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半步天人,超越宗師的存在


  陳陽沒有立刻起身。

  他躺在床上用耳朵判斷那個人的位置和移動路線。

  腳步在院牆外面停了一下,然後消失了。

  不是離開了。

  是來人跳起來了。

  陳陽翻身下床的同時,二樓窗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面推了開來。

  窗框發出一聲悶響,整扇窗戶連著鉸鏈從牆上脫落,拍在了臥室地板上。

  夜風灌了進來。

  窗口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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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照在那個人的臉上,精瘦,一米八多,左臉從眉頭到耳根有一道陳舊的刀疤。

  跟馬大江描述的一模一樣。

  那個人站在窗口,低頭看著陳陽,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螞蟻。

  「你就是陳陽?」

  聲音沙啞,語速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陳陽已經退到了臥室門口,右手握著從枕頭下面摸出來的三根銀針。

  「你是秦振邦的人。」

  刀疤男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窗口邁進來,腳踩在玻璃碎渣上,碎渣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秦總讓我來拿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你從實驗室裡帶走的那本筆記本。」

  陳陽冷笑了一聲。

  「筆記本三天前就交給公安了,你來晚了。」

  刀疤男人停下了腳步,歪了一下頭。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他出手了。

  陳陽只看到一個黑影從面前晃過,然後一股巨大的勁力砸在了他格擋的雙臂上。

  他整個人被推得後退了三步,撞在了走廊的牆壁上,後背的衝擊力讓他差點喘不上氣。

  就一下。

  陳陽的胳膊傳來尖銳的痛感,骨頭雖然沒斷,但骨膜上的震盪讓他的前臂在一瞬間失去了知覺。

  這個力道遠遠超出了宗師級別的範疇。

  陳陽這些年跟不少高手過過招,宗師級別的內家高手他心裡有數,即便是頂尖的宗師出手也不會給他這種感覺。

  這種壓迫感完全是另一個層次。

  「你……半步天人?」

  刀疤男人站在走廊里,月光從破碎的窗口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你還懂這個?」

  「江湖上傳聞宗師之上還有天人境,但真正突破天人境的人百年難出一個,能摸到門檻的就叫半步天人。」

  陳陽活動了一下發麻的前臂,退到了樓梯口。

  「秦振邦養得起半步天人?這個價碼可不低。」

  刀疤男人的嘴角動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什麼意思。

  「有些事跟錢沒關係。」

  他又動了。

  這一次陳陽看清了他的出手軌跡,速度確實快得離譜,但有跡可循。

  陳陽往樓梯上跳了一步,避開了正面的一掌,同時右手的三根銀針甩了出去。

  銀針劃破空氣的聲音極細極尖。

  刀疤男人偏頭避開了兩根,第三根扎進了他的左肩,但只刺入了不到半寸就被他體表繃緊的肌肉彈了出去。

  銀針叮地一聲落在地板上。

  連銀針都扎不進去。

  陳陽的心沉了一下。

  半步天人的體魄已經強悍到了這種程度,全身的氣血充盈到可以在體表形成一層類似護體真氣的防禦層,普通的銀針根本穿不透。

  「花招。」刀疤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個詞,然後一拳轟向了樓梯的扶手。

  木質扶手在拳勁下炸成了碎片。

  陳陽借著碎片飛濺的遮擋翻身跳下了樓梯,落在一樓客廳里,隨手抓起了門口的摩托車鑰匙。

  不能在家裡打。

  林萌萌還在隔壁房間。

  他看了一眼通往林萌萌房間的那扇門,門關著,沒有動靜,她可能還沒醒。

  陳陽大步沖向了前門。

  刀疤男人從樓梯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追了上來。

  陳陽一腳踹開前門衝到院子裡,翻過院牆落在了外面的街道上。

  凌晨兩點多的街道空無一人,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刀疤男人也翻了過來,站在他身後十幾米遠的位置。

  兩個人在路燈下面對面站著。

  陳陽調整了呼吸,雙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

  他知道自己正面硬碰硬打不過這個人,宗師和半步天人之間的差距不是技巧和經驗能彌補的,那是功力層次上的碾壓。

  但他不可能束手就擒。

  「你跑得挺快。」刀疤男人慢慢走了過來。

  「該跑的時候跑,這是活下去的基本功。」陳陽的目光掃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左邊是一排居民樓,右邊是一條通向公園的小路,前方五十米是一個十字路口。

  不能往居民樓那邊去,萬一打起來傷到無辜的人。

  公園那邊地形複雜,有樹有坡有水,比開闊的大街上好得多。

  陳陽轉身跑了。

  他沒有沿街跑而是拐進了右邊那條小路。

  刀疤男人果然追了上來,速度比他快了一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在迅速縮短。

  陳陽跑過一個小坡道的時候突然停住腳,轉身出了一掌。

  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內力,掌風裹著全身的氣血灌注,直拍在了正在追擊中的刀疤男人的胸口上。

  砰的一聲悶響。

  刀疤男人的身體後退了兩步,但只退了兩步就站穩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上多了一個掌印。

  「宗師中期?」

  他抬頭看著陳陽,語氣里多了一絲意外。

  「還行,能讓我感覺到疼。」

  陳陽的手掌在發麻,掌心傳來的反震力告訴他,這一掌打在了對方身上的效果,還不如打在一堵混凝土牆上。

  差距太大了。

  刀疤男人不再廢話,大步逼了上來。

  陳陽再次轉身衝進了公園。

  公園裡有一片密林區,樹木粗壯,地形高低不平,幾條石板路在樹叢間彎彎曲曲地穿行。

  他鑽進了樹林。

  刀疤男人在後面追,速度依然快,但樹林裡的障礙物多少限制了他的發揮。

  陳陽繞過一棵大樹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人在月光下的輪廓像一堵移動的牆,穩、快、重。

  正面打不了,跑也跑不掉。

  唯一的機會就是拖。

  利用地形拖時間,找他的破綻。

  如果有破綻的話。

  陳陽的腦子在高速運轉,同時身體在樹林間穿梭騰挪,每一步都在利用樹幹和地形阻斷對方的直線追擊路線。

  刀疤男人被繞了幾圈之後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他一掌拍在了一棵碗口粗的樹幹上。

  樹幹在腰部的位置直接斷裂,上半截帶著樹冠轟然倒下。

  陳陽側身避開了砸下來的樹冠。

  這個人連樹都能拍斷。

  不對,準確地說是一掌震斷的,掌力穿透了樹皮和木質層的結構,從內部破壞了樹幹的纖維。

  這種控制力已經不只是蠻力了。

  「你躲不了多久。」刀疤男人的聲音從樹叢間傳來,不急不緩。

  陳陽沒有回話,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一件事上。

  那一掌拍斷樹的時候,他看到了刀疤男人的右手在收掌的瞬間有一個極短暫的僵直。

  不到零點一秒,但他看到了。

  右手,收掌的時候,僵直。

  這說明什麼?

  繼續跑,繼續觀察。

  陳陽在黑暗的樹林裡無聲地移動著,月光透過樹葉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知道今晚這一仗,是他從醫從武以來最兇險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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