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同桌姜語喬
「謝謝。」
男人看著眼前這兩份近乎完美的飯菜，咽了一口唾沫。
摘下口罩，露出了真實面目。
他正是徐松子，過來乃是尋找季單羽所說的那名『高人』。
徐松子顫抖的手夾起一塊尖椒干豆腐，觀察了許久，將其放入口中。
只是一瞬間，他便知道自己輸了。
尖椒干豆腐乃是魯菜的基礎功，最簡單，也最難。
能把尖椒干豆腐做到如此程度的他只見過一人，那便是龍國廚藝界的最高頂點，他徐松子一生中最感激的那位恩師——楊九！
他誤會自己的恩師了，這些年來恩師的廚藝不僅沒有退步，反而變得愈發精湛。
當徐松子抬頭的時候，發現楊九正滿臉笑意地看著他。
「楊師！」
「你先吃飯吧，我還要忙，待會再跟你聊。」楊九笑著與徐松子說了一句話，便轉身回到廚房忙碌。
而徐松子看著面前的食物，不再有所猶豫，狼吞虎咽地將蛋炒飯扒拉進嘴裡。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十分鐘後，吃完食物的徐松子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非常自覺地加入了忙碌的生意之中。
又過了兩小時。
在食材徹底消耗一空後，徐松子才得以和楊九說上話。
「楊師，你為什麼要在這麼一個小地方開一家飯店？」徐松子不解地說：「這些年來，那幾位一直在找您。」
就連他也是不久前才打聽到柳夢然的前夫居然楊九，這位對自己有過指點之恩的楊師。
「以您如今的廚藝，只要回到國宴酒樓，相信沒有人可以和您匹敵！」徐松子激動道。
現在他恨不得將楊九在這裡的消息立刻報告上去，讓這位恩師重新回到那眾人矚目的位置上！
楊九搖了搖頭，「我在這裡過得很好。」
「可是楊師...！」徐松子急道：「您的廚藝不該埋沒在這種小地方！」
「您是不知道，自從您隱居後，不少宵小都蹦了出來，他們說您是晉級失敗後頹廢，導致廚藝下降才逃走的！」
這些年來，廚藝界裡有無數人在詆毀楊九。
而徐松子始終相信楊九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的，會以一種君王親臨的姿態回來！
楊九想起當年的那場比拼，冷冷一笑。
若不是有人使詐，他又怎麼會被炸傷。
但也多虧了那場爆炸，恢復後自己不僅廚藝大進，還因此把多年來積存在體內的食物精華盡皆吸。
「小人得勢罷了。」
楊九擺擺手，「我暫時是不會回去的，不過...我店裡有點缺人手，你有沒有興趣留下來幫我？」
聽到楊九需要自己幫忙，徐松子面上狂喜。
「是，學生願意！」
「在這裡別喊我楊師，喊我老闆。」
「好的老闆。」
下午的新食材送到，楊九忙碌了一會兒後便將店裡的活計交給徐松子。
自己則去學校接女兒兮兮。
來到學校的時候，楊九正看見女兒被一群學生圍著，沈枳柒站在旁邊一副無奈的樣子。
「兮兮，我們回家吧。」楊九笑道。
被同學們圍著問東問西的學生聽見背後傳來的聲音，都是轉頭看見。
有些學生剛好跟著家裡人去兮來飯店吃過飯，見過楊九，頓時驚呼出聲。
「兮兮同學，你爸是兮來飯店的楊老闆啊？」
兮兮開心地跑到楊九的腿邊抱住楊九大腿，自豪道：「對呀！我不是跟你們說了我爸爸是開飯店的嗎？」
幾個同學石化當場。
你是說過沒錯，但你沒說你家飯店是兮來飯店啊！
雖然他們還小，但最近多多少少聽過父母或者鄰居提過這家超貴的『平民』飯店。
其中有不少人見過楊九那神乎其技的刀法和廚藝，捏著兩個拳頭跑到楊九跟前激動道：「楊叔叔，我看過你做飯，你做飯好厲害！」
「是啊楊叔叔，你切菜的時候都出現殘影了，就和電視裡面的大俠一樣！」
楊九抱起女兒，看著這群宛如小粉絲的學生，也是笑道：「謝謝大家，要是有機會記得來飯店，到時候叔叔請你們吃飯。」
「真的嗎？！」
聽到這話的小朋友們眼睛都是一亮。
畢竟兮來飯店的飯菜不便宜，大多數人家裡是很難負擔得起經常吃。
「當然。」楊九點點頭。
「楊叔叔好帥！」
一陣歡呼後，幾個家長也是聽到聲音走了過來，和楊九寒暄了幾句話後帶著自家孩子回家去了。
就在楊九也要抱著女兒回家的時候，一道有些緊張但很悅耳的聲音喊住了他。
「那個...」
楊九回頭，見喊他的人是女兒的班主任沈枳柒，也是有些疑惑。
「沈老師你有什麼事嗎？是不是兮兮今天惹禍了？」
兮兮一聽，頓時嘟著嘴巴不開心道：「兮兮老乖了，才沒有惹禍呢！」
沈枳柒趕緊解釋道：「不，楊先生您誤會了，兮兮很乖很懂事也很聰明，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小朋友。」
聽著沈枳柒對女兒的誇讚。
楊九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試問哪個當父母的不會因為其他人誇讚自己的孩子露出笑容。
「我...我就是想問問楊先生...」
沈枳柒微微低下頭，耳根已經紅透。
「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面？」
「呃...？」楊九愣住，很努力地回憶了一下，可在記憶中他並不認識一個姓沈的女性。
「我想沈老師您誤會了，我並不認識。」楊九說道。
「這...這樣啊。」
沈枳柒身體輕顫，抬頭露出一副有些勉強的笑，「不...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認錯了。」
說完，她便邁著自己那有些僵硬的雙腿，只給楊九留下一個怎麼看都有些落寞的背影。
楊九皺了皺眉，也抱著女兒離開。
路上，楊九詢問女兒在學校過得怎麼樣。
兮兮很興奮地與楊九分享起上學的趣事。
聽到大家都很喜歡她的時候，楊九心裡的石頭也是落下。
「爸爸，我想去看看同桌可以嗎？」
小丫頭說著說著，語氣停頓，對著楊九露出期盼的小眼神。
「那個生病的小女孩嗎？」
從剛才和女兒的對話之中，楊九已經知道了女兒的同桌叫做姜語喬，已經有好一段時間沒去學校了。
「那兮兮知道她在哪個醫院嗎？」
「嗯！沈老師說同桌在陽城第一醫院！」
......
從護士口中打探到姜語喬的病房，楊九便牽著兮兮來到一間普通病房。
推開門。
兮兮的小腦袋探入，頓時就看見了靠近門口的病床上躺著一個臉色慘白的女生。
「你是我的同桌姜語喬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女生的注意，女孩雖然很虛弱，但眼神卻很是冷靜。
她怔怔眼前這個不知道哪來的可愛小妹妹，發出疑惑：
「你是誰？」
兮兮咧開嘴笑嘻嘻地說：「同桌你好！我是你的新同桌，我叫楊若兮！」
然後指了指提著果籃放在柜子上的楊九說道：「這是我爸爸，我們是來看你的。」
楊九看了眼這個小女孩床頭的病患信息。
【姜語喬】
【白血病...】
「要吃個蘋果嗎？」楊九問。
姜語喬眼中更為疑惑，「你們為什麼要來看我？」
楊九自顧自削著蘋果，兮兮噘著小嘴說道：「你是我的同桌，生病了我來看你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嗎？」姜語喬的眼中閃過一絲恍惚。
確診白血病這麼久以來，自己的爸爸媽媽從來沒有關心過自己。
只有沈老師還有校長經常來看自己，還讓自己別害怕，他們在籌錢。
有時候她真想直接一走了之，可是她又怕沈老師會難過。
「吃個蘋果吧。」
楊九削了兩個蘋果，一個給兮兮，一個給病床上的姜語喬。
「謝謝...」姜語喬接過蘋果，低低說了聲。
這孩子好像有什麼心事。
楊九剛這麼想，病房門就被粗暴地推開。
一股很濃烈的酒氣瞬間湧進病房，緊接著就是男人醉醺醺的話和護士焦急的聲音。
「你...你們幹什麼！我是來...來看我女兒的，你們憑什麼攔我！」
「先生您喝醉了，還請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滾...滾開！」
啪——
門外傳來啤酒瓶碎裂的聲音。
「兮兮你和姐姐待在這裡別動。」楊九奪門而出。
兮兮則是在安慰姜語喬，「姐姐不要怕，我爸爸很厲害的...」
可安慰到一半，兮兮發現自己這位同桌的臉色極度難看。
楊九出門就看見一個只穿著白色背心的胖男人正舉著半截啤酒瓶搖搖晃晃指著人，嘴裡還念念有詞：「不...不要過來！」
「我可...可告訴你們，我今天贏了幾千塊！幾千塊你們知道嗎？！」
「你們一個月的工資，老子一天就...就賺到了！」
就在男人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隻大手牢牢抓住了他拿啤酒瓶的手。
傳來的巨大力道令胖男人吃痛，啤酒瓶瞬間掉在地上。
緊接著，楊九一腳踹在胖男人腿彎處。
啪嘰——
男人雙膝著地，頓時跪在了那堆玻璃碎片上，醉酒的意識瞬間被這股劇痛橫掃了大半。
「啊——！我的膝蓋！」
見狀，那些醫院保安瞬間反應過來，將男人一下子按住。
本就跪在碎片上的男人，被這麼一按，碎片鑲得更深了。
又發出一聲豬叫。
「放手，放手！」
「你們他媽想做什麼，快點放開老子！」
可任由他怎麼喊，那兩名保安也不敢鬆手，誰知道鬆開後這傢伙還會不會發酒瘋。
那名護士反應迅速，馬上就報了警。
「爸爸。」
一聲軟糯糯的聲音響起，瞬間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只見兮兮探著個小腦袋，看著外面的情況。
楊九瞥了眼疼得直冒冷汗的男人，過去牽著女兒回到病房，把門關好後問道：
「不是讓你和你同學待在病房裡嗎？」
兮兮看了看床上的姜語喬，拉了拉楊九的褲腿，楊九疑惑地蹲下身。
兮兮貼著他的耳朵小聲說道：
「那個胖胖的叔叔是語喬姐姐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