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月供立威
洞府內，丹爐前的李易指訣一收，最後幾枚黃龍丹順利成形。
他將丹藥收入瓶中，隨手取出一個酒壺，仰頭飲下幾口靈酒。
多虧了那酒蟲，如今他每日皆能飲上靈酒。在靈酒與黃龍丹的加持下，李易的修為進境飛快，如今已至鍊氣八層巔峰，離突破到鍊氣九層只差一線。
放下酒壺，李易稍作整理，便起身離開洞府，徑直朝著百草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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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正是交本月月供之期。
......
百草閣內。
李雪兒與幾位女修正接待著前來繳納月供的煉丹師。
人群中，不時有人向李雪兒獻殷勤。
「李仙子，聽聞百花宗開山在即，想順利拜入山門，修為必不能差。我這裡有幾枚聚靈丹，還請笑納......」
李雪兒目光掃過那幾枚品質一般的聚靈丹，面上仍帶著淺笑，婉拒得不動聲色，心中卻不由一嘆：區區聚靈丹......
她一邊應對，一邊不時望向閣門處，目光在來往的煉丹師間悄然掃過，似在尋著誰。
忽然，李雪兒眼睛一亮。
李易出現在百草閣門口。
李雪兒剛要迎上前，腳步卻不知為何突然停下。
「李易賢侄，老夫上次給你的靈材可還夠用？」
李易的二伯李世處一見他，便帶著一臉和藹的笑容迎了上去。
誰知李易竟像沒聽見一般，徑直從他身旁走過，將他徹底無視。
整個百草閣內原本輕鬆的氣氛，驟然一冷。
「李易，你大膽！」
李世處頓覺顏面掃地，勃然大怒，鍊氣五層的修為轟然爆發，氣機瞬間鎖定了李易。
「見到長輩竟敢不敬，今日我非替你父親好好教訓你不可！」
李世處怒喝一聲，瘋了似的撲了上去，似要一拳打死李易。
然而——
李易頭也不回，反手一個大逼兜子，如同驅趕蠅蟲般，一個巴掌將李世處狠狠扇飛出去。
「聒噪！」
他鍊氣八層的修為此刻展露無遺。
閣中眾人見狀，無不駭然。
一旁的李雪兒看得睜大了眼，心中震動不已：李易何時變得這麼強了？這簡直像換了個人！
我之前那麼對他，他不會真的記恨我，要報復回來吧？
就連二樓的百草閣掌柜也被驚動，身形一閃便落至堂中。
李世處狼狽爬起，撲到掌柜腳邊，抱住他的腿高喊：「掌柜救命！李易這小畜生不知發什麼瘋，他要殺人！」
掌柜並未理會他的哭訴，鍊氣九層圓滿的修為緩緩瀰漫開來。他沉默地看向李易，眼神沉穩，在等他給個解釋。
李易心知原主死得蹊蹺，眼下還不是徹底翻臉的時候。
他當即向掌柜拱手一禮：「掌柜明鑑，此人仗著是我的伯父，卻在交給我的靈材中做了手腳。若非家師暗中點醒，晚輩此次恐怕無法完成月供，甚至還要被逐出百草閣。」
說罷，他將一隻儲物袋拋了過去。
李世處急忙想要阻攔：「掌柜切莫聽這小畜生胡言！他分明是蓄意誣陷！」
掌柜靈力一盪，將李世處隔開，伸手接住儲物袋。神識一掃，面色便沉了下來。
此時李世處仍在拼命掙扎，連聲喊道：「這是栽贓！是他調換了靈材要害我！掌柜您要明察！」
李易緊接著開口：「掌柜若懷疑晚輩自行調換靈材陷害於他，倒也不難——這老鬼方才還想繼續坑害我，身上或洞府中，多半還藏著有問題的靈材。不妨當場搜身，或去其洞府一查，便知真假。」
掌柜聞言不再多話，靈力威壓驟然落下，將李世處牢牢禁錮，隨即凌空抓過他的儲物袋。神識探入之後，他面色一寒，連人帶袋狠狠摔在地上。
「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世處見再也瞞不過，連連叩首：「是我被豬油蒙了心，一時糊塗......掌柜饒命！我知道錯了！」
「人贓俱獲，還有何可說？」
掌柜一掌拍出，李世處頓時吐血倒飛，重傷癱軟。
隨即掌柜揮了揮手，幾名黑衣修士悄然出現，將其拖了下去。
他轉向李易，語氣稍緩：「李小友，今日之事是百草閣監察不嚴。為表歉意，你這個月的月供便免了。另外......這三枚中品靈石作為補償。小友可還滿意？」
李易當即拱手：「晚輩滿意，多謝掌柜主持公道。」
掌柜安撫了樓下激動的人群後，便轉身上了二樓，只留下一群被驚得目瞪口呆的吃瓜修士。
「我的天尊老爺......李易竟有這等本事？他之前不是......個舔狗？」
「你懂什麼！依我看，那分明是韜光養晦！說不定，就是為了防著他那二叔，才故意藏拙！」
「原來如此！難怪......」
在人群中央，李雪兒怔怔地望著那個突然變得陌生又耀眼的李易。
「難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
一抹自嘲的笑容浮上臉龐。
也對。
不然怎麼可能捨得把那麼珍貴的靈符和黃龍丹給我。
就在她心緒翻騰之際，李易忽然動了。
他神色平靜，腳步沉穩，竟是直直地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李雪兒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
他要幹什麼？第一他要幹什麼？難不成是已經利用完了我，要把我......
一旁圍觀的修士們看到此景，不由得也紛紛暗嘲起來。
「快看！他朝李雪兒走過去了！」
「我早就覺得他不簡單！哪有舔狗每月送靈石不心疼的......」
「這下有好戲看嘍！」
......
只見李易一步上前，不容分說地一把抓過李雪兒的手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溫潤玉瓶，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掌心。
玉瓶之中靜靜躺著幾粒丹藥——正是他曾送她的黃龍丹，其中一枚上赫然帶著丹紋。
李易做完這一切，鬆開手，轉身便走。步伐決絕，未曾回頭。
只留下李雪兒呆立原地。
一旁原本等著看戲的修士們，此刻也懵了，面面相覷，低聲議論開來：
「這......這是何意？既已攤牌，何必再贈如此貴重的丹藥？」
「難不成，之前那些，也並非全是做戲？」
「唉，人心似海。利用或是真心，怕是他自己......也未必分得清了。」
就在這低語聲中，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老道士，忽然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他猛灌了幾口葫蘆中的濁酒，用破鑼般的嗓子，旁若無人地高聲吟道：
「紅塵往事皆成空！從此山水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