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神秘組織「天蠍」的再次行動


  何冰被移交給孫烈的人之後第四天深夜,九陽堂的生產基地出了事。

  凌晨兩點一刻,基地倉庫區的紅外報警系統被觸發了。

  值班保安趕過去的時候看到了倉庫的側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鎖孔有明顯的撬痕。

  保安組組長老周按照之前孫烈布置的應急預案撥通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給陳陽。

  第二個給孫烈的駐守人員。

  孫烈的人到得比陳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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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穿黑色衝鋒衣的人在倉庫附近搜索了二十分鐘,在基地圍牆外的排水溝里發現了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深色運動服,頭上戴著防靜電面罩,身上沒有任何身份信息。

  他的右腳踝在翻牆的時候扭傷了,跑不了了。

  陳陽趕到的時候,那個人已經被控制在倉庫的一間空房間裡。

  孫烈的人把門關上了。

  「陳先生,這個人我們初步檢查過了。他身上沒有武器,隨身攜帶了一套專業的採樣工具。採樣瓶、密封袋、小型製冷設備,都是實驗室級別的。」

  陳陽看了一眼桌上擺著的那些工具。

  「採樣工具?他來倉庫不是偷藥的?」

  「不是。倉庫里存的是打包好的成品和半成品。如果他要偷藥拿走賣,應該直接搬整箱。但他帶的是採樣器具,說明他要的不是藥品本身,是藥品的樣品數據。」

  陳陽走到那個人面前。

  那個人低著頭,面罩已經被摘掉了,露出了一張三十歲上下的男性面孔。

  皮膚偏白,顴骨略高,嘴唇薄而緊繃。

  他的眼睛看著地面,一句話不說。

  「你是天蠍的人?」

  對方沒有反應。

  陳陽蹲了下來,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個人本能地想縮手,但被身後的人按住了。

  陳陽的三根手指壓在了他的寸關尺三個脈位上。

  號了大約三十秒,陳陽鬆了手站起來。

  「他最近七十二小時之內服用過一種含有微量巴比妥酸鹽的鎮靜類藥物。劑量很低,不足以產生明顯的鎮靜效果,但能壓制緊張情緒和心率波動。這是被訓練過的人在執行任務前會使用的東西。」

  孫烈的人看了一眼彼此。

  「陳先生,你從脈象上能看出藥物成分?」

  「巴比妥類藥物的代謝產物會影響肝臟的搏動節律,在寸關尺上的反映是尺脈偏沉而滑,跟正常的緊張引起的弦脈完全不同。他如果只是緊張,脈應該弦緊。現在脈是沉滑的,說明有外源性藥物在壓制他的應激反應。」

  陳陽看著那個人的眼睛。

  「經過系統訓練,任務前服用情緒穩定劑,隨身攜帶實驗室級別的採樣工具。你不是普通的小偷,你是來拿我的藥品樣本做分析的。」

  那個人依然一言不發。

  陳陽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不說話沒關係。你身上的脈象已經告訴我不少東西了。你的體內除了巴比妥類的成分之外,還有一種很特殊的殘留信號。你的肝脈里有微弱的雙重搏動,這種脈象只有長期服用一種叫'蠍尾草'的稀有草藥才會出現。蠍尾草在市面上幾乎沒有流通,但在某些非正規的醫藥研究機構里被用作人體耐受力增強劑。天蠍這個名字,是不是就從這味藥里來的?」

  那個人的瞳孔縮了一下。

  陳陽站直了身體,對孫烈的人說了一句。

  「搜一下他的身上還有沒有隱藏的東西。蠍尾草服用者的皮膚在紫光燈下會有微弱的螢光反應,集中在手腕內側。」

  孫烈的人拿出了紫光燈照了一下那個人的手腕。

  果然。

  手腕內側出現了一層淡淡的螢光青色。

  那個人的呼吸終於急促了起來。

  陳陽蹲在他面前。

  「你受過訓練,吃過蠍尾草增強耐受力,帶著實驗室的工具來偷我的藥品樣本。你的組織叫天蠍。這些都不用你承認,你的身體已經全部交代了。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來拿的到底是藥品的樣本,還是我本人的什麼東西?」

  那個人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

  「樣本里有你封丹時留下的生物痕跡。他們要的是你的痕跡。」

  陳陽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的生物痕跡。」

  「你封丹的時候,你的內力會在藥丸的表層留下一種微弱的能量印記。這種印記可以被特殊儀器檢測到。他們要分析這個印記的構成和來源。」

  「來源指什麼?」

  那個人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種說不清的表情。

  「來源指你的經脈系統。他們在研究一種叫'絕脈體'的東西。你身上有這個特徵。在天蠍的內部,你的代號是'九陽樣本'。」

  陳陽慢慢地站了起來。

  孫烈的人把這些對話全部錄了下來。

  天亮之後,陳陽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給孫烈打了電話。

  「孫烈,昨晚那個人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查了一部分。他的真名我們還在核實,但他的行動軌跡顯示他三天前從外地飛到江海,住在機場附近的一家日租旅館。旅館的同住登記記錄里還有另外兩個人。我們正在查這兩個人。」

  「天蠍的人不止來了一個。」

  「大概率是一個小組,三到四個人。昨晚被抓的這個是負責取樣的技術人員。另外兩個可能是負責外圍警戒和接應的。」

  陳陽沉默了幾秒。

  「孫烈,他說天蠍在研究一種叫'絕脈體'的東西。我的代號在他們內部叫'九陽樣本'。你聽過這些說法嗎?」

  「聽過。趙將軍讓我轉告你,九陽絕脈在古代中醫典籍里有零星記載。這種體質的人全身九條陽經的共振頻率異於常人,在診脈和運功時能產生常人無法達到的精細感知。天蠍對這種體質感興趣的原因,趙將軍還在調查。但有一條線索。」

  「什麼線索?」

  「天蠍在過去十五年裡搜集到的那七個異脈體質者中,有一個人跟你有關。」

  陳陽的呼吸停了一瞬。

  「誰?」

  「趙將軍讓我先不說名字。他讓你先回去翻你師父留給你的那些手札。他說你師父在手札里記錄過你的體質信息,但更重要的是,他可能還記錄過另一個人的體質信息。」

  「另一個人?」

  「趙將軍的原話是:你以為你師父只收過你一個特殊體質的弟子?」

  陳陽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合攏。

  「孫烈,這件事我今天就去查。天蠍昨晚的人你先押住,別急著往上報。」

  「趙將軍就是這個意思。他說先讓你把手札看了再說。你看完之後,有些事情會比現在清楚很多。」

  陳陽掛了電話,把目光投向自己書櫃最上面那層放著的一個舊木盒子。

  那是師父去世之後留給他的東西。

  他打開盒子的時候,手指有輕微的顫動。

  秦月瑤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陳陽,你一晚上沒睡。出了什麼事?」

  「月瑤,你進來。把門關上。」

  「怎麼了?」

  陳陽把手裡的一頁泛黃的紙遞給她。

  「你看看這一頁。是師父手札里的一段記錄。」

  秦月瑤接過來,低頭看了幾行,臉色驟變。

  「陳陽,這上面寫的是……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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