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大結局
「六。」
「五。」
「四。」
「三。」
「夠了。」
S𝓣o55.C𝓸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魏源開口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我答應你。」
「魏源!不要!」
厲勝男拼命掙扎,膠帶從她嘴上掙開了一道縫,「你答應了他,我們都活不了!你死了,誰給我們報仇?」
「閉嘴!」
花辭樹一揮手,匕首在厲勝男的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殷紅的血順著她白皙的脖子流下來,觸目驚心。
「我答應你。」
魏源重複了一遍,「但我要先看到她們安全離開。」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花辭樹眉頭一皺。
「這不是條件,是要求。」
魏源看著花辭樹,一字一頓,「如果你不答應,我現在就跟你拼個魚死網破。我死了,你什麼都得不到。」
花辭樹盯著魏源看了很久。
最後,他點了點頭。
「好。我讓人把她們送到門口。但你記住,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招,她們一個都活不了。」
「可以。」
花辭樹揮了揮手,押著那些女人的黑衣人開始往外走。
厲勝男被帶走的時候,拼命回頭看著魏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白婉兒也在哭。
蘇清雪也在哭。
只有王美鳳沒有哭,她只是深深看了魏源一眼,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說了什麼。
但魏源沒有聽到。
很快,靜觀廳里只剩下魏源和花辭樹兩個人。
「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花辭樹坐回主位上,看著魏源。
魏源也不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和一本書。
花辭樹再也無法保持鎮靜,顫抖的雙手接過小瓷瓶,拔開瓶塞嗅了一口。
接著,他的臉上就露出滿足之色,「沒錯,就是這個味道。」
隨即他笑容一斂,又把瓷瓶還給了魏源,「你吃一粒。」
「你就這麼信不過我?」魏源哼了一聲。
「我信不過任何人。」花辭樹冷冷地說道。
魏源沒有回答他,而是閉上了眼睛。
「你在搞什麼把戲?」
見到魏源這個樣子,花辭樹皺了皺眉頭。
「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魏源突然張口。
「什麼問題?」花辭樹看了一眼左右,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花家在南陵紮根了上千年,什麼風浪沒見過,可你見過一個對手,會傻到一個人闖進你家,任由你拿捏嗎?」魏源淡淡道。
花辭樹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魏源將那顆藥丸彈飛出去,藥丸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入了茶爐的炭火中,噗的一聲冒出一股青煙。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話音剛落,靜觀廳的四周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全副武裝的特警從四面八方湧進來,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花辭樹。
花辭樹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你報警了?」
「不然呢?」
魏源看著他,「你以為我會跟你單打獨鬥?你以為我會為了什麼狗屁江湖道義,一個人來送死?」
「花辭樹,你活了大半輩子,怎麼還這麼天真?」
花辭樹的臉漲得通紅,猛地站起來,指著魏源:「你卑鄙!」
「卑鄙?」
魏源笑了,笑得很冷,「你綁架女人,這叫不卑鄙?你二十年前滅我滿門,連孩子都不放過,這叫不卑鄙?」
「現在你說我卑鄙?」
「花辭樹,你也配提這兩個字?」
花辭樹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候,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正是吳上尉。
「魏先生,外圍已經全部控制住了。花家的武裝力量已經被繳械,所有人質都安全解救。」
魏源點了點頭,「辛苦了。」
「應該的。」
吳上尉轉向花辭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逮捕令,「花辭樹,你涉嫌二十年前的魏家滅門案,以及綁架、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等多宗罪名,現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花辭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灰,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魏源,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花家?」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花家在南陵一千年,根深蒂固,不是你找幾個警察就能……」
「花家已經完了。」
魏源打斷了他,「就在你綁架那些女人的時候,沈家、葉家、周家,已經聯合起來吞併了花家所有的產業。」
「你的那些盟友,在你動手之前就已經倒戈了。」
「你花家在南陵一千年的基業,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花辭樹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可能……這不可能……」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等這三個月?」
魏源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等的就是這一天。等你犯錯,等你瘋狂,等你把自己逼上絕路。」
「你綁架的那些女人,你知道她們都是誰嗎?」
花辭樹茫然地看著魏源。
「厲勝男,厲家的掌舵人。白婉兒,白浩之的女兒。沈聽瀾,沈家的人。錢雅,錢家的人。」
魏源一字一頓,「你一次得罪了這麼多人,就算我不動手,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
花辭樹的嘴唇在發抖。
他終於明白了。
從始至終,他都在魏源的算計之中。
那些女人,不是魏源的軟肋,而是魏源布下的陷阱。
他綁架她們的那一刻,就已經掉進了魏源挖好的坑裡。
「你……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不是算計你。」魏源搖搖頭,「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如果你不動她們,我會給你一條活路。但你偏偏選了最蠢的那條路。」
花辭樹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睛空洞無神,嘴裡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麼。
吳上尉一揮手,兩名特警上前,給花辭樹戴上了手銬。
花辭樹被押出去的時候,忽然回過頭,看了魏源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恨,有不甘,也有一種深深的絕望。
「魏源,你會後悔的。」
「也許吧。」魏源淡淡地說,「但那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
花辭樹被帶走了。
靜觀廳里空蕩蕩的,只剩下魏源一個人。
他站在那幅寫著「靜觀」二字的字前面,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花家覆滅的消息,像一陣颶風,席捲了整個南陵。
千年世家,一夜崩塌。
那些曾經依附花家的人,作鳥獸散。那些曾經被花家欺壓的人,奔走相告。
半個月後。
花辭樹在獄中自殺了。
他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只有一句話:「花家千年基業,毀於我手。我對不起列祖列宗。」
魏源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保濟醫院給病人看病。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繼續給下一個病人號脈。
陳守拙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魏源頭也不抬。
「魏先生,花辭樹死了,你不去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魏源淡淡道,「一個該死的人死了,僅此而已。」
陳守拙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
又過了一個月。
延壽丹正式上市。
上市當天,全國各大藥店的門口排起了長隊。
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身體虛弱的中年人,也有替父母排隊買藥的年輕人。
他們都是普通人。
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延年益壽之法,如今走進了千家萬戶。
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魏源站在保濟醫院的天台上,看著樓下排隊的人群。
白浩之站在他身邊。
「魏神醫,謝謝你救了婉兒。」
「不用謝。」魏源說,「她是因為我才被抓的,救她是應該的。」
白浩之沉默了片刻,「花家雖然倒了,但還有別的世家。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繼續當醫生。」
魏源笑了笑,「研發新藥,治病救人。這是我的老本行。」
「那些世家呢?」
「他們會慢慢改變的。」魏源看著遠方,「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時代。這個時代,已經不屬於他們了。」
白浩之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夕陽西下,南陵城籠罩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
遠處的鐘樓敲響了六點的鐘聲,悠揚而綿長。
魏源轉過身,走下了天台。
樓下,幾個女生正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正是厲勝男、錢雅、白婉兒、蘇清雪等人。
她們每個人都穿著婚紗,做新娘子的打扮。
一見這些人,魏源就一陣頭大,轉身就想偷偷離開。
「哎呀,他又逃走了。」
白婉兒最先發現魏源,尖叫一聲。
其他女人也回過神來,停止了議論,提著長裙便來追趕魏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