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個家離了她,簡直沒法轉啊!
又過兩天,派出所的人來了。
「警察同志,我老婆李秀珍……她到底咋樣了?啥時候能回家?」他搶著問,聲音都在抖。
「回不了。」對方公事公辦地答。
「回不了?!」易中海身子猛地一晃,臉色刷地白了。
「為啥?都這麼多天了,單位請假快到期了,家裡鍋碗瓢盆全堆著沒洗,孩子作業都沒人簽字!」他嗓門陡然拔高,話裡帶著哭腔,「這個家離了她,簡直沒法轉啊!」
確實沒法轉——
他這輩子第一次炒菜,糊得鍋底冒青煙;
廚房水槽堆滿油碗,蟑螂爬進米缸;
衣服堆成小山,臭襪子扔在灶台上……
這哪是家?活脫脫一個流浪漢窩!
「李秀珍涉嫌犯罪,已依法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警察掏出一張紙,語氣沉穩,「今天中午判的,明早九點前,你得去拘留所辦手續,她下午就轉勞改所。」
「一年半?!」
易中海眼前一黑,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盼星星盼月亮,盼的是妻子早日歸家,結果等來的是鐵窗。
才幾天,他就瘦了一圈,頭髮白了一撮。
一年半?等於把他活活剝一層皮!
「我們向來守本分,不偷不搶,連句髒話都不帶,憑啥判這麼重?!」他嘶聲問。
「李建業母親的死,她脫不了干係。」警察說,「調查清楚了:言語刺激、持續貶低、教唆服藥,性質惡劣,證據確鑿。」
「可老太太是自己吞藥的啊!」他撲上前一步,「自殺!跟我媳婦有啥關係?這是冤案!」
「判決已生效。」警察搖頭,「不是吵架拌嘴,是故意傷害致人死亡未遂,轉化成的刑事責任。」
「那……能交錢保釋嗎?」他慌忙摸口袋,「我有錢!存了兩千多,全拿走都行!」
「不行。」警察乾脆利落,「判了就是判了,沒商量。」
頓了頓,補一句:「手續別耽誤,明早九點,拘留所見。」
說完,轉身就走。
易中海僵在原地,像被抽了筋骨的泥人。
老婆說判就判,牢飯一吃就是十八個月……
這消息像塊冰,從天而降,砸得他腦子嗡嗡響,連呼吸都忘了。一大媽蹲牢的消息像陣風颳進四合院,易中海當場就蔫了。
他嘴唇直哆嗦,眼眶幹得發燙,一滴淚也擠不出來。
那張臉,又僵又白,嘴半張著,活像被人抽走了魂兒。
好幾個人路過都瞄見了,腳步一慢,腦袋就湊一塊兒去了。
「哎喲,一大爺這咋啦?臉都綠了!」
「準是出事了!你沒瞅見剛有穿制服的來過?八成是來送信兒的!」
「不會真判了吧?」
「判了!一年半!不然能這麼些天不見人影?之前還扯什麼『配合調查』,哄誰呢?人不回來,不是坐牢是啥?」
「牢里?一大媽犯啥了?犯得著關這麼久?」
「聽說跟她跟李建業他媽那場架有關——李建業直接捅到派出所去了!」
「以前不也沒查嗎?他一告,立馬就板上釘釘?這麼神?」
「可不嘛!李建業這張嘴,專打要害——一大爺、傻柱、二大爺、許大茂,全被他點過名!就他運氣背,撞上了鐵板!」
「乖乖,這哪是鄰居,這是閻王爺啊?!」
……
小聲嘀咕的人越聚越多,唾沫星子都要飛起來。
正說著,何雨柱攙著秦淮茹,慢慢踱到易中海跟前。
「一大爺……警察剛才找您,是不是……一大媽那邊……」
何雨柱聲音壓得低低的。
「判了。一年半。回不來了。」易中海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
本來還想捂著,當沒事發生。
可判決書都拍到桌上了,寫得清清楚楚,想瞞也瞞不住了,只好認了。
「啥?!一年半?!」
何雨柱和秦淮茹同時倒吸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
「怎麼就判了?」秦淮茹急問,「她就吵幾句嘴,能定這麼重的罪?」
易中海一拍大腿:「還能為啥?李建業咬上的!就因為罵了他媽幾句,再加句『你娘早該閉眼』——結果硬說成侮辱、教唆、言語逼迫!警察居然就信了!這不是睜眼瞎是什麼?!冤啊!太冤了!」
他攥著拳頭吼出來,臉都漲紅了。
「不至於吧?李建業一個毛頭小子,說話有這麼頂用?」何雨柱直搖頭,「背後怕是有高人給他撐腰?」
易中海狠狠吐了口濁氣:「我管他靠誰!是他遞的狀子,這點跑不了!我記住了——這筆帳,遲早跟他算清!」
話音一落,扭頭就往屋裡鑽,門板「砰」一聲撞得震天響。
何雨柱和秦淮茹杵在原地,你瞅我我瞅你,誰也沒接上話。
消息傳得比耗子打洞還快。
轉眼工夫,整座院子全知道了。
就像往油鍋里潑了瓢涼水——滋啦一聲,炸開了!
吵的吵,嘆的嘆,跺腳的跺腳,院裡一下子沸反盈天。
吵得正歡時,李建業推著自行車進來了。
「李建業回來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滿院瞬間靜了半秒。
以前大伙兒見了他,眼皮都懶得抬。
現在可不一樣——全掉過頭來,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臉上寫著仨字:惹不起。
怕他翻臉,更怕他動筆。
前頭只是虛驚,如今一大媽真進了號子,這分量誰掂得清?
「建國啊,下班啦?」三大媽硬擠出笑,手還扶著門框,腿有點發軟。
「嗯,三大媽。」李建業點頭,態度平常得很。
說實話,他對閻埠貴一家沒啥火氣。
電視裡演的,他們就是牆頭草,不黑不白。
閻埠貴自己摳門,坑兒子閨女,順手坑過傻柱一回——但真沒往死里害過誰。
對他娘倆,也就隨大流,風往哪邊吹,人往哪邊倒。
不好也不壞,鄰里之間,點個頭就完了。
「建國啊,告訴你個事兒——一大媽判了,一年半,進去蹲著了!」閻埠貴趕緊湊上來,語速飛快。
「哦,知道了。」李建業淡淡應了聲。
這消息,他進門之前就聽民警說了。
案子結了,結果落地,該通知的必須通知。
他心裡其實挺痛快。
舉報沒白費力氣,總算見著響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