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把他的東西吃掉才叫贏
秦月瑤沒有說話。
「李志遠的事我們完全不知情,那是他的個人行為,跟鼎盛資本的收購計劃沒有任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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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瑤看了陳陽一眼,陳陽微微搖了一下頭。
「林總,李志遠在公安機關的供述可不是這麼說的。」秦月瑤的聲音很平。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他怎麼說的我不關心,我只關心一件事,秦總,你們的條件是什麼?」
「什麼條件?」
「停止回購、撤回舉報的條件。」
秦月瑤的眉毛挑了一下。
鼎盛主動問條件了。
這意味著他們的心理防線已經被擊穿了。
陳陽在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四個字。
「全部撤出。」
秦月瑤看了紙條一眼。
「林總,條件很簡單,鼎盛資本把在瑤光集團所有子公司的剩餘股權全部轉讓給我,轉讓價格按當初收購價的百分之八十,同時終止所有針對瑤光集團的法律程序。」
「百分之八十?」林濤的聲音拔高了。「秦總你這是要我們虧本出去?」
「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正常的方式來做這筆生意。」秦月瑤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用非正常手段收來的東西打折退回去,我覺得這已經很客氣了。」
林濤沒有接話,電話那頭傳來了他跟旁邊人低聲交談的聲音。
十幾秒後他回來了。
「這個條件我需要跟總部匯報。」
「給你二十四小時。」秦月瑤看了一眼桌上的表。「明天下午兩點之前我沒有收到答覆的話,我會讓律師把刑事立案的全套材料提交給你們上市實體所在的交易所監管部門。」
電話被掛斷了。
陳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他會答應。」
秦月瑤看著他。
「你怎麼確定?」
「因為他沒有別的選擇了。」陳陽走到白板前面,把泛亞控股的位置圈了出來。
「他們的上市實體今天已經跌了百分之七,如果交易所監管部門介入調查再跌百分之十五到二十,泛亞控股的市值會跌到警戒線以下觸發強制減持條款,到那個時候泛亞聯合投資的整個融資體系都要塌。」
「所以他們虧本退出瑤光集團的股權是止損,不退的話整個集團要傷筋動骨。」
秦月瑤聽完之後靠在了椅背上。
她做了八年生意,從來都是被大資本碾壓的那一方,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資本被人反過來按在地上打的場面。
更讓她震撼的是完成這一切的人坐在她對面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跟剛午睡醒來的人沒有任何區別。
第二天下午一點四十分,距離最後期限還有二十分鐘的時候,鼎盛資本的代理律師發來了正式回函。
接受全部條件。
剩餘股權按百分之八十的價格轉讓,終止所有法律程序,鼎盛資本全面撤出瑤光集團。
秦月瑤看著那份回函的時候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一種積壓了太久的東西終於釋放出來時身體的自然反應。
但陳陽沒有停下來。
「秦總,還有一步。」
秦月瑤抬頭看他。
「鼎盛亞太區的資產包你有沒有興趣?」
秦月瑤愣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鼎盛在亞太區除了搞你的公司之外還投了七八家醫藥和健康產業的企業,這些企業現在因為鼎盛被查的消息人心惶惶,他們的股權估值正在快速下跌。」
「你是說趁這個機會把鼎盛亞太區的資產吃掉?」
「對。」
陳陽的眼睛裡有一種秦月瑤從來沒見過的光。
「他打你你只是擋回去,這不叫贏,把他的東西吃掉才叫贏。」
秦月瑤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地笑了。
那個笑容里有釋然,有振奮,還有一種被點燃了的野心。
「吃。」她只說了一個字。
接下來的一周,陳陽和秦月瑤聯手對鼎盛亞太區的資產包發起了反向收購。
鼎盛因為母公司泛亞控股的市值暴跌和刑事調查的雙重壓力,在亞太區的資產估值縮水了將近百分之四十。
陳陽動用了父親信託帳戶里的資金,加上瑤光集團自身的現金儲備,以遠低於正常估值的價格吃下了鼎盛在亞太區六家醫藥企業的控股股權。
這六家企業加上瑤光集團原本的三個子公司,構成了一個規模翻了三倍的醫藥健康產業集團。
泛亞聯合投資在整個過程中幾乎沒有做出有效的抵抗,他們的精力全部用在了應對交易所監管調查和處理泛亞控股市值暴跌的善後工作上。
一個海外金融集團用了六個月精心布局的收購計劃,在一個月之內被徹底粉碎,反過來還被對方吃掉了一大塊肉。
這個消息在商界傳開的速度極快。
鼎盛資本全面潰敗的消息傳出去之後,最先有反應的是這座城市的商會圈子。
趙德山在商會的群里收到了十幾條消息,全是打聽同一件事的:瑤光集團到底請了什麼人,能把一個海外金融巨頭打成這樣?
趙德山一條都沒有回。
他坐在自己的茶室里泡著茶,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老趙你笑什麼呢?」范正林坐在對面,也在喝茶。
「我笑那些人還不知道替秦月瑤打仗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要是知道了估計下巴都要掉。」
范正林搖了搖頭。
「陳北望的兒子,這種事有什麼奇怪的。」
這句話從范正林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很特殊的語氣,像是一個見過大世面的老人在感慨血脈的力量。
泛亞聯合投資的亞太區主管在事件結束後被總部撤換,鼎盛資本的亞太區辦公室關閉,所有在華夏境內的投資項目全部進入清算程序。
泛亞控股的股價在一個月內累計下跌了百分之三十八,市值蒸發了折合人民幣近八十億。
陳陽在泛亞控股百分之十五的持股在股價下跌過程中有帳面虧損,但他根本不在乎那部分浮虧,那些股票從一開始就不是買來賺錢的。
更重要的是從鼎盛亞太區接管過來的那六家醫藥企業,這六家企業加上瑤光集團原有的業務版圖,構成了一個年營業額超過兩百億的醫藥健康產業集團。
秦月瑤坐在她的辦公室里看著財務部門剛出的合併報表,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核對了三遍。
三遍之後她把報表放在了桌上,閉上眼睛靠在了椅背上。
三周前她還在為公司的存亡發愁,三周後她手裡的盤子比之前大了三倍。
這種落差讓她覺得過去三周發生的事都不太真實。
她拿起手機給陳陽發了一條消息。
「方便的話過來一趟,有些事想當面跟你說。」
陳陽回了一個字:「好。」
下午三點陳陽到了瑤光集團。
十八樓的氣氛跟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判若兩個辦公室,員工們走路帶風說話聲音大了,有人路過他的時候會多看兩眼然後沖他點頭笑。
他們都知道了這個年輕人就是幫他們保住公司的那個人。
秦月瑤在辦公室里等他,桌上放著兩杯茶,一杯是她自己的紅茶,另一杯是她專門備的碧螺春。
陳陽坐下來端起碧螺春喝了一口。
「說吧。」
秦月瑤看著他的臉。
「鼎盛亞太區那六家企業的控股股權,你的資金占了大頭,按出資比例你應該拿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股份。」
「不用。」
「什麼不用?」
「那些股權放在瑤光集團名下就行,你替我管著。」
秦月瑤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下來。
「你投了幾十億進去不要股權?」
「要股權做什麼?我又不會管企業。」
秦月瑤盯著他看了十幾秒。
這個男人花了幾十億幫她打贏了一場近乎不可能的戰爭,現在戰後分果實的時候他說不要。
「陳陽。」
「嗯。」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陽放下茶杯,想了想。
「一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