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州府神醫


  好在,許凡並沒有把自己當外人。

  孟晚霜笑了笑,但神情很快就落寞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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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都表現得十分隱晦,倒也沒讓許凡察覺出來。

  「對了,我大姨可能對男子……意見頗大,許大哥到時多擔待才行……」

  說這話的時候,孟晚霜的語氣都有些尷尬。

  大姨生性如此,向來覺得巾幗不讓鬚眉,從來都不願輸給男子。

  也正是這種要強的性格,大姨她才有今天的地位。

  但孟晚霜卻知曉,大姨也會在無人的時候偷偷掉淚。

  同樣也有軟弱的一面。

  對此,許凡倒沒有太放在心上。

  自己不過是治病救人而已,病人性格如何,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

  不過,孟晚霜既然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當然也不能當作沒聽見。

  「好,我答應你就是了,到時儘量不去計較。」

  聞言,孟晚霜如釋重負,整個人的心情都輕鬆了不少。

  「那就好!許大哥到時可千萬別生氣啊!」

  說著,這妮子還雙手合十,嘴裡念叨著「拜託拜託」。

  倒也顯得頗為可愛。

  許凡無奈一笑,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永安坊,幾經輾轉,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府邸。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能住上這種宅院的又豈是尋常人家?

  看來孟晚霜的大姨本事不小。

  開門的護衛很快叫來了管家,親自接待孟晚霜。

  管家是一名白髮老頭,看到孟晚霜帶著一名陌生男子出現,難免有些詫異。

  不過他卻未曾多問什麼,依舊熱情地招呼二人進門。

  再怎麼說,孟晚霜也是自家主子的外甥女,是血親,哪輪得到他一個下人來多嘴?

  府內面積不小,一路上的環境也相當不錯。

  穿過小路,路過前廳,很快便進了內宅。

  屋子裡,各式各樣的家具幾乎都用上了紅木,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木香。

  許凡輕輕一笑,眉頭卻不由微微皺了皺,不過也沒有開口說什麼。

  房間裡,兩人正為一名女子診斷。

  老者精神抖擻,容光煥發,長須及胸,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氣質。

  另外一人是丫鬟打扮,手裡拿著紙筆,時不時記錄著什麼,看模樣大概在十六歲左右。

  老者正在診脈,兩指輕輕搭在女子手腕上,時不時輕彈一下,似乎在細細感受脈象。

  而那患者模樣精緻,但臉色略顯蒼白,帶著幾分病態。

  柳眉微皺,神色間帶著幾分克制。

  雖然只是遠遠看著,許凡都能察覺到女子身上的那股壓迫感。

  這不就跟後世那些女強人差不多嗎?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女子的鼻尖似乎有些缺陷,略微長歪了一些。

  許凡頓時恍然。

  難怪剛才看著總覺得有些彆扭,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當然,他自然不會失了禮數。

  心中雖有判斷,表面卻不動聲色。

  聽見有人進來,女子緩緩睜開雙眼。

  目光在路過孟晚霜時,流露出幾分笑意。

  明顯比方才溫柔許多。

  但當目光落到許凡身上時,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甚至還帶著幾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難怪。

  一切看在眼裡,許凡也算明白,為何孟晚霜要提前打預防針。

  這女人已經不是對男性有意見了。

  而是徹徹底底的厭男。

  「許大哥,我不知道大姨已經請了郎中,真是抱歉……」

  孟晚霜有些尷尬地說道。

  但許凡卻並未放在心上,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來都來了,再怎麼樣也得打聲招呼再走。

  自己是孟晚霜帶來的,切莫失了禮數。

  否則丟的也是後者的臉面。

  閒來無事,許凡便看向周圍。

  房間布置得很簡單。

  偌大的空間裡,只有三兩件家具,看起來反倒多了幾分空曠。

  牆上掛著字畫。

  不過從字跡來看,作者應該是個初學者。

  蒼勁之中帶著幾分清秀,大概率出自女子之手。

  這一眼,便能把整個屋子看個大概。

  許凡頓時沒了繼續打量的興趣。

  索性開始思考起鹽礦的事情,把一些尚未解決的問題在腦海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這一切,都被大姨看在眼裡。

  一進門便四處打量女子的房間,本就顯得冒昧失禮。

  若不是看在孟晚霜的面子上,她早就叫人送客了。

  哪能容許一個無禮之徒在這裡久留?

  不行。

  回頭得跟晚霜好好說說。

  以後可不能再和這種不懂禮數的人來往。

  也怪自己,這段時間身體抱恙。

  否則絕不會允許孟晚霜如此放縱。

  否則,又如何對得起那已經逝去的妹妹?

  床前,老者緩緩回過神來。

  許凡的出現打擾了他的診治,難免有些不悅。

  他從州府大老遠跑到禹縣來,本就已經十分難得。

  竟然還有人敢在自己診病的時候打擾!

  若不是在別人府上,他非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懂禮數的小輩不可。

  「咳咳……」

  老者乾咳一聲。

  旁邊的小丫頭立刻提起精神,紙筆準備就緒。

  「肝火上浮,氣血不通,脈象偏火,火犯鼻竅,是為鼻竇炎。」

  老者所言一字不差地被記錄在紙上。

  看樣子,病症已經確診。

  接著又寫下藥方,將其遞到女子面前。

  「夫人,您的鼻竇炎症狀頗重,需要格外注意身體。」

  「按照這方子抓藥,每日早晚各服一次,連續服用兩個月,便可痊癒。」

  「期間切忌生冷風涼,切忌辛辣之物,飲食務必要清淡,以免加重病情。」

  接過方子,女子似乎並不太滿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廖神醫,可還有其他辦法?最好能快些見效的,兩個月時間實在太長了……」

  「辛苦您了。」

  聞言,老者也不由皺了皺眉,心裡頗為無奈。

  女子的病情本就不輕,他已經盡力診治。

  兩個月時間已經是極限,根本無法再縮短。

  「夫人,治病最忌急躁,還是得心平氣和慢慢調理才是。」

  「老夫這方子已經是最穩妥、最快的辦法了。」

  「若真按那洛明治哮喘的法子,只怕是病上加病,百害而無一利。」

  洛明,說的便是洛神醫,女子自然知曉。

  見此,她不由苦笑。

  禹縣的神醫,又怎麼可能比得過來自州府的神醫廖秋農?

  二者之間的差距,顯然不是一星半點。

  看過方子,女子又緩緩開口。

  「廖神醫,其他的倒還好說。」

  「只是方子裡的百年何首烏……實在是可遇不可求啊!」

  廖秋農自然清楚這一點。

  但此物不可替代。

  若沒有百年何首烏,這方子便無法成型,病灶也難以根除。

  女子如今的情況,若再繼續拖下去,只怕性命堪憂。

  「老夫言盡於此,夫人還請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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