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你們一根頭髮都碰不了
「我們來找一個人。」
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平,跟他臉上的表情一樣。
觀景廳里的喧鬧聲在幾秒鐘之內降了下來,離門口近的幾桌賓客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停下了杯筷回頭張望。
陳陽站在觀景廳的中間位置,跟門口隔了大約十五步的距離。
他看著那四個人的眼睛。
領頭的男人也在看他。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上了。
那個男人的嘴角動了一下。
「陳陽。」
他念出這兩個字的方式很特殊,每個音節咬得很重。
整個觀景廳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陳陽的反應。
陳陽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是誰?」
那個男人往前邁了一步跨進了觀景廳。
「陳先生應該聽過天蠍這個名字。」
天蠍。
這兩個字在空氣中炸開的效果遠超過了任何一句狠話。
趙德山和范正林幾乎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趙德山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在商界摸爬滾打幾十年,關於天蠍的傳言他不止聽過一次——那個盤踞在東南亞暗面世界的組織,沾上就是血,碰上就是命。
范正林的反應比趙德山冷靜一些,但他的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發白。
林正坤坐在主位上沒有動。
七十八歲的老太爺經歷過的事情太多了,他的身體沒有做出過激的反應,但他的眼神在天蠍兩個字出來的瞬間變得極其銳利。
他看向了陳陽。
林萌萌站在老周旁邊,老周已經擋在了她的前面。
她的臉色煞白,雙手緊緊攥著旗袍的袖口,指甲都陷進了布料裡面。
陳陽慢慢往前走了兩步。
他和領頭的男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十步。
「天蠍的人來我的訂婚禮上做什麼?」
那個男人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一點表情變化,很淺的笑意。
「鼎盛亞太區的資金通道被你切斷了,我們在這個區域三年的布局因為你的插手付之東流,陳先生覺得我們會無動於衷?」
陳陽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所以你們是來報復的。」
「報復這個詞太粗糙了。」
那個男人又往前邁了一步。
「我們來收回屬於我們的東西,陳先生手裡有一批從鼎盛接管過來的資金流向記錄,這些記錄涉及到我們核心網絡的信息,必須交出來。」
陳陽看著他。
「如果不交呢?」
那個男人低下頭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在場所有人的脊背都涼了一截。
「陳先生,我建議你看一下你身後那些人的臉。」
他抬起手指向了觀景廳里的賓客。
「三百多位賓客,加上你的未婚妻,加上你未來的岳祖父,這些人今天都在這棟樓里,我們有十四個人分布在一樓到五樓,不需要全部動手,只需要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意外,今天的訂婚典禮就會變成一場葬禮。」
這句話說完之後觀景廳里有人發出了壓抑的驚呼聲。
幾個年紀大的賓客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恐懼,有人已經站起來想往門外走,但門口站著的三個黑衣人堵住了出口。
林建功的臉色青白交加,他下意識地往妻子身邊靠了靠。
林建成的手在發抖,茶杯蓋撞擊杯沿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秦月瑤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沒有動,但她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右手悄悄伸進了隨身的包里,握住了包里的手機。
陳陽站在那裡,他的背影擋在了林萌萌和所有賓客的前面。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萌萌。
林萌萌的眼睛裡有恐懼,有慌亂,但更多的是看著他的那種東西——信任。
陳陽轉回頭來。
他看著那個天蠍的男人,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資金記錄我不會交給你們,今天這個場子裡的每一個人,你們一根頭髮都碰不了。」
那個男人的笑意消失了。
「陳先生,你確定?」
陳陽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確定。」
領頭男人的臉上那絲笑意徹底沒了。
他微微側過頭,向身後的三個人遞了一個眼色。
三個人同時動了。
動作極快。
前面兩個人往兩側散開撲向觀景廳兩側的賓客區,後面一個人直接朝陳陽衝過來。
尖叫聲幾乎同時炸開。
坐在門口附近的幾桌賓客被這個陣勢嚇得連人帶椅往後翻倒,杯盤落地碎了一片。
趙德山被旁邊的人拉著往角落退,他的腿在發軟但腦子還是清楚的,嘴裡喊了一聲「別慌別慌」。
沖向陳陽的那個人速度極快,三步並作兩步從十步外的距離逼近到三步之內,右拳帶著勁風砸向陳陽的面門。
這一拳的速度讓在場所有不懂功夫的人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陳陽的身體微微一側,那隻拳頭擦著他的耳廓過去了。
他的右手同時抬起來扣住了對方的手腕。
一聲悶響。
那個人的身體在空中翻了半圈被摔在了地板上,紅木地板被砸得嘎吱響了一聲。
整個動作從對方出拳到被摔倒不超過兩秒鐘。
觀景廳里的尖叫聲在這一瞬間停了。
有那么半秒鐘的時間所有人都忘記了害怕,被那個乾脆利落的反擊震在了原地。
陳陽鬆開手腕站直了身體,看著地上那個人掙扎著要爬起來。
他沒有給對方機會,一腳踩在了對方的背上,力道不重,但那個人被踩住之後怎麼掙都掙不動。
領頭的男人停下了腳步。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變化——那種變化來自於對對手實力的重新評估。
「陳先生身手不錯。」
陳陽沒有理他,轉頭看向了兩側散開的另外兩個人。
那兩個人已經靠近了賓客區的邊緣,其中一個伸手抓住了一個老者的衣領準備把人提起來當擋箭牌。
陳陽的聲音從觀景廳中間傳過來,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沉得讓人心口發緊。
「你們找死。」
他動了。
在場的人後來回憶起這個畫面的時候用的描述都差不多——他們只看到陳陽的身影從原來的位置消失了,然後就出現在了賓客區那邊。
中間十幾步的距離他跨過去的時間快到在場沒有一個人能看清他的移動過程。
他的右手抓住了那個正要拽老者衣領的人的手腕,往外一掰。
一聲清脆的聲響。
那個人的手腕偏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整個人慘叫著跪了下去。
另一個人見狀反應極快,左手從腰後抽出了一根短棍朝陳陽的後腦劈了過來。
陳陽頭都沒回,身體往右側讓了半步,左手肘往後一撞,整個肘尖紮實地頂在了對方的胸口。
那個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了牆上,後背磕在了掛畫的邊框上,畫框碎了滿地。
三個人,不到十秒鐘,全部被放倒。
觀景廳里的空氣變得很奇怪,恐懼和震撼交織在一起,賓客們縮在角落裡不敢動,但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著陳陽的背影。
領頭的那個男人退到了門口的位置,他的手伸進了風衣口袋裡。
「原來陳先生藏得這麼深。」
他的聲音依舊平,但語速比剛才快了一些。
「難怪我們在鼎盛那條線上栽了這麼大的跟頭。」
他退出了觀景廳,身體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陳陽追到門口的時候走廊已經空了。
樓下傳來了動靜——不止一層樓,一樓和三樓同時傳來了桌椅倒塌和人群驚叫的聲音。
老周衝到了陳陽身邊。
「樓下出事了,一樓有六個人開始對賓客動手了,三樓那邊也亂了。」
陳陽回頭看了一眼觀景廳。
林萌萌被幾個林家的人護在了角落裡,她的臉色白得沒有血色,但她沒有哭也沒有叫,咬著嘴唇看著他。
「老周,五樓交給你,保護好萌萌和在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