睜開眼睛,舉起號牌。
「三千萬。」
拍賣廳里瞬間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