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父母的失蹤,或許與此有關
孫烈的調查效率遠超陳陽的預期。
第二天中午,第一份初步報告就送到了陳陽手上。
報告分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陳北山夫婦在過去十七年裡可追溯到的痕跡匯總。
結論簡短而殘酷:幾乎為零。
陳北山的身份證號在離開後的第三年做了一次註銷登記,註銷原因寫的是「補辦更換」。但新的身份證號在全國的任何資料庫里都查不到使用記錄。
他的妻子,陳陽的母親李秀蘭,情況類似。
銀行帳戶在十四年前關停了所有的活期儲蓄帳戶,留在卡上的餘額只有三百七十塊錢。
手機號也是同一時期停的。
也就是說,從十四年前開始,陳北山和李秀蘭就徹底從正規社會系統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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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是關於天蠍的異脈者檔案的初步比對。
「七個異脈者的名單我們只拿到了部分。趙將軍通過上層渠道調取了天蠍在五年前一次跨國行動中被截獲的內部文件碎片,裡面提到了三個代號。第一個代號叫'雙陽',描述是'中年男性,二陽共振體質,國內人士,已標記但未獲取'。第二個代號叫'九陽',描述是'年輕男性,九陽絕脈,疑為雙陽的血親後代'。第三個代號沒有體質描述,只有一個注釋:'監視中,位置穩定'。」
陳陽看著報告上的三個代號。
雙陽。
九陽。
第三個代號的注釋:位置穩定。
「雙陽就是我父親。」陳陽的聲音很平。
孫烈在電話那頭沉了一口氣。
「大概率是。二陽共振體質的描述跟你師父手札里關於你父親的記錄一致。'已標記但未獲取'說明天蠍在早期接觸過你父親,但沒有成功把他控制住。你父親當年的匆忙出走很可能是因為他發現了天蠍的存在。」
「'未獲取'這三個字。是到什麼時候為止的?」
「這份文件碎片是五年前截獲的。也就是說最晚到五年前,天蠍還沒有獲取你的父親。但五年之後的情況,我們不清楚。」
陳陽握著電話的手指發白。
「那個第三個代號呢?沒有體質描述,只寫了'監視中,位置穩定'。是在監視誰?」
「不知道。文件碎片裡沒有更多的信息了。但趙將軍推測,這個人很可能是天蠍安插在國內的一個長期觀察點的目標。'位置穩定'這四個字說明這個人一直待在固定的地方沒有移動。」
陳陽放下了電話。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陰沉的天。
秦月瑤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另一份列印好的資料。
「蘇媚的底細查出來了。」
「說。」
秦月瑤把資料攤在桌上。
「蘇媚,女,身份證上的年齡三十一歲。身份證號是四年前在外省補辦的,補辦之前的舊身份證信息已經註銷了。註銷的原因跟你父親一樣,'補辦更換'。」
陳陽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也註銷過舊身份證?」
「對。更弔詭的是她的戶籍遷移路徑。她現在的戶籍掛在江海市的一個集體戶上,但集體戶的落戶時間正好是三年前,也就是她接手那家酒吧的同一年。在此之前,她的戶籍在外省的一個小縣城。我讓人去查了那個小縣城的民政記錄,找不到任何叫蘇媚的人。」
陳陽沉默著翻看資料。
「她的經營執照呢?」
「經營執照是三年前辦的,註冊類型是個體工商戶,經營範圍是酒水飲品零售。但執照上的經營地址有兩個。除了老城區的那家酒吧之外,她在江海東邊的一個老舊商住樓里還註冊了一個地址。」
「第二個地址你去看過了嗎?」
「沒去過。但張航幫我查了一下那棟商住樓的物業記錄。蘇媚在那裡租了一間四十平米的房間已經兩年了,但物業管理員說她基本不去。」
陳陽的手指在資料上停了下來。
一間幾乎不去的租用房間。
一個無法追溯的身份背景。
一條酒吧經營作為掩護的穩定存在。
「月瑤,蘇媚的照片有嗎?」
秦月瑤從資料里抽出了一張身份證複印件。
照片上的女人五官清秀,臉型偏長,嘴角帶著一點不經意的弧度。
陳陽看了好幾秒。
「我對這張臉有印象。她在酒吧里招呼客人的時候總是帶笑的,很熱絡,跟誰都能聊幾句。」
「你跟她聊過什麼?」
「一般就是些醫館的閒事。她會問我最近忙不忙、有沒有什麼有意思的患者故事。我以為她只是愛聊天。」
「她有沒有問過你的家庭?」
陳陽想了想。
「問過一次。她問我家裡人在哪兒。我說就我一個人。她沒再多問了。」
秦月瑤收起了資料。
「陳陽,你今晚去酒吧的時候小心一點。不管她是不是天蠍的人,一個身份完全無法追溯的人在你周圍潛伏了三年,這本身就很不正常。」
「我知道。」
「你到了之後給我發個消息。如果你超過一個小時沒聯繫我,我就讓孫烈的人過去。」
「行。」
陳陽拿起外套準備出門之前,秦月瑤又叫住了他。
「陳陽,你去看蘇媚是為了查天蠍,還是為了查你父母?」
「都有。」
「那你有沒有做好一個心理準備?」
「什麼準備?」
秦月瑤的聲音輕了半度。
「萬一蘇媚知道你父母的下落,但消息不是你想聽到的那種。」
陳陽攥了一下外套的衣袖。
「月瑤,我找了五年沒找到。現在終於有了一條線。不管這條線的盡頭是什麼,我都得走到頭。」
秦月瑤沒有再勸。
「那你去吧。一個小時之內給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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