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得馬上送醫院!
「是不是不夠?」易中海急了。
「我說了,我要的不是這個。」李副廠長正了正領口,伸出拇指和食指,在空中輕輕一捻。
「您……這是啥意思?」易中海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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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點提示——黃澄澄的,小指甲蓋那麼大,攥手裡壓手,稀罕得很。」
「金子?!」易中海脫口而出。
「聰明!」李副廠長笑著點頭,「一塊小金錠,事立馬辦妥——我親自打電話,傻柱當天就能回家!」
「我哪兒有金錠啊?見都沒見過!」易中海苦笑,「您開個價,多少錢我都出!」
「我不缺錢,也不饞肉。」李副廠長收了笑,「就認這個。」
「那……去哪兒弄?」
「你們院兒里就有。」
「誰?」
「許大茂。」
「許大茂?!」易中海差點跳起來。
「對,准有!」李副廠長斬釘截鐵,「你是一大爺,他得賣你面子。記住啊——別提我,當沒這回事兒!」
易中海愣了半晌,緩緩點頭:「行,我試試。」
出了辦公室,他一路琢磨:怎麼開口?許大茂可不是好說話的主!硬來不行,軟求沒底,萬一鬧僵,反倒更糟……他邊走邊撓頭,一時沒了主意。
同一時刻,拘留所。
「號長!號長快來看!聾老太太犯病了!」監舍里突然炸開一聲吼。
警察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推開牢門——
老太太直挺挺躺在地上,四肢抽搐,雙眼翻白,嘴裡冒著白沫。
「快!擔架!送醫務室!」
人剛抬到醫務室,大夫一看直搖頭:「這得馬上送醫院!」
救護車嗚哇嗚哇拉著人奔醫院。
醫生一通檢查,眉頭擰成疙瘩:「大小便失禁,神經已嚴重受損……人廢了,往後得靠人伺候。」老太太在拘留所犯病的消息,一眨眼就傳到了易中海耳朵里。
她沒兒沒女,是街上的五保戶,住在四合院裡全靠大家照應。易中海是一大爺,管事的主兒,這些年又一直是他和一大媽端水送藥、噓寒問暖,真出了事,頭一個想到的當然就是他。
消息一到,易中海鞋都沒顧上繫緊,蹽開腿就往醫院跑。
其實他心裡早有數——那地方哪是養老的?簡直就是熬人的坑!老太太身子骨本來就脆,進去能撐得住才怪。
結果還真扛不住,兩天不到就倒了。
這罪,她真是半點都受不得!
易中海衝進醫院,直奔急診室,一眼就看見老太太躺在病床上。
比起剛從拘留所抬出來那會兒,人是醒了,抽搐輕了些,但手抖腳抖得厲害,像被冷風颳透了骨頭縫。
可神志清楚,一見易中海,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邊哭邊喊:「中海!中海啊——」
聲音顫得不成調,八十多歲的人,哭得像迷了路的小孫子。
「老太太,您快別急,到底咋了?」易中海一把扶住床沿。
「作孽喲……作孽喲!」她嗓子啞著,反反覆覆就這一句。
易中海鼻子一酸,嘆了口氣:「您在裡面遭罪了,我們全院人都揪著心呢,光想想都替您疼!」
老太太哆嗦著說:「那哪叫人待的地兒?連咱院門口那公共廁所都不如!我寧死也不回去了,真寧死也不去了!」
才關了不到兩天,她卻覺得像熬過了兩輩子。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跟做惡夢一樣,醒過來還一身冷汗。
易中海點點頭:「我沒進去過,可光聽名字就知道,那是專治不聽話的,不是養人的地方。」
老太太抹著眼淚說:「你猜他們給吃啥?糙米!帶殼的!牙口再好也嚼不動,咽都咽不下。夜裡睡哪兒?水泥地!潮得能擰出水來,冰得人打擺子!我當時就想一頭撞牆,圖個痛快!」
拘留所的吃喝拉撒,全成了她心裡的刺。
以前在院裡,白面饅頭頓頓有,何雨柱和易中海隔三差五還給她蒸個肉包子、燉碗雞蛋羹。胃口養得細,嘴也挑,突然塞給她一頓豬食似的伙食,胃先造反,第二天就鬧肚子。
當天晚上燒起來,體溫躥得嚇人,燒到天亮都沒退。人燒糊塗了,抽筋翻白眼,差點就挺不過去。
現在燒是退了,可身子不受控,抖個不停,尿褲子、拉褲子,一時半會兒根本緩不過來。
「老太太,您太不容易了。」易中海眼睛發紅,聲音發哽。
老太太一邊喘一邊哭:「我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我惹李建業幹啥?敲他家玻璃算哪門子本事?這不是拿腦袋往牆上撞嘛!」
她一把攥住易中海的手腕:「中海,你幫我去找他,磕頭認錯都行!求他消氣,放我一馬!我真不敢再進去了,嚇死我了!」
易中海眉頭一擰:「老太太,您歇歇這份心吧。李建業這人油鹽不進,我試過,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甩了臉子。他現在巴不得咱們倒霉!」
老太太立刻急了:「那你快想辦法把我弄出去!我這副身子,再進去一趟,棺材板都得提前釘上了!」
她直勾勾盯著易中海,眼裡全是怕。
易中海沉默幾秒,點點頭:「我這就去問問,看能不能辦保釋。」
「快去!快去!」老太太連聲催。
他轉身就去找守在醫院的民警打聽。
警察說:能保,但得街道辦或者軋鋼廠出張保證書,再交一筆保證金。
錢好說,兜里掏就是;可那張紙難辦——得找人、托關係、講人情。
誰跟你講規矩?沒點實在好處,人家連門都不給你開,更別說連夜辦手續了。
「回頭找劉主任,看他肯不肯蓋章。」易中海心裡盤算著。
這筆錢,躲不過去了。
其實他早琢磨過保老太太出來,可偏偏何雨柱又捅出大婁子,只能先顧那邊。現在老太太這樣,再拖,人就沒了。
但光掏錢救她還不夠——還得趕緊找許大茂,把那幾兩金子換回來,好拿去孝敬李副廠長,把何雨柱撈出來。
兩頭都要砸錢。
這回,真得咬牙割肉了!老太太那邊剛安頓好,易中海腳底生風,直奔軋鋼廠車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