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有你們在,我心裡踏實
那伙人八成沒走遠,說不定就貓在牆根底下聽動靜呢。
你們一鬆勁,他們立刻鑽空子,真捅出簍子,誰都兜不住!」
他是奔媳婦白璐去的。結婚才仨月,蜜月糖霜都沒化完,就忙著破案抓人,媳婦一個人躲在安全屋裡,他心裡直打鼓。
「放心!」警員挺直腰板,「我們剛研判過,何雨柱那幫人確實跑了,但崗哨一點沒減,倆小時一輪,槍上了膛,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
李建業笑了:「有你們在,我心裡踏實。」
說完揮揮手,大步流星出了門,直奔城西小樓,那兒藏著他的新娘子。
摟著她說了半宿悄悄話,指尖繞著她發梢打轉,連她睫毛顫幾下都數得清。
新婚的男人,想老婆想得牙根癢,再正常不過。
「李建業走了?」
消息傳到賈家後院時,何雨柱正用棉布擦一把舊懷表。
ѕᴛo𝟝𝟝.ᴄoм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走了,剛出大門。」
「往哪邊去的?」
「不清楚。但他說了,還會回來。」
何雨柱把表蓋「咔噠」合上,輕輕嘆了口氣:「唉……眼睜睜看他從門口走過,手裡連塊磚都沒甩出去。」
多近啊!就隔著一道門縫,他甚至看清了李建業後頸上那顆小痣。
仇人就在眼前,卻只能縮著脖子當鵪鶉,憋屈,真憋屈!
手下趕緊解釋:「真不能動!咱們連撬門的鉤子都沒帶齊,冒然撲上去,不光失手,連藏身點都保不住!後面整盤棋全廢!」
何雨柱點點頭,目光掃向院牆方向:「等他回來。他肯定回。」
頓了頓,他抬手朝中院方向一指:「先摸進秦淮茹家。她和倆閨女,一個都不能漏。」
他幹這行二十年,早把一句話嚼爛了咽進骨頭裡:火燒眉毛,先掀鍋蓋;真要炸爐,得等火候到了再點引信。
忍一時,換一世。
「對!秦淮茹家那扇後窗,今兒下午我瞄過了,鎖芯松,窗栓鏽,三分鐘夠我們翻進去。」手下壓低嗓音接話。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說話。只把茶杯底磕在青磚上,「嗒」一聲輕響。
此時,中院。
秦淮茹坐在炕沿剝毛豆,豆殼堆成一座小山。
她嘴上念叨:「人都跑東三省了,還能插翅膀飛回來?」
可手指一抖,豆子掉進簸箕縫裡,半天沒撈出來。
李建業臨走那句「小心」總在耳邊繞,越想忘,越像根細線勒進太陽穴。
心口發空,腳底發虛,好像站在獨木橋上,前後都看不見岸。
十五個水桶吊井裡,七上,八下,晃得人頭暈。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翻來覆去,一整晚都沒怎麼合眼。
天剛蒙蒙亮,門外就「咚咚咚」響起了敲門聲。
秦淮茹立馬豎起耳朵,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誰啊?誰在敲門?」她壓著聲音貼到門邊問。
「秦淮茹,開門!我們是派出所的!」外面傳來一個乾脆利落的男聲。
她一聽就認出來了,真是警察!不是何雨柱那幫人!
心裡石頭剛落一半,她手忙腳亂拉開門栓,「嘩啦」一聲把門打開了。
「警官同志,您找我有啥事?是不是出啥狀況了?
李建業呢?他……他還回不回來啊?能幫我們叫他回來一趟不?求您了!
」她一開口就是連珠炮似的。
其實她心裡早空了一塊。
李建業說走就走,連句交代都沒有,她夜裡躺下就發慌,總覺得屋外有動靜,連窗簾抖一下都嚇得攥緊被角。
以前有他在院裡晃、在她家門口蹲著,她踏實;現在四下靜悄悄的,反倒像等著挨刀。
她怕的不是黑,是黑里藏著的那張臉,傻柱那張笑嘻嘻又陰森森的臉。
她越想越怕:萬一他們根本沒走?
萬一就在胡同口蹲著?
萬一昨兒夜裡已經溜進咱們大雜院,就藏在隔壁王嬸家堆煤的棚子裡?
萬一……今天就摸到她家窗根底下?
「李建業不會回來了,也不會再管你們家的事。」警察板著臉,話說得斬釘截鐵。
「不回來了?為啥?」她臉一下垮了,嘴唇直哆嗦。
「沒為啥,就是不回來了。」警察語氣硬邦邦的。
「可……可真出事咋辦啊?」
她急得往前湊半步,「求您幫我說說情!
讓他回來幾天,就幾天!
護我和倆閨女平安過了這陣子行不行?
我……我真怕得睡不著覺啊!」
警察皺著眉:「他之前住你家,壓根不是給你當保鏢,是盯梢傻柱他們!現在人跑東洋去了,徹底沒了影兒,你還瞎擔心啥?」
「不一定!」她猛搖頭,眼神有點發直,「上回我也信了,結果呢?結果越等越不對勁!
傻柱多滑啊!說走就走?我咋不信?
我昨兒半夜還夢見他站在我床頭咧嘴笑……上次沒得手,這次再來,我跟孩子連喊都來不及!」
她一把抓住門框,指節發白:「求您了!找找他!讓他回來!他能打,腦子也靈,只有他在這兒,我才敢讓閨女自己去上茅房!」
警察嘆口氣,擺擺手:「別說了。他不回來,就是不回來。你這指望,沒用。」
「那……那我們咋辦?」她嗓音都啞了,眼圈通紅,眼淚在眶里打轉卻掉不下來,「真等著人殺上門?」
「你放心,」警察抬高一點聲調,「傻柱跑了,院裡還有我們巡邏,出了事我們擔著!」
話鋒一轉,他忽然頓了頓:「今兒來,其實不為這個。」
「啊?」秦淮茹愣住,「那是……?」
「是棒梗的事。」
「棒梗?!」她呼吸一滯,猛地揪住自己衣襟,「他……他找到了?是不是?是不是他回家路上迷路了?是不是被人撿走了?快告訴我!」
警察點點頭,又慢慢搖頭:「我們找到個人……身形跟你兒子很像。但……不敢確定。」
「啥意思?」她腦子嗡一下,聽不太清。
「是具遺體。」警察聲音低了些,「在南河溝那邊發現的,穿著跟你家棒梗失蹤那天一樣的藍布褂子……臉損得厲害,一時沒法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