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解決阻力
幫我打聽一下,除了找我,他們還找過誰?」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低了。
「這個問題,等我明天見面跟你細說,但有一件事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什麼事?」
「你不是他們找的第一個人,你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第二天上午九點,老周準時出現在了陳陽住處的門口。
這個人看上去五十出頭,身材不高但很結實,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夾克,腳上是一雙舊的運動鞋,頭髮剃得很短,臉上的皺紋不多但每一道都很深。
他手裡提了一個黑色的帆布手提袋,進門之後第一件事是把門反鎖了。
陳陽倒了兩杯茶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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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老周沒有客套,坐在沙發上把帆布袋放在了茶几上打開拉鏈,從裡面抽出了一個文件袋。
「陽子,我昨晚一宿沒睡,把手裡能調到的東西全整理了一遍。」
他把文件袋裡的紙張在茶几上鋪開。
陳陽掃了一眼,那些紙上有照片有表格還有手繪的關係圖。
「天蠍是一個代號,全稱沒有被完全確認過,我們內部叫它'天蠍'是因為這個組織的徽標是一隻蠍子的尾巴。」老周指了指其中一張照片上的小標誌,「這個組織最早浮出水面大概是十二年前,起初只是一個做跨境醫藥貿易的民間機構,表面上很乾淨。」
「後來呢?」
「後來它開始往技術端滲透,重點就兩個方向,一個是傳統醫學的藥方和技術,另一個是掌握這些技術的人。」
陳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它們的做法分三步走。」老周豎起了三根手指,「第一步,用基金會的名義接觸目標人物,開出高價做邀請,如果對方答應了就直接帶走,簽長期合同綁死。」
「第二步呢。」
「如果對方不答應,就開始施壓,手段包括但不限於經濟打擊、社會關係破壞、甚至人身威脅,逼你不得不離開現有的環境。」
陳陽的茶杯停在嘴邊。
「第三步是什麼?」
老周看著他的眼睛。
「第三步就是強行帶走。」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鐘。
「過去六年裡,我掌握到的情報顯示,至少有三名華夏籍的中醫高手在海外失蹤了。」
陳陽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了。
「三個?」
「三個,一個是搞藥學的,一個精通推拿正骨,還有一個是針灸高手,都是在學術交流或者商務考察期間出的事,去了之後就沒再回來過。」
「報案了嗎?」
「報了,但因為是在境外失蹤,涉及的法律管轄複雜,到現在一個都沒找回來。」
老周從文件里翻出了三張照片,推到了陳陽面前。
三個人,兩男一女,年紀都在四十到六十之間。
陳陽一張一張地看了。
「這三個人我都不認識。」
「你不認識很正常,他們都不是公開出名的人,跟你一樣低調,但在各自的領域都是頂尖的。」
老周指著照片裡那個女人說道:「這個叫孟秋月,在南方某省的中醫世家出身,她失蹤之前手裡掌握著一本家傳的古方集,那本集子裡記錄了超過兩百個從未公開過的秘方。」
陳陽抬起了頭。
「你的意思是天蠍盯上的不只是人,還有東西?」
「人和東西它都要,技術、藥方、古籍、手稿,只要跟傳統醫學的核心價值有關的它全都要。」
老周把那三張照片收了回去,然後從文件堆里抽出了另一張紙。
那是一張手繪的組織架構圖,線條不多但層次很清晰。
「天蠍的海外分部設在一個中立地區,分部的編制大概在三十到五十人之間,人員構成很雜,有醫學背景的有商業背景的也有搞安保的。」
「領頭的是誰?」
「分部首領代號叫'毒針',真名不詳,我只查到了一個模糊信息是說這個人的格鬥能力很強,在東南某地區的地下格鬥圈有過記錄。」
陳陽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一個格鬥出身的人來領導一個醫學相關的組織?」
「這就是天蠍跟一般的機構不同的地方,它的每一個分部首領都是能打能殺的人,技術端的事由下面的專業人員負責,首領自己只管兩件事,一件是拿下目標,一件是解決阻力。」
「解決阻力的意思是什麼?」
「你理解成字面意思就行。」
老周這句話說完之後兩個人都沉默了。
陽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落在茶几上那些照片和架構圖上面。
陳陽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車來車往,對面樓下的早點攤子前還排著隊。
「老周。」
「嗯?」
「你注意到沒有,對面那輛銀色麵包車從我早上起來到現在一直停在那個位置沒動過。」
老周的反應極快,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往窗邊湊,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用餘光掃了一下窗外。
「看到了,車窗上了深色貼膜,裡面看不清幾個人。」
「我昨晚回來的時候那個位置是空的。」
老周低聲說了一句:「羅斯曼的人?」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天蠍分部的前哨。」
陳陽轉過身走到了門口的鞋櫃旁邊,拉開了最底下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雙結實的膠底鞋換上。
「你在這等著。」
「你要去?」
「總不能讓人在家門口蹲著。」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腳步不快但很穩,從樓梯下去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銀色麵包車停在馬路對面的一棵樹下面,位置正好能看到陳陽住的那棟樓的單元門口。
陳陽出了單元門之後沒有直接過馬路,他往左走了大約三十米進了一條窄巷子,從巷子的另一頭繞了出來,從麵包車的側後方接近。
他走到車尾的時候彎腰假裝繫鞋帶,餘光確認了副駕駛的車窗留了一條大約兩厘米的縫。
然後他直起身一步到了副駕駛的車門旁邊,右手猛地拉開了車門。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手裡正拿著一個望遠鏡。
那個年輕人被嚇得整個人彈了一下,望遠鏡差點脫手。
駕駛座上還有一個人,三十多歲,精瘦,剛要伸手往腰後面摸。
陳陽的左手按住了副駕駛那個年輕人的肩膀,拇指和食指扣在了他的頸側兩個穴位上面,力道不大但精準到讓對方的半邊身體瞬間僵硬了。
「別動。」
駕駛座上那個精瘦男人的手停在了腰後面,他盯著陳陽的眼睛,發現這個人目光里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你是誰?」精瘦男人問。
「我住那棟樓里,你們在我窗戶底下蹲了一早上了,你覺得我應該問你是誰。」
副駕駛那個年輕人因為頸側被扣住了穴位,說話都開始困難了,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一句。
「我們不是羅斯曼的人。」
陳陽稍微鬆了一點力道。
「那你們是什麼人?」
精瘦男人看了副駕駛一眼,然後做了一個陳陽沒有預料到的動作。
他從腰後面拿出來的不是武器,是一個證件夾,打開來遞了過去。
陳陽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個他認識的機構的編號和徽標。
他鬆開了按在年輕人頸側的手。
「說清楚,你們從哪個部門來的,為什麼盯著我。」
精瘦男人收回了證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