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方家方寸土
楊九出了醫院，馬上就接到了徐松子的電話。
「老闆你快點回來吧，鍾老有事找你。」
鍾老頭？
「行，我馬上回去。」
回到店裡，楊九就看見坐在椅子上東張西望、緊張兮兮的鐘山。
「鍾老頭你這麼急著喊我回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楊小子你跑哪去了？你再不回來我怕那老傢伙就要死了！」
鐘山上來就抓住楊九的手，急道：「你快跟我去方家看看那老傢伙！」
見鍾老頭這麼急，楊九也不耽誤時間，對著徐松子喊道：「看好店，我跟鍾老頭出去一趟。」
兩人出門坐上一輛黑色防爆車，旁邊還有數輛車子同時起步。
五分鐘後，鐘山帶著楊九來到了方家別墅。
「鍾叔您來了。」一個中年人看見鐘山過來，連忙過來打招呼。
但鐘山沒時間搭理他，直接將其推開。
「別擋路！」
中年人尷尬地看著鐘山帶著一個陌生的青年走進自己父親的房間。
「哥，鍾叔身邊那個年輕人是誰？」中年人旁邊的婦女奇怪問道。
「我也不知道。」
中年人搖了搖頭，深邃的眸底此時有了幾分怒火。
他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有人膽子大到在自己父親的飯菜中下毒。
若不是鍾叔剛好來看父親，恐怕只有等到父親死了他們才能得到消息。
「走，我們也進去看看。」
當兩人走進門的時候，發現剛才被鐘山帶進來的那名青年已經頂替了父親私人醫生的位置。
「楊小子你能看出中了什麼毒嗎？」鐘山趕緊問道。
「方老頭早上吃了銀耳蓮子羹？」楊九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中年人愣了片刻，說道：「我爸確實是吃了銀耳蓮子羹，但是廚房的食材還有剩下的銀耳蓮子羹我都讓人檢查過了，根本沒有問題啊！」
楊九摸了摸下巴，「可以把剩下的銀耳蓮子羹給我看看嗎？」
「我這就去拿！」婦人迅速就跑了出去，沒多久就端著一碗吃剩的銀耳蓮子羹進來。
楊九接過，只是聞了一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不是銀耳，是菌白耳，和普通蓮子一起煮會產生劇毒。」
「廚師是誰？」楊九皺眉道。
方老頭家的廚師他記得也是個一星廚師，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鐘山嘆氣道：「等我發現想讓人去抓的時候，他已經跑了。」
「那就先救救方老頭吧，幸好他天天吃山珍海味，這種毒性一時半會兒也弄不死他。」
這話聽得身後的方寸土的兒子和女兒臉直抽抽。
「請...請等一下！」
「有什麼事嗎？」楊九疑惑看著剛才連毒都檢測不出來的私人醫生。
「我能問下先生，您準備用什麼方式對方老先生進行治療嗎？」為首的那名私人醫生問道。
他的臉色不好看。
剛才他們幾個人忙活那麼久，中毒來源都還沒弄明白。
然後現在突然蹦出來一個人，看了一眼就說知道中了什麼毒。
這不是打他們臉嗎？！
「食毒自然用食療。」楊九說。
說完，他轉頭對著中年人說道：「這裡是你們方家，你們要是不想我救方老頭，到時候方老頭體內的食物能量耗盡，那可真的就沒辦法救了。」
楊九話的意思很簡單。
那就是要麼相信他，讓他救，要麼他就不管，要是方寸土出了什麼事，也不管他的事。
見中年人還在猶豫，氣得鐘山一巴掌打在他頭上，罵道：「再猶豫你爹就要歸西了，難道老頭子我還能害你爹嗎？！」
中年人摸了摸腦袋，對著楊九鄭重道：「那就拜託兄弟了。」
啪——
鐘山又給了他一巴掌，沒好氣道：「兄弟是你叫的嗎？」
「你要叫爺！快，叫九爺！」
「啊？」
「你啊個屁啊，叫！」
中年人苦著臉，礙於鐘山的淫威，還是不情不願叫了聲：「九爺。」
楊九沒說話，而是朝廚房走去。
菌白耳和蓮子產生的毒性其實不難解，只要以牛肉為主材加上一些羊奶共同烹飪，製作出的菜餚便可解毒。
楊九在廚房忙碌的時候，中年人小聲問鐘山：
「鍾叔，那個...那個九爺難道是哪個大家族的人嗎？」
鐘山瞥了他一眼，露出一絲諷刺的笑。
「他啊，他是那些家族想要卻得不到的人。」
就在他還想再問些什麼的時候，一股濃郁的奶香味頓時充滿房間。
「把這個餵給方老頭他就能醒了。」
「我來吧！」婦人趕緊接過楊九手中的碗，蹲在床前一點一點餵給自己的父親。
一旁的私人醫生見狀。
很想阻止，但最後嘆了口氣搖搖頭，一句話沒有說。
「咳咳...你...你慢點！」
一聲突兀的咳嗽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
躺在床上的方寸土已經睜開了眼睛，沒好氣道：「你想嗆死你老子然後繼承我的遺產嗎？」
「爸，你說什麼啊！」
方珠華哭笑不得，「你再喝點吧，這是鍾叔請來的...九爺給你做的。」
鐘山搖了搖頭，「老傢伙你真是越活越糊塗啊，怎麼這麼容易就中招了？」
「要不是楊小子回來陽城，我都不知道要找誰救你了。」
方寸土撐起身子，目光落到站在不遠處安靜的楊九身上。
蒼老的面容上掛起一絲笑意。
「楊小子，我還想著過兩天處理完了事情去看看你的，沒想到這回倒是你來看我了。」
「我要是不來看你，估計我們就要下輩子才能見了。」楊九無語地說。
「你心態倒是好，要不是你吃的膘肥體胖，估計我來的時候就可以安排後事了。」
方珠華忍不住多看了楊九兩眼。
這個九爺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敢這種語氣跟爸說話？
他們方家並不是陽城本地的家族，而是魔都的家族，只是方寸土厭倦了明爭暗鬥的生活，這才來到陽城想要頤養天年。
但看這九爺的樣子，似乎很早之前就和自己父親認識。
「方老先生，您的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私人醫生瞪圓眼睛驚訝地看著醒來的方寸土，趕緊上來詢問。
方寸土擺了擺手，道：「你們先出去吧。」
「阿聞，待會給這幾位醫生一人發一萬塊。」
「謝謝方老先生，那我們就先走了。」三個私人醫生老臉一紅。
明明他們啥事都沒幹，還白拿錢。
真是臊得慌啊！
方聞，也就是方寸土的大兒子，那名中年人。
他湊到自己父親面前，關心道：「爸，真的不用他們再給你檢查一下？」
「不用了，楊小子說沒事那就是沒事了。」
說完，方寸土的肚子便咕嚕嚕叫了起來。
方聞見狀連忙起身。
「爸我去喊人給你做飯。」
「不用，我吃這個就夠了。」
方寸土拿起那碗剛才救了自己一命的羊奶牛肉吃了起來。
楊九說：「給你做銀耳蓮子羹的廚師還是那個姓袁的嗎？」
方寸土點點頭，嘆氣道：「當初我真該聽你的把那傢伙趕出去的，沒想到到頭來差點害死了我自己。」
「你說你這老傢伙，都多大年紀了，還老是饞那一口，今天差點把命給搭進去，開心了吧？」
鐘山也是恨鐵不成鋼。
方寸土聽後不服道：「你好意思說我？誰不知道自從楊小子回來後你天天往楊小子飯店裡面跑，我要不是有事脫不開身，也早就和你一樣過去了！」
楊九好奇道：「方老頭你不都準備頤養天年了，還有什麼事？」
「兒女不爭氣唄。」方寸土瞪了眼方珠華。
方珠華悻悻移開了目光。
「爸，這件事也不能全怪珠華啊！」方聞說，「要不是京都那邊的人突然插手，我們也不會被坑。」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楊九說完就往外走。
他現在並不想參與這些爭鬥，最主要的是他懷疑當年的那些人還在找自己。
走出別墅的時候，方聞追了出來。
「九爺，讓我送你回去你。」
楊九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路上，方聞多次看向後視鏡，想問一些事情，卻又不太敢問。
「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就行。」楊九說。
「咳咳...那個九爺啊，我是想問問你，你是不是知道袁鐵年的事？」
「這件事你問你爸不就行了？」
方聞苦笑道：「九爺你和我爸認識這麼久，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性，怎麼可能跟我說啊。」
「這倒也是。」
楊九覺得告訴他也沒什麼不行，便說道：「袁鐵年是被龍國廚師界除名的廚師，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麼？」方聞愣了愣，搖頭道：「不知道，家裡老頭子從來沒跟我說過，要是知道這件事，我早就把他趕出去了！」
能被龍國廚師界除名，無外乎兩種情況，一種是背叛龍國，另一種就是加入了黑暗廚師界，專門用一些歪門邪道來烹飪食物，已經不少含有劇毒的食物都是黑暗廚師界流傳出來的。
「當時我就跟方老頭說這袁鐵年雖然不再為黑暗廚師界服務，但這改變不了他的本性。」
「沒想到方老頭最後還是選擇留下他。」楊九吐出一口氣。
車子停在兮來飯店門口。
楊九推開車門下去，丟下一句提醒。
「小心袁鐵年那人，當年他在黑暗廚師界可有著不小的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