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能失去現在的家
喬舒鼓圓了眼睛,看安妮的眼神逐漸驚愕。
「你不怕把自己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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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保姆,已經身兼兩職,現在居然又惦記上助理的活了?
生產隊的驢都沒她這麼拼。
安妮精神抖擻,「比起累死,我更怕失去現在的家。」
自父母去世以後,她就經常做一個噩夢,夢到自己和弟弟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一人手裡拖著一個髒兮兮的蛇皮袋,流落街頭,以撿垃圾為生。
「趁年輕身體好的時候多存一點錢,居安思危嘛,安欽能答應來做大明星的保鏢,我挺欣慰的,壓力確實減輕了不少。」
「那你還這麼拼?」
安妮苦哈哈地笑,「我不能失去現在的家。」
她十五歲那年,父母就雙雙被車撞死了,那場車禍中,死了兩對夫妻,除了她和安欽的爸媽,還有開車的一對夫婦,而事故責任正是開車的那對夫婦,男的開車前喝了很多酒,出事時,那對夫婦還在吵架,她和安欽的爸媽遭了無妄之災,被酒駕司機撞上,當場殞命。
在那場事故中,他們姐弟得到了可觀的賠償金,可是他們沒有爸爸媽媽了。
由於她和弟弟當時還是未成年,他們的舅舅成了監護人,那筆錢自然而然也落到了舅舅的手裡,那傢伙不務正業,花著他們爸媽用生命換來的賠償金,在外逍遙。
一直到安妮十八歲,她考上心儀的大學,舅舅卻拿不出學費,她才知道那筆賠償金,早已被舅舅花得所剩無幾。
無奈之下,她只能賣掉爸媽的房子,放棄心儀的大學,選擇去學了一年化妝,讓自己擁有了一項生存技能。
然後她開始了打工生涯,她的弟弟安欽在她的努力供養下,順利讀完了四年大學。
她吃過沒有錢的苦,受過租房看房東以及街坊鄰里冷眼的罪,她想擁有屬於自己的房子,想給自己和弟弟一個安身之所。
「安妮,你不會失去現在的家,就算你哪天真的失業,還有我呢,你怕什麼。」
喬舒的安慰讓安妮不禁紅了眼眶,她上前抱了抱喬舒,臉蹭著喬舒頸窩撒嬌,「我家喬舒最好了。」
喬舒拍了拍她的後背,「不要整天患得患失的,正常工作就好,別把自己搞得太累,安欽已經畢業了,是時候多關心一下你自己了。」
安妮擦了擦眼角濕潤,鬆開喬舒,大咧咧一笑,「我挺好的,倒是你——」
說話間,她手指輕點了一下喬舒的鼻尖,「最近怎麼樣?還跟喬家的人來往嗎?」
喬舒搖頭。
安妮說:「不來往是對的,我要是你,早離開那個家了,對了,薄承洲對你好不好?」
「他對我很好。」
「好就行,婚姻就像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如果相處下來,你能確定他是個好男人,那就緊緊抓住他,別放手。」
安欽從外面買了榴槤回來,一進門剛好聽到安妮勸喬舒,抓住薄承洲,別放手。
他臉一黑,把榴槤連同扎破幾個洞的袋子往茶几上一扔,「這玩意兒真臭,到底是誰喜歡吃這種東西。」
安妮白了他一眼,「讓你買個榴槤,去這麼久。」
「我又沒車,只能走路。」
「想要車,自己存錢,我是堅決不會給你買車的。」
「誰說讓你買了。」
安欽嘀嘀咕咕地走向陽台,推拉門一關,靠著陽台的圍欄點上一支煙。
他的目光越過玻璃門,打量著喬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結婚後的喬舒好像變得更漂亮了,面色紅潤有光澤,笑起來唇紅齒白,比以前氣色好了很多,臉蛋也圓潤了。
用安妮的話說,那是被老公滋潤的。
想到薄承洲,他狠狠皺起眉頭,心說那傢伙倒是很懂怎麼撩女人,就是不知道除喬舒以外,花花公子在外面還滋潤了多少女人。
抽完了煙,他回到客廳,安妮已經去廚房處理榴槤,客廳只有喬舒以及趴在沙發上睡著的何一楠。
他掃了眼除了吃就是睡的何一楠,眸中閃過一抹嫌棄,隨後坐到喬舒身邊,換上一張笑臉,「舒姐姐,你在忙什麼?」
「整理投資公司的信息。」
「要拉投資?」
「嗯。」
她手裡的錢要用來支付何一楠的代言費,公司想要做大,拉投資是必然。
安欽湊近,看了眼她的電腦屏幕,已經整理出好幾頁投資公司的詳細名錄和聯繫方式。
他深知在錢的方面自己幫不上什麼忙,但他還是想替喬舒分擔,「舒姐姐,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
喬舒眯起眼睛看著他,盯著他擼起的袖子以及露出來的結實小臂,唇角一勾,「苦力也行嗎?」
「行,什麼都行。」
「我想給公司的休息室買一個新柜子和一張新沙發。」
原來的柜子和沙發全是二手市場淘的,很舊,勉強還能用,可那張沙發墨池和元玥不知在上面『深度交流』過多少次,她覺得很髒,無論如何都想換掉。
「沒問題。」
安欽抬腕看表,「時間還早,要不現在就去家具城逛逛?」
喬舒猶猶豫豫地看向何一楠,「你要不要跟老闆報備一下?」
畢竟是外出,而且這一趟至少要外出好幾個小時。
安欽不假思索,上前搖晃何一楠的肩膀,「醒醒。」
他手上沒輕沒重,將睡夢中的何一楠強行晃醒,女人迷迷瞪瞪地看著他,「小欽,什麼事?」
「舒姐姐想買柜子和沙發,我想陪她去家具城逛逛。」
何一楠揉著惺忪睡眼,「家具城?」
她來了興致,「我可以一起去嗎?」
自從出道,她都沒好好逛過街了。
「你去幹什麼?」
礙手礙腳的。
他想趁此機會和喬舒單獨相處一會。
「我隨便逛逛。」
「萬一讓人認出來……」
「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
何一楠一句話懟回去,安欽頓時啞口無言。
他只能任由何一楠爬起來,回房間洗臉換衣服。
何一楠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帽子、口罩、墨鏡還有圍巾和手套,從頭到腳,一點皮膚沒露出來,裹得像只要冬眠的熊。
她笑嘻嘻地挽住喬舒的胳膊,「準備就緒,我們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