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能讓她主動開口求助的問題,不會小


  「沈老,手稿我看完了。」

  「有用嗎?」

  「有用,幫了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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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伯年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他吃麵。

  「陽子,你找到你爹的消息了?」

  陳陽吃麵的動作停了一下。

  「找到了一些線索,他可能還活著。」

  沈伯年的手一抖,杯子裡的茶水濺出來了一些。

  「活著?」

  「有一封他留下的信,七年前寫的,信上說他當時是活著的。」

  老人的眼眶紅了。

  「十三年了,大家都以為他不在了。」

  「他在。」

  陳陽把面吃完了放下碗,語氣平了下來。

  「沈老,這件事先不要跟其他人說,情況比較複雜,我需要時間去處理。」

  沈伯年點了點頭,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

  陳陽從沈伯年家出來之後回了自己的住處。

  洗了澡換了衣服之後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身體的感覺跟出發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那種經脈暢通、氣血充盈的狀態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活過,之前的二十多年只是在湊合。

  手機響了,是趙德山。

  「陽子你回來了?明天出來吃飯,鐵鍋燉,上次跟你說的那個館子。」

  「行。」

  「你一個人還是帶人來?」

  「一個人。」

  「成,明天中午十一點半我在門口等你。」

  掛了電話之後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他存了但不常聯繫的號碼。

  秦月瑤。

  他接了。

  「陳陽。」

  秦月瑤的聲音跟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樣。

  他記憶里的秦月瑤說話的時候永遠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節奏感,不快不慢不高不低,是那種做了幾年生意之後自然養出來的氣場。

  但這次她的聲音里有東西不對。

  不是慌張,秦月瑤不是會慌張的人。

  是一種壓著的緊繃,像是一根弦快要到極限了還在往上擰。

  「怎麼了?」

  「你最近方便見個面嗎?」

  「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停了兩秒。

  「公司出了點問題。」

  陳陽聽出了她那個「點」字的分量。

  「什麼問題?」

  「電話里不方便說,如果你明天有時間的話,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幾點?」

  「下午兩點可以嗎?」

  「行。」

  「謝謝。」

  她掛了電話。

  陳陽放下手機想了一會兒。

  秦月瑤的公司叫瑤光集團,做的是醫藥和健康產業,在這座城市的企業圈裡算是中上游的規模,年營業額幾十個億,手底下管著三個子公司和一個研發中心。

  秦月瑤本人是創始人兼董事長,白手起家做到這個規模用了不到八年,在商界的口碑一向很好。

  陳陽跟她的關係說複雜也不複雜,秦月瑤的母親有一次舊疾發作遍訪名醫無果,最後是陳陽用銀針和古方治好的,從那以後秦月瑤就認準了他這個人,逢年過節的禮從來沒有斷過。

  但除了這層關係之外兩個人並沒有太多的私交,秦月瑤打電話找他商量事情這是頭一回。

  能讓秦月瑤主動開口求助的問題不會小。

  第二天中午陳陽先去趙德山說的那個鐵鍋燉館子吃了頓飯。

  趙德山看到他之後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這趟南方出去了沒幾天怎麼氣色好了這麼多?」

  「山里空氣好。」

  「放屁,你以前上山下鄉跑了多少回也沒見你好成這樣,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什麼好事了?」

  陳陽給他倒了一杯啤酒。

  「趙叔你別瞎猜了,吃魚。」

  趙德山夾了一塊魚嚼著。

  「老周跟我說'毒針'被劫走了。」

  「知道了。」

  「天蠍這幫人膽子夠大的,在咱們的地盤上劫人。」

  「他們的膽子會越來越大。」

  趙德山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又要搞什麼大動作了?」

  陳陽搖了搖頭。

  「暫時不會,我現在有另一件事要處理。」

  「什麼事?」

  「秦月瑤的公司好像出了問題,她找我。」

  趙德山放下了筷子。

  「瑤光集團?我前兩天聽商會的人提過一嘴,說是有外面的資本盯上了她那個盤子。」

  「什麼資本?」

  「具體的不知道,只聽說來頭不小,好像是海外的什麼金融集團。」

  陳陽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海外金融集團盯上一個國內的醫藥健康企業,這種操作不是沒有先例,但通常針對的都是上市公司。

  瑤光集團不是上市公司。

  這裡面有東西。

  吃完飯陳陽跟趙德山告了別,打車去了瑤光集團的總部大樓。

  瑤光集團的總部在城東的商務區,一棟二十層的寫字樓,外立面是深灰色的玻璃幕牆,樓頂的公司標誌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光。

  陳陽進了大堂報了名字,前台的小姑娘查了一下預約之後請他上了電梯。

  十八樓,董事長辦公室。

  秦月瑤的秘書在電梯口等著,領他走過了一條鋪著深色地毯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辦公區域裡氣氛不太對。

  員工們坐在工位上的狀態跟陳陽預想的不一樣。

  大公司的行政樓層通常是安靜但有序的,電話聲和鍵盤聲構成一種持續的背景節奏,偶爾有人站起來走動交談。

  今天這層樓安靜得過分了。

  幾乎沒有人說話,偶爾有人抬頭跟秘書打招呼的時候表情都是繃著的,看到陳陽的時候匆匆掃了一眼就低下了頭。

  秘書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秦月瑤站在落地窗前面,背對著門口,手裡攥著一份文件。

  她聽到門響轉過了身。

  秦月瑤今年三十二歲,身高一米七出頭,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職業裝,頭髮在腦後扎了一個乾淨的低馬尾,臉上的妝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陳陽上一次見她是三個月前給她母親做複診的時候,那時候的秦月瑤跟現在判若兩人。

  三個月前的秦月瑤眼睛裡有光,說話的時候帶著一種做大事的人特有的自信和鬆弛。

  現在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一半,眼底有青黑色的痕跡,不是沒睡好的那種淺青,是連續多天高壓狀態下身體透支的那種深色。

  「坐。」

  秦月瑤請他坐在了沙發上,自己坐在了對面。

  秘書上了茶之後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什麼問題?」

  陳陽沒有寒暄,直接問。

  秦月瑤也沒有繞彎子。

  「公司被人盯上了,對方要吃掉我的股權控制權。」

  她把手裡的文件遞了過來。

  陳陽接過來翻開了第一頁。

  那是一份律師函,措辭極其專業極其冰冷,核心內容是通知瑤光集團的董事長,一家名為「鼎盛資本」的海外金融機構已經通過二級市場和私下協議收購了瑤光集團三個子公司中兩個的少數股權,並且正在向第三個子公司的核心股東發出收購要約。

  律師函的末尾附了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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