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人沒了,帳也就清了


  他忽然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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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何雨柱特意安排他和小當見面,哪是心疼兄妹情?分明是餵顆糖,再捆根繩!

  用血親拴住他,用親情勒緊他,讓他連反水的念頭都不敢多轉兩圈。

  老實說,以前他對小當、槐花、秦淮茹,早就淡得像隔夜茶。

  可自打見了小當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他心裡真軟了,盼著一家四口坐一桌吃飯,熱湯熱菜,沒人踹門,沒人查帳。

  這一招,真准,真狠,真要命。

  他脊背發涼,手心發潮,剛燃起的火,徹底澆成了灰。

  「棒梗,發什麼愣?心裡有啥打算?」

  何雨柱眯眼問。

  「沒!真沒有!」

  他猛吸一口氣,「我一定辦妥,一定幫您辦成!」

  「行,記住就好。」

  何雨柱點頭,「事成之後,你媽、你妹、你弟,一家四口,我親自送你們團圓。」

  棒梗喉結一滾,沒說話。

  他沒別的路可走。

  這枚棋子,他認了。

  為了報仇,何雨柱需要他;為了活命,他更需要何雨柱。

  兩人就這麼敲定了局。

  讓棒梗「堂堂正正」回四合院,假裝浪子回頭,實則當餌,把李建業一步步引向套子。

  理由?早就備好了。

  節奏?全在何雨柱掐著的秒表里。

  兩天後,棒梗走出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風一吹,他長長吁出一口濁氣。

  「呼,」

  整個人像卸了百斤鐵鏈,肩膀都輕了半截。

  自由的滋味,真他媽上頭!

  過去那些日子,他翻來覆去想的就一件事:

  怎麼逃?

  怎麼活?

  怎麼喘口氣?

  如今,他出來了。

  可才走了五十步,他就停下來,抬手抹了把臉。

  不對。

  這不是逃出去。

  是換了個地方,繼續被牽著鼻子走。

  他拎著「任務」上路,揣著「使命」進門,身後還拖著一根看不見的線。

  線那頭,是何雨柱的手。

  線另一頭,是李建業的命。

  他抬頭望了眼四合院方向,默默嘆了口氣:

  「哎,」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唉」地一聲,把氣全吐了出來。

  出來又能咋樣?照樣跑不出人家的手掌心。

  「乾脆蹽了得了?」

  棒梗腦子裡剛冒出這個念頭。

  心裡那點想溜的苗頭,一下就竄起來了。

  雖說八成有眼線盯著自己,說不定就在後頭不遠,正扒著牆縫、蹲在樹後瞅著他呢。

  可畢竟人已經出了何雨柱的地界,腳底下不是他劃的道兒了。

  人在外頭,總歸比關在籠子裡多幾分騰挪的餘地,關鍵得看腦子夠不夠活絡。

  但真這麼幹,兜不住的麻煩立馬就砸下來。

  這事兒不是開玩笑的。

  頭一條,絕不能再落進何雨柱手裡。

  一進去,命就沒了。

  這人眼裡揉不得沙子,尤其恨這種節骨眼上掉鏈子的。

  再說了,人家不是單槍匹馬,手下耳報神多得數不清。

  你往北跑,他早知道你帶了幾雙襪子;你往南躲,他連你昨兒吃了幾口窩頭都門兒清。

  天涯海角?照樣能把你翻出來。

  更別提他娘秦淮茹,還有小當、槐花兩個妹妹,全攥在對方手裡呢。

  一個不高興,抬抬手就是滅頂之災。

  可他還盼著一家四口團團圓圓過日子呢?

  念頭剛冒出來,心裡「咯噔」一下,逃的念頭當場就被掐死了。

  不能跑啊!

  代價太狠,血都賠不起。

  除非……

  除非何雨柱沒了。

  人沒了,帳也就清了。

  可眼下呢?人家活蹦亂跳,吃飯香、睡覺穩,連根頭髮絲兒都沒少。

  只要他還喘著氣,這步棋就一步都不能錯。

  真賭上去,等於把全家四條命往火堆里推。

  「先照他說的做,見招拆招。」棒梗心裡默念。

  逃,這個字,從今往後得從腦子裡摳出去。

  現在反水?純屬送死。

  他不想死,更不想拖著娘和妹妹一塊兒躺平。

  至於以後,留著機會再說。

  可眼下?時機沒到,動都不許動。

  理清楚這一層,他抬腳就往前走,直奔四合院。

  去那兒幹啥?怎麼走?說哪句話?

  何雨柱早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只管照章辦事,把這場戲演下去。

  別的?想都不用想,也壓根不許干。

  棒梗剛邁腿往回趕時,四合院裡已拉起了警戒線。

  警察守在院門口、蹲在房檐下、轉悠在胡同口,盯得密不透風。

  就防著何雨柱那伙亡命徒,再來一次十年前的老套路,破門、放火、傷人。

  那回差點要了秦淮茹的命,這次誰也不敢賭。

  這兩天秦淮茹眼皮直跳,飯吃不下,覺睡不實。

  生怕何雨柱突然從牆頭翻進來,或是從胡同口晃出來,笑嘻嘻喊她一聲「嫂子」。

  十年前她僥倖撿回一條命,十年後?沒那運氣了。

  對方肯定記著仇,也憋著氣,非把她碾碎不可。

  她怕,怕得夜裡驚醒,冷汗濕透枕頭,夢裡全是何雨柱拎著刀朝她撲過來,血濺到牆上,啪嗒、啪嗒……

  不止她慌,整座院子都懸著心。

  大伙兒嘴上不說,心裡全打鼓:

  咱沒惹他,也沒擋他道,憑什麼跟著挨刀?

  「何雨柱到底藏哪兒了?又在憋什麼壞水?」後院李建業一邊擦槍,一邊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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