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岩智鴻
楊九坐在方寸土的房間頗有些意外地看著方寸土拿出來的東西。
「方老頭你這東西不會是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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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會不會說話！」
方寸土自豪的心情一下子就被楊九的話給擊的七零八碎，這小嘴真的跟淬了毒似的！
「這是前段時間阿聞從遠洋捕撈隊手裡收回來的，大概是在太平洋靠近澳島的公海那一塊。」
「嘖...這東西可真是少見啊。」楊九咂舌，拿起那塊紅珊瑚，「估計有一千二百年了。」
「你給我看這個，不會是打算送給我吧？」
「這紅珊瑚可值不少錢啊。」楊九放下紅珊瑚，眼中沒有半點貪念。
他並不貪財，對於這種東西幾乎也沒啥興趣，在心中，最重要的便是家人、朋友，然後就是廚藝。
「正因為值錢，所以我才只敢給你看。」方寸土樂呵呵道。
因為了解楊九，才會沒有顧忌，若是旁人，他可是一點消息不敢透露。
「你是打算讓我幫你賣了它？還是找人雕刻？」
「這種事你找你兒子或者鍾老頭都比我合適吧？」楊九說。
他說到底，本職是廚師，雖然有點關係，可大多是和廚藝一道相關。
方寸土搖搖頭，神秘一笑，「楊小子你曾經不是研發出一道菜需要用各類珊瑚作為主材嗎？」
「你是說百硯山？」
「這道菜一直只是理論，我從來沒有做過。」楊九說。
因為百硯山需要用到一百種不同品種且年份超過一千年的珊瑚作為主材，再搭配兩百歲鯨魚的魚油才能製成。
條件苛刻，導致百硯山只是一直存在於理論。
「再說了，就算你把材料給我湊齊了，再加上那幾個老頭，能夠成功的可能性也不足一半。」
「你不是在準備晉級六星麼？」方寸山說，「材料我會讓人留意，等你六星了再試試，要是成功了你分我一點，沒成功就當做沒這事。」
「方老頭你...」楊九語塞。
他好像知道方寸山這麼執著讓他製作百硯山的目的是什麼了。
百硯山材料繁雜，製作難度高，同時功效也是恐怖的，可以讓一切昏迷中的人醒來，恢復身體機能。
哪怕是植物人和漸凍症也是如此。
「她陪了我幾十年，我不能見死不救啊。」方寸土苦笑著，眼圈不禁紅了，「楊小子，就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上，你到時候試試吧...」
楊九嘆了口氣，「我答應你，等我晉級六星一定會嘗試製作百硯山，可我不能保證成功。」
「足夠了！」
對他來說，只要還有一絲可能，就都不能放棄！
咚咚。
「爸，我能進來嗎？」
門被敲響，同時傳來方珠華的聲音。
「進來吧。」
看方珠華是一個人進來的，方寸土皺眉道：「兮兮呢？」
「我讓岩智鴻看著了，不會有事的。」
方寸土點了點頭。
方珠華猶豫了幾秒，緩步走到方寸土身邊坐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什麼事你就直說。」方寸土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女兒有心事。
「爸，我想結婚...」
「真的？」
方寸土面露喜色。
老天啊！
女兒開竅了！
想他方寸土一世英明神武，沒想到半隻腳邁進棺材了，別說孫兒孫女了，兒子跟女兒就跟和尚尼姑似的，連個婚都沒結！
「嗯...」方珠華紅著臉低下頭。
「想結婚這不是好事嗎？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方寸土摸著自己的老臉，只覺得今天的好消息格外多，「跟爸說說，你看上哪家的了？」
「不是哪家的...」
「什麼意思？」
面對父親投來的疑惑目光，方珠華鼓足勇氣道：「爸，我想跟岩智鴻結婚。」
這兩人果然是看對眼了。
楊九默默喝著茶水，他就說剛才這兩人怎麼看起來個怪怪的，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岩智鴻？」方寸土滿頭霧水，找遍記憶也不記得有個岩家啊！
楊九：「就是開犬舍的那個。」
方寸土瞪大眼睛，他想起來岩智鴻是誰了。
這個名字他在好多年前女兒讀大學的時候就聽過，當時方珠華就說畢業後要跟結婚，只是他捨不得女兒嫁出去，就一直拒絕。
「你念大學的時候那個男的？」
「爸，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這麼多他一直沒有結婚，就為了等我。」方珠華語氣近乎乞求。
「......」
「方老頭，不管行不行，你都要見一見啊。」楊九說。
方寸土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原來這麼多年是自己耽誤了女兒。
其實他一點也不看重門第什麼的，方家已經足夠了，他不需要靠犧牲兒女的幸福來換取家族的強大。
「讓那小子進來吧。」方寸土說。
「爸，你...你同意了？」方珠華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父親。
爸不是嫌棄石頭是普通家庭嗎？怎麼這麼順利？
準備好的一堆說辭還沒發揮作用，方珠華走到門口依舊不放心地回頭。
方寸土笑罵道：「還不快點去？要不然我可要改變心意了！」
知道父親這是真的願意見岩智鴻，方珠華快步跑去找岩智鴻。
於是便看到了一人一狗，分別拽著岩智鴻的衣角和褲腳的滑稽場面。
「我們老師說了喜歡就要坦然面對，叔叔你這樣逃避是不行的，你快跟我去見方爺爺！」
「汪！」
「哎你們別扯了，衣服要壞掉了！」
岩智鴻拉著自己的衣服，還得小心護著兮兮，以免她不小心摔出去。
這副場景怎麼看怎麼好笑。
「噗...石頭，兮兮小姐你們這是在幹嘛啊？」方珠華捂嘴偷笑。
「啊，漂亮阿姨！」兮兮鬆開岩智鴻的衣角，抬著肉嘟嘟的手臂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身後的岩智鴻告狀，「這個叔叔明明喜歡阿姨卻不敢讓別人知道，我老師說喜歡要大方說出口，不可以逃避！」
岩智鴻摸著鼻子，笑的很尷尬。
「珠華，我...」
「爸說讓你去見他。」
「啊...？我、我去見你爸？」岩智鴻張大嘴巴，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不想嗎！」方珠華哼了一聲，「岩智鴻，機會已經給你了，要是你把握不住，我明天就嫁人！」
「不，不，我想，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了！」
「我，我這就去找你爸！」
岩智鴻喜形於色，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處，也顧不得自己剛才的猶豫，扔下身後的小姑娘和狗狗跑去。
「這傢伙...」方珠華輕笑著。
啪嗒。
兮兮摸了摸頭頂，咦，怎麼有水？
方爺爺家的屋頂漏水了嗎？
兮兮抬頭看，方珠華邊笑邊哭，眼角的淚珠像斷線的珍珠，一滴一滴落下。
「走兮兮，我們去你爸爸那裡。」
岩智鴻在方寸土面前正襟危坐，完全沒有了在方珠華跟前的坦然和輕鬆。
「叔叔，我是真的喜歡珠華，我...我現在有全國最大的犬舍，國內超過60%的寵物狗銷售都來自我的犬舍，請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給珠華幸福的！」
「你為什麼不提前來找我說這件事？」
「我還有...啊？」岩智鴻還想說自己有能力給方珠華最好的生活，結果方寸土的一句話把他組織好的語言全部打亂了。
「啊什麼啊？」方寸土瞪著岩智鴻，「我問你為什麼不早點來跟我提這件事！」
「我...」岩智鴻猶豫了一會兒，老實道，「我怕我沒有能力，叔叔您看不上我。」
「屁！」
「難道你就不怕珠華被其他人搶走了嗎？」方寸土一拍桌子，氣道：「你小子知不知道這麼多年珠華為了你拒絕了多少青年才俊的相邀？」
「老子差點就以為自己要就此絕後了，結果你跟老子說你是怕老子嫌棄你，老子真想一拖鞋拍死你！」
害老子閨女從青春靚麗等到眼角都出現皺紋，要是珠華喜歡你，老子真是恨不得把你丟出去！
「爸，你別激動。」方珠華撫著方寸土的胸口，帶著歉意說道，「這件事不怪石頭，是女兒想岔了，大學的時候我跟你說了這件事，當時你臉就變了，我還以為你是看不上石頭，所以這麼多年才一直沒讓石頭上門...」
她害怕自己的父親一時生氣傷了石頭。
「你個傻丫頭。」方寸土嘆了口氣，心疼道，「爸是想多留你幾年啊！」
「咱們方家家大業大，缺別人那點錢嗎？」
「這些年一直給你安排別的家族的青年才俊也只是想讓你嫁個好人家，不想你受委屈啊！」
方寸土後悔啊。
早知道當時的拒絕會讓女兒誤會，他就不應反對兩人，那樣說不定自己這會兒都抱孫子了！
「叔叔，那您的意思是，您同意了？」岩智鴻沒想到會這麼容易，還有些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你小子是不是不被我為難一下渾身難受啊？」方寸土翻了個白眼。
「不是啦。」岩智鴻撓撓頭，「小說里不是說大家族的家長會看不上我這種小人物嘛。」
「你現在可也不算小人物了。」楊九笑道，「能做到全國最大的犬舍，你本事也不下。」
這話方寸土沒有反駁，這個女婿確實蠻有本事的。
重點是就就算他做到如此地步，也從來沒想過和其他人結婚，就是為了等自己女兒，這點令方寸土感到很是欣慰。
「誒對了。」方寸土突然想到一件事，「珠華你天天跟著阿聞，你說他的情況是不是和你一樣？」
「呃...」
方珠華表情一僵。
她感覺她哥的情況應該跟她不一樣，她哥好像是真和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