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城門的騷動
隨著蔣元武一步步逼近關卡，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白棟才、李雲朋和袁培恩三人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手悄悄伸進懷裡，解開駁殼槍的機頭，進入了備戰狀態，只要蔣元武有危險，他們就準備動手。
蔣元武壓低帽檐，看似若無其事地混入出城的人群，實則眼觀六路，隨著隊伍緩慢挪動，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
就在這時，隊伍前方突然一陣騷動。
「啪！」
清脆的耳光聲讓喧鬧的城門口瞬間一靜。
一名年輕女子滿臉漲紅，羞憤欲死地捂著胸口，另一隻手指著面前一個偽軍，羞惱的罵道：
「你幹什麼！還要不要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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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個偽軍見人家姑娘長得漂亮，借搜身之時「吃豆腐」，那姑娘性烈，就打了偽軍一巴掌。
那偽軍被打懵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像瘋狗一樣拽住女子的胳膊，惡狠狠地咆哮道：
「幹什麼？老子懷疑你是抗日分子，今天就要好好搜搜身！」
一邊說著，那雙賊手就要往女子身上亂摸，周圍百姓敢怒不敢言，日軍哨兵則在一旁冷笑著看戲。
女子絕望地掙扎著，眼看就要受辱。
正在這時，隱藏在暗處的楊開，大步流星走來。
他一直隱藏在暗處，想認出遊擊隊的人之後抓捕，但現在這樣一鬧，游擊隊的人就不會出現了，他心中惱怒那個偽軍打擾他的布局，爭手臂掄圓，「啪」的一聲脆響，狠狠一巴掌抽在那偽軍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那偽軍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捂著臉滿臉茫然，脫口說道：
「隊長？」
楊開冷著臉，啐了一口，罵道：
「滾！什麼東西，丟人現眼！」
那偽軍雖不明所以，但見上司發火，只能唯唯諾諾地退到一邊，連句屁都不敢放。
不遠處的蔣元武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腳步未停，借著這陣短暫的混亂，不動聲色地脫離了出城的隊伍，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了進城的人流之中，悄然遠去。
茶攤上，白棟才和李雲朋已經把城門處的情況看到眼中，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寒光。
「這孫子果然藏在暗處。」白棟才咬牙低聲罵道，「剛才要是我們也過去了，只怕就中了他的圈套。」
「看這架勢，這城門一時半會是不好出了。」李雲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咱們還是先撤，從長計議。」
不多時，蔣元武折返了回來，往凳子上一坐，壓低聲音，說道道：
「隊長，差點這就撞槍口上了。」
「人沒事就好。」白棟才沉吟片刻，果斷布置道，「這地方不能久留。元武，你跟培恩留在這兒盯著，我去找格兒姑娘，雲朋，你去看看少剛他們回來沒有，咱們匯合了再商量對策。」
「是，隊長！」
眾人當即分頭行動，白棟才和李雲朋迅速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白棟才和李雲朋走了之後，蔣元武和袁培恩換了一身行頭，裝作茶客模樣，然後留在茶攤，目光卻始終未離城門半分，等待出城的機會。
原本躲在暗處的楊開此時已不再遮掩，大馬金刀地坐在城門口一張特設的桌子後，那雙三角眼銳利如刀，在每一個出城百姓的臉上都要刮上一刮，稍有神色不對便會被立即攔下。
忽然，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
一輛挎斗摩托車卷著塵土停在城門口，一名戴著白手套的日軍軍官跳下車，快步走到楊開桌前，低頭嘀咕了幾句日語，又遞過一張紙條。
楊開接過掃了一眼，神色一凜，連忙點頭哈腰。
那日軍軍官見狀，轉身跨上摩托，一轟油門絕塵而去。
楊開目送摩托車離開，隨即大手一揮，招手喚來那一隊偽軍，吩咐道：
「走！」
一行人如狼似虎地跟上那摩托車離去的方向，轉眼間便撤得乾乾淨淨。
見此情景，蔣元武和袁培恩心頭皆是一震，大為困惑。
「奇怪。」袁培恩壓低聲音，眼中滿是疑惑，「楊開怎麼突然走了？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蔣元武眯著眼盯著遠去的塵煙，若有所思的說道：
「看來是有大動了，像是接到了什麼急令。培恩，你在這兒繼續盯著，千萬別放鬆，我回去向隊長稟報這新情況。」
「好，你快去，這兒有我呢。」
袁培恩點了點頭，目光更加專注地投向城門。
蔣元武當即起身，借著街道人群的掩護，快速消失在巷尾深處。
街道上，行人稀疏，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凌格兒手裡挎著個小包，站在街角，那雙靈動的眸子不停地四處打量，仿佛在尋找什麼。
身後跟著的大虎則是一臉緊張，手掌始終虛按在腰間的傢伙上，像個貼身保鏢般警惕地盯著四周風吹草動。
「大虎，你說大師兄提的那家胭脂水粉店，是在這條街上吧？」
凌格兒有些焦躁地理了理鬢角。
「二當家的，咱們還是回去吧。」大虎苦著臉勸道，「這城裡現在到處都是日偽軍，連只鳥飛過去都得查個底朝天。萬一您有個三長兩短，大當家非得剝了我的皮不可。」
「慫樣。」凌格兒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怕，就自個兒回去。我好不容易才混進趟城，連街都不能逛？連點胭脂水粉都不能買？這也太沒勁了。」
大虎無奈跺了跺腳，說道：
「您要買胭脂水粉，讓大師兄順手幫您捎回來不就行了？何必非得親自跑一趟。」
「這是男人能買的東西嗎？」凌格兒瞪圓了眼，理直氣壯地反駁，「讓你去買，你知道我喜歡黛粉還是胭脂？知道我喜歡什麼香味？笨手笨腳的。」
大虎被噎得啞口無言，只能閉嘴，亦步亦趨地跟著。
忽然，凌格兒眼睛一亮，指著遠處一塊招牌驚喜地叫道：
「賽花紅胭脂鋪！找到了！就在那兒！」
說完，她也不管大虎，提著裙擺便快步向那鋪子跑去。
大虎見狀，無奈的搖搖頭，只得趕緊邁開大步跟上，生怕跟丟了。
凌格兒進了鋪子，大虎見裡面都是女人，他不好意思進去，就在門外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