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邊寶山的愛好
此時,海陽縣縣城的街道上日頭正毒。
鄭九帶著五個偽軍,像幾隻沒頭蒼蠅一樣在街上遊蕩。
他們目光猥瑣,四處張望,試圖從過往行人中找出個把能討好邊寶山的美人來。
可惜放眼望去,滿大街除了扛活的男人,就是面黃肌瘦的大嬸和步履蹣跚的老太太。
鄭九解開領口的扣子,抹了一把汗,罵罵咧咧道:
「真他娘的奇了怪了,今天,這大街上怎麼連個順眼的女人都沒有?都死絕了嗎?」
旁邊的一個偽軍也附和著啐了一口:
「可不是嘛,全是他娘的醜八怪。別說團長看不上,連我都倒了胃口。」
正說著,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
凌格兒快步上前,故意在鄭九的肩膀上狠狠撞了一下,隨即慌忙低頭道歉:
「對不起,老總,撞到您了。」
「誰他娘的不長眼,敢撞……」
鄭九怒火中燒地轉過身,剛要出口的髒話在看到凌格兒的一瞬間,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他兩眼瞬間放光,眼珠子像是粘在了凌格兒身上,幾乎陷入痴呆之中。
凌格兒臉色一紅,露出一副受驚小鹿般的神色,急忙低下頭,快步離去。
鄭九盯著她的背影,嘿嘿一笑,轉身對那一排偽軍笑道:
「誰說都是醜八怪?我看是你們的眼睛瞎了沒看見!」
偽軍吞了吞口水說道:
「隊長,這小妞長得真帶勁,比之前抓那個還要漂亮!」
「不光漂亮,那股子味道更讓人吃不消,團長肯定喜歡!兄弟們,今晚咱們又有酒喝了!」
鄭九正說著,只見凌格兒快步拐進了一條胡同,身影一閃不見了。
偽軍乙急忙說道:
「隊長,小妞進胡同了,再不追就跑了!」
「那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追!」
鄭九大手一揮,帶著幾個偽軍像惡狼撲食般向胡同追去。
胡同內,廢棄的院牆斑駁陸離。
鄭九帶著人氣喘吁吁地追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匆忙行走的凌格兒。
「站住!」鄭九一聲暴喝。
凌格兒回頭看了一眼,臉色劇變,腳步反而更快了。
鄭九掏出槍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前方:
「站住!再跑老子開槍了!」
凌格兒仿佛沒聽見,反而加快步伐向前跑去。
一個偽軍舉起槍就要扣動扳機,被鄭九飛起一腳踹倒在地。
「你他娘的聾了?我說開槍你就開槍?把人打死了,我們拿什麼交差?」鄭九罵罵咧咧地爬起來,瞪著眼睛吼道,「誰也不准開槍,給我追!」
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追著,凌格兒跑到一扇破敗的院門前,急促地拍打了幾下。
院門旋即開了一道縫,她閃身鑽了進去,門迅速合上。
鄭九追到門口,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小妞跑得……還挺快……我不行了,先喘口氣……人進了院子,就等於是入了翁,跑不了了。你們,過去給老子抓人!」
五個偽軍領命向廢棄院子走去。
鄭九則站在原地,抹著汗,盤算著這潑天功勞。
幾個偽軍走到門口,一個偽軍一邊用力拍門一邊叫囂:「開門!快開門!」見無人應答,他回頭喊道,「把門踹開!」
其中一個偽軍飛起一腳,「哐當」一聲,破門而入,隨之幾個人影便闖了進去。
廢棄的院子裡荒草叢生,半人高的野草在風中搖曳,透著一股陰森。
五個偽軍衝進院子,瞬間愣住了:原本必入瓮中的美人竟不知所蹤。
一個偽軍撓了撓頭,說道:
「明明看見人進了院子,怎麼不見了?兄弟們好好找找,肯定藏在什麼地方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白棟才、李雲朋、蔣元武、袁培恩和大虎如同猛虎下山,從荒草叢中閃身撲出。
他們動作利落,配合默契,瞬間便拉近了與偽軍的距離。
白棟才等人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隻手死死捂住偽軍的嘴巴,另一隻手中的利刃寒光一閃,精準地從偽軍喉嚨處划過。
「呲——」鮮血飛濺,四個偽軍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便瞪大了眼睛,軟軟地癱倒在血泊中,當場斃命。
唯獨袁培恩那邊的偽軍拼死掙扎,在他倒地的瞬間,手指扣動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劃破了寂靜,隨後,他也斷了氣。
槍聲一響,局面驟然緊張。
凌格兒從草叢後閃身出來,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臉色一沉:
「不好,外面還有一個偽軍隊長沒進來!」
李雲朋聞言,眼神一凜:
「不能讓他跑了,我去追!你們趕緊把衣服換上!」
話音未落,李雲朋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院門。
胡同內,槍聲雖然沉悶,卻足以驚醒遠處的鄭九。
李雲朋衝出院門,一眼便看見鄭九正拔腿狂奔,他一邊追一邊舉槍射擊。
「砰!砰!」
子彈擊在鄭九身後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拉大,已超出了手槍的有效射程。
李雲朋咬緊牙關,不發一言,唯拼盡全力,發足狂追,在那條狹長的胡同中展開了一場生與死的追逐。
。。。。。。
白棟才和李雲朋領導的游擊隊,共有三個主要領導,白棟才是隊長,李雲朋是副隊長,還有一個叫杜少剛的指導員。
李雲朋和杜少剛的關係尤其要好,他們是鄰村,初中和高中的同學,又一起參加革命。
這次進城營救被俘的戰友,危險性很大,白棟才這個大隊長要親自進城執行營救任務,李雲朋不放心,也要進城。
兩個隊長進了城,擔子就交給了指導員杜少剛。
可是,杜少剛也想進城,他在城裡讀高中的時候,有一個戀愛的女同學,他一直惦記著那個女同學,總想進城見見她,看看她是否安好。
他知道,這個理由,不能成為他進城的理由,而且兩個隊長都進城了,他應該把擔子扛起來,把隊伍領起來。
可是,思念像潮水一般向他襲來,他終於還是按捺不住,把工作又轉交給一個中隊長負責,他自己則以支援兩個隊長的理由,悄悄進了城。
中隊長雖然感覺指導員不帶戰友,一個人進城支援,力量太薄弱,也不安全,但他又不好多問,只好叮囑杜少剛注意安全。
杜少剛一個人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