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教官,你惹錯人了


  「藥學院的狀元她姐夫來了,剛才一隻手拍飛了周逸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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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手?」

  「一隻手。」

  消息在新生群里炸開了鍋。

  陳陽吃完飯送林萌萌回了宿舍樓下。

  臨走的時候林萌萌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姐夫,你那一下真的只是拍了一下?」

  「對。」

  「周逸軒的肩膀沒事吧?」

  「沒事,骨頭硬著呢。」

  「你以後能不能別在我學校搞這種事了,從明天開始全校都知道我姐夫很能打了。」

  「知道了好,省得下次再有蒼蠅來。」

  林萌萌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其實踏實了很多。

  這件事之後周逸軒真的沒有再出現過。

  但另一個麻煩從一個意想不到的方向來了。

  陳陽在食堂里拍周逸軒那一幕被好幾個人傳到了新生群,也傳到了軍訓教官的群里。

  因為新生軍訓馬上就要開始了。

  帶藥學院大一新生的那個軍訓教官看到了那段文字描述之後冷笑了一下。

  他在群里回了一條消息。

  「食堂里動手?軍訓期間誰不服可以來找我比劃比劃。」

  九月中旬,軍訓正式開始了。

  江城大學新生軍訓為期兩周,全校大一新生統一參加。

  藥學院四個班被分在了東操場的第三方陣,帶他們的軍訓教官姓王。

  王教官三十歲出頭,短寸頭,一身迷彩服緊緊繃著,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很明顯,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像釘在地上一樣穩。

  他說話的聲音很大,嗓門像裝了擴音器。

  第一天集合的時候他在方陣前面來回走了三趟,掃了一遍所有人的臉。

  「我叫王鐸,你們叫我王教官,接下來兩個禮拜我說什麼你們就做什麼,有問題的現在可以退出。」

  沒有人動。

  「好,從今天開始,七點集合,遲到一秒罰站半小時。」

  軍訓的前三天還算正常,站軍姿、齊步走、跑步、正步分解動作。

  第四天,事情變了。

  上午齊步走訓練的時候王教官在隊列里巡視,走到林萌萌面前停住了。

  「你,出列。」

  林萌萌從隊列里走出來站在了前面。

  「剛才齊步走的時候你的手臂擺動幅度不夠,重新做,做十遍。」

  林萌萌沒有申辯,老老實實地在隊列前面做了十遍手臂擺動。

  「不行,幅度還是不夠,再做十遍。」

  第二輪十遍做完之後王教官又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天生胳膊就短?」

  這句話讓隊列里幾個人小聲笑了兩聲,但很快被王教官的一個眼刀止住了。

  「不是,教官。」

  「那就再來十遍,做到標準為止。」

  林萌萌咬著牙做了第三輪。

  三十遍擺臂做下來手臂已經酸得抬不起來了。

  王教官看著她滿頭汗的臉,嘴角沒動。

  「歸隊。」

  到了下午訓練的時候同樣的事情又發生了。

  正步分解動作的時候王教官再次把林萌萌單獨拎出來。

  「你踢腿的高度不到位。」

  「教官我已經踢到位了。」

  「我說不到位就是不到位,加練二十個。」

  林萌萌在方陣前面一個人踢了二十個正步分解動作。

  做完之後兩條腿都在發抖。

  站在旁邊休息的孫小蕾看不下去了,小聲跟許靜嘀咕。

  「他怎麼老針對萌萌一個人?別的人做得比萌萌差的多了去了他看都不看一眼。」

  「你沒看出來嗎?他是故意的。」

  「故意?為什麼?」

  許靜推了推眼鏡沒有回答。

  但她心裡有數。

  上周食堂里的事傳得滿城風雨,陳陽一隻手拍飛周逸軒的故事在軍訓教官們之間也傳了一遍。

  王教官在群里放的那句話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是衝著陳陽來的,但陳陽不在學校,所以他的氣撒在了林萌萌身上。

  第五天更過分了。

  早上六點半王教官突然改了集合時間提前到六點五十,通知只在群里發了一條,發的時間是六點四十。

  林萌萌看到消息的時候已經六點四十二了,從宿舍衝到操場的時候六點五十三。

  遲到三分鐘。

  「遲到了,罰站一個小時。」

  「教官通知發得太晚了我沒看到。」

  「軍訓期間手機二十四小時打開通知,你沒看到是你自己的問題。」

  林萌萌站在烈日底下罰了一個小時的軍姿。

  下來之後嘴唇都白了。

  孫小蕾跑過去給她遞了一瓶水。

  「萌萌你沒事吧臉色好難看。」

  「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這個教官太過分了,明明就是故意針對你。」

  「別說了,讓他聽到又得加罰。」

  那天訓練結束之後林萌萌回宿舍洗了個澡,手臂和腿上全是酸脹感。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一句話都不想說。

  晚上八點的時候她拿起了手機。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撥了陳陽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萌萌怎麼了?」

  林萌萌張了張嘴,聲音出來的時候比她預想的還要啞。

  「姐夫。」

  「你聲音不對。」

  「我沒事。」

  「你哭過了?」

  林萌萌的鼻子一酸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吸了一口氣壓住了哭腔。

  「軍訓教官故意針對我,每天把我拉出來單獨罰,別人做得再差他都不管,就逮著我一個人收拾,今天又罰我站了一個小時差點中暑。」

  陳陽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他叫什麼?」

  「王鐸。」

  「你確定他是故意的?」

  「我確定,全連的人都看出來了。」

  「他有沒有說過為什麼針對你?」

  「沒說。」

  「但你知道原因?」

  林萌萌沉默了一下。

  「可能跟你上次在食堂的事有關,他看到了那些消息,那天在教官群里說了一句什麼不服來找他比劃的話。」

  陳陽的呼吸聲在電話里停了一拍。

  「明天上午我到。」

  「姐夫你來了別——」

  「我來了你什麼都不用管,該訓練訓練,別頂嘴別跟他衝突,等我到了我處理。」

  「你處理什麼?你別跟教官打架啊,他是部隊出來的。」

  「我知道他是部隊出來的。」

  陳陽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林萌萌從沒聽過的東西。

  不是憤怒,也不是衝動。

  是一種比憤怒更冷、比衝動更穩的東西。

  「姐夫……」

  「放心,明天到了我給你打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陳陽坐在家裡的沙發上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打開了抽屜,從最底層翻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深褐色的皮夾子,很舊了,邊角都磨毛了。

  他把皮夾子翻開,裡面是一張證件,證件上印著他年輕時候的照片,旁邊蓋著一個紅色的鋼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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