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王振華說的話就是規矩
那眼神冷冰冰的,透著股生殺予奪的橫勁兒。
換成一般人被王振華這麼盯著,恐怕腿肚子都要轉筋了。
可陳陽在那兒站得筆直,臉上甚至還掛著笑。
陳陽眼神平靜地迎上王振華,沒躲也沒閃。
好像王振華身上那股子嚇人的氣勢,在陳陽眼裡不過是陣清風。
「你就是陳陽?」
王振華慢慢開口,嗓音低沉,敲在人心口上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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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淡淡應了聲。
「是我。」
「就是你讓我兒子跪下的?」
王振華語氣沉了下來,周圍的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陳陽臉上笑意不減,指了指地上那個狼狽的王天龍。
「王董怕是搞錯了。」
「不是我讓他跪,是他賭輸了該跪。」
「既然敢賭,就得認輸。」
「這是做人的規矩,難道王家的家教就是輸了耍賴?」
陳陽聲音不大,但這話落進眾人耳朵里,簡直跟扇了王振華一個耳光沒區別。
狂!太狂了!
對著王家家主竟然還敢這麼說話,這不是找死嗎?
大傢伙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王振華就讓保鏢把陳陽撕了。
王振華眼睛眯成一條縫,身上透出一股子陰森的勁兒。
「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第一個敢跟我這麼說話的人。」
「規矩?」
王振華冷笑連連,滿臉的高傲。
「在江海市,我王振華說的話就是規矩。」
「今天我兒子你動不了,那個賭約就當沒發生過。」
「你馬上從我眼前消失,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和你的家裡人一起從這世上消失。」
這威脅沒留半點餘地,這就是王振華。
林雪柔在旁邊急得俏臉發白,想上前說和,可林雪柔心裡清楚,自己這個院長的身份在王家面前根本不夠看。
就在這火藥味十足的時候,病床上響起了個虛弱卻冷淡的女聲。
「王叔叔好大的威風啊。」
眾人一愣,齊刷刷看向病床。
剛醒過來的秦月瑤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起來。
秦月瑤雖然臉色還透著白,但那雙好看的眼睛裡全是冷意。
秦月瑤盯著王振華,語氣平靜。
「賭約的事我聽得真切。」
「陳先生救了我的命,王天龍卻在旁邊百般阻撓。」
「現在陳先生贏了,王叔叔卻要仗勢欺人。」
「難不成王家是打算連我秦月瑤的面子也不給了?」
秦月瑤這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當頭一棒。
如果陳陽的質問只是讓王振華覺得沒面子,那秦月瑤的話就讓他真的忌憚了。
秦家也是江海四大家族之一,底蘊甚至比王家還要深。
得罪個沒背景的小子不打緊,可要是當著秦家大小姐的面耍無賴,那性質就變了。
王振華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變個不停。
萬萬沒想到,秦月瑤會為了個窮小子跟王家撕破臉。
走廊里靜得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王振華臉上才擠出個難看的笑。
「月瑤侄女誤會了,王叔叔哪是那種耍賴的人?」
「我這是怕天龍這孩子沒輕沒重,衝撞了陳神醫。」
王振華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王振華扭頭瞪向王天龍,一腳踹在兒子腿上。
「混帳東西!還不快去把賭約履行了!」
「願賭服輸,王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王天龍整個人都傻了。
王天龍不敢相信親爹竟然也向著外人,可對上王振華那要吃人的眼神,王天龍只能咬牙跪在陳陽面前。
這一次,王天龍的自尊心徹底碎了一地。
王天龍閉著眼,從嗓子裡擠出聲音。
「汪!汪汪!」
「我是蠢貨!我是天下第一大蠢貨!」
叫完這些,王天龍連頭都不敢抬,在王振華冷冰冰的注視下,捂著臉逃命似的跑了。
王振華深深看了陳陽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
「陳神醫,好手段。」
「今天這事我記下了,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王振華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場風波總算消停了,大傢伙兒看陳陽的眼神全變了。
那眼神里分明帶著股子敬畏。
陳陽沒理會那些目光,轉頭看向病床。
「多謝秦小姐解圍。」
秦月瑤苦笑一聲,撐著身子想下床。
「陳先生……」
秦月瑤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
「您雖然把那蠱蟲逼出來了,可我感覺根兒還在。」
「求您救救我,不,是救救我們秦家。」
陳陽眉頭一挑,聽出了不對勁。
「救秦家?這話怎麼說?」
秦月瑤眼裡透著股子恨意。
「因為給我下蠱的人,他的本事遠在王家之上。」
「而且,那個人很可能就藏在我們秦家內部。」
「什麼?」
此言一出,不僅是陳陽,就連一旁的林雪柔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下蠱之人,隱藏在秦家內部?
而且勢力遠在王家之上?
這信息量,實在太大了!
秦家那可是江海市最頂級的豪門之一,真正的龐然大物!
能在這種家族內部,神不知鬼不覺地對嫡系大小姐下蠱,還讓秦家都感到棘手甚至恐懼,
那這個幕後黑手,究竟得有多麼可怕的能量?
陳陽的眼神也凝重了起來。
陳陽原本以為,這只是一次單純的醫療事件。
現在看來,這背後,還牽扯著一場波譎雲詭的豪門內鬥,甚至可能是一個更龐大的,隱藏在黑暗中的神秘組織!
「你確定?」
陳陽看著秦月瑤,沉聲問道。
秦月瑤慘然一笑,絕美的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助。
「我不確定,但這是我唯一的猜測。」
「這種歹毒的蠱術,聞所未聞,絕非普通人所能掌握。」
「而且,我的飲食起居,都有專人負責,防護措施堪比國家元首,外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對我下手。」
「只有……自己人。」
說到最後三個字,秦月瑤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悲涼和寒意。
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被攻破的。
最傷人的刀,也往往是來自背後最親近的人。
陳陽沉默了。
陳陽能理解秦月瑤此刻的心情。
身處豪門,看似光鮮亮麗,實則步步驚心,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
陳陽看著她,直接問道。
陳陽很清楚,秦月瑤告訴他這些,絕不僅僅是求他治病那麼簡單。
秦月瑤長長吁了口氣,那雙清冷的眼眸,此刻充滿了決然和懇求,緊緊盯著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