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陳東的獰笑
「什麼?」
陳東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陳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窮酸實習生都死到臨頭了,還敢跟自己嘴硬?
「你說什麼?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
陳東臉色沉了下來,指著陳陽的鼻子破口大罵。
科室里其他人也都像看傻子似的盯著陳陽,心想這小子莫不是瘋了,居然敢跟副院長的兒子這麼叫板。
劉菲更是誇張地嚷嚷起來:
「陳陽你瘋了!還不快給陳少道歉!」
劉菲一邊說著,一邊拼命給陳陽使眼色,心裡卻樂開了花,巴不得陳陽把陳東得罪得越死越好,這樣分明能顯出她的選擇有多正確。
陳陽根本懶得理會劉菲這個跳樑小丑。
陳陽看著氣急敗壞的陳東,眼神里沒有半點畏懼,反而透著幾分玩味。
「我說,你,沒資格讓我滾。」
整個科室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陳陽的膽大包天給震住了。
「好!好!好!」
陳東怒極反笑,連吐出三個好字。
陳東鬆開懷裡的劉菲,一步步朝陳陽逼近,臉上掛著殘忍的笑。
「小子,你很有種!」
「我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死字到底怎麼寫!」
陳東掄起拳頭,對著陳陽的臉狠狠砸了過去。
陳東從小嬌生慣養,練過幾天跆拳道,對付陳陽這種消瘦的實習生,陳東自認綽綽有餘。
這一拳陳東使出了全身的勁兒,就是想當眾把陳陽打得滿地找牙。
「啊!」
劉菲和幾個女同事嚇得驚聲尖叫,下意識閉上了眼。
在她們看來,陳陽這下定要被揍成豬頭了。
然而預想中骨頭碎裂的聲音並未響起。
砰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傳來的,是陳東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手!」
眾人趕忙睜開眼,眼前的一幕讓大伙兒都看傻了。
陳陽依舊穩穩站著,連衣角都沒亂半分。
反觀氣勢洶洶的陳東,正抱著右手在地上疼得打滾,額頭上冷汗直流。
陳東的拳頭被陳陽輕描淡寫地用掌心接住了。
不,不是接住,而是陳陽後發先至,一巴掌抽在了陳東的手腕上。
就這一下,陳東感覺手腕像被燒紅的鐵錘砸中,馬上就失去了知覺。
「這……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傻眼了,陳陽這個文弱的實習生,竟然一招就廢了陳東?
劉菲更是驚得合不攏嘴,半晌回不過神。
劉菲怎麼也想不通,那個對自己百依百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窩囊廢,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能打了?
「你……你敢打我?」
陳東癱在地上,忍著鑽心的疼,滿臉怨毒地瞪著陳陽。
「我爸是陳平耀!你死定了!我一定要讓你牢底坐穿!」
「是嗎?」
陳陽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東,目光里滿是漠然。
「我等著。」
陳陽慢慢蹲下身,湊到陳東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道:
「回去告訴你爹,別以為他做的那些破事沒人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說完,陳陽直起身,不再看地上的陳東一眼,徑直走回自己的工位。
陳陽之所以敢這麼有恃無恐,是因為融合了腦海中那股神秘信息後,意外獲得了過目不忘和超強的分析能力。
陳陽記起整理醫院採購資料時,看過一些不合常理的數據。
當時沒往心裡去,現在想來,那些數據背後,分明就是陳平耀利用職權在採購上中飽私囊的證據。
這些證據隨便一條捅出去,都夠陳平耀把牢底坐穿。
這才是陳陽真正的底牌。
地上的陳東聽到這話,瞳孔猛地一縮。
什麼意思?這小子知道什麼?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陳東腦海中閃過,讓陳東如墜冰窟,連手腕上的疼都忘了。
陳陽沒理會大伙兒的震驚,慢條斯理地收拾著私人物品,一個水杯,幾本書。
收拾完,陳陽拎著東西往門口走去。
經過劉菲身邊時,陳陽連看都沒看劉菲一眼。
劉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滿是不甘和悔恨。
陳陽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種自信,那種霸氣,那種目空一切的眼神,都讓劉菲感到陌生,卻又莫名地被吸引。
難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就在陳陽快要走出科室大門時,腳步停了下來。
陳陽轉過身,眼神落在疼得齜牙咧嘴的陳東身上,嘴角咧出個玩味的弧度。
「對了,陳大醫生。」
「瞧你疼成這樣,我免費給你瞧瞧。」
「你這手腕是粉碎性骨折,就算接好了,以後也別想再拿手術刀了。」
「哦,還有。」
陳陽的眼神又掃向陳東的下半身。
「我看你印堂發黑,雙眼無神,腳步也虛浮,腎氣虧空得厲害。」
「再這麼沒節制地玩女人,不出三個月,你這玩意兒就得徹底報廢。」
「到時候,別說給你爸傳宗接代,怕是連站著撒尿都得扶著牆。」
陳陽這番話如當頭一棒,震得整個科室的人都外焦里嫩。
這也太狠了,又是斷手,又是要斷子絕孫的。
陳東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你胡說八道!你血口噴人!」
陳東氣得渾身發抖,想爬起來跟陳陽拼命,可手腕的劇痛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尤其是陳陽說陳東腎虧那段,簡直戳中了痛處。
最近陳東確實覺得力不從心,沒曾想竟被陳陽一眼看穿。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信不信由你。」
陳陽聳聳肩,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揚長而去。
陳陽剛走沒幾步,身後就傳來劉菲的尖叫聲。
「陳少!陳少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原來陳東被陳陽那番話氣得急火攻心,兩眼一翻,直接口吐白沫昏死過去了。
整個中醫科頓時亂成了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