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歡迎——貴賓
角落裡，「悠姐」臉色徹底變了：
「竟然是錯了……」
一旁的短髮女人也是面帶恐懼：「明明就是概率一樣，怎麼會是錯的？」
就在這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先生站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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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一半，是三分之二。」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老先生推了推眼鏡，語氣不急不緩：
「題目陷阱在主持人身上，主持人一開始知道哪扇門是生門。」
「他不是隨機開門，他是必須避開生門開死門。」
「如果你一開始選A門，選中生門概率只有三分之一，選錯的概率是三分之二。」
「主持人幫你排除掉一個死門之後，那三分之二的概率，不會消失。」
「只會全部壓到剩下那一扇沒開的門上。」
空氣徹底靜了。
有人慢慢反應過來，臉色變了：
「也就是說……」
「換門，生存率三分之二。」
「不換，只有三分之一。」
電視屏幕里，那名詭異主持人咧開嘴角，笑容越拉越大，幾乎扯到耳根。
最後，一串猩紅文字顯現了出來。
【第二題開始...】
.....
與此同時，幸福公寓的門，被林晚緩緩推開，身後跟著剛剛安置妥當的唐柔。
二人踏出房門，門後卻不是客廳，而是直接到了臥室。
林晚微微挑眉，不過也沒有太過奇怪，這個門屬於鬼屋的員工通道，自然要越隱蔽越好。
門外的客廳里，隱約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林晚露出滿意神色，看來這批進來的小玩家們玩得挺投入嘛。
她輕手輕腳推開臥室門，客廳里的人全都死死盯著電視上的題目，沒人注意到她的出現。
即便有幾人餘光瞥見，也只當是被嚇得躲進臥室的普通玩家，並未在意。
電視屏幕上，新一輪的血色題目已經緩緩浮現，
而這一輪，正好輪到了悠姐答題。
【我說：這句話是假的】
【對，還是錯？】
客廳瞬間炸開，各自低聲議論起來。
「又是自相悖論題！」
「這怎麼玩？」
「說對就是錯，說錯就是對，純死循環啊！」
林晚掃了一眼題目，卻是直接笑了。
這題出得好啊。
小玩家們千奇百怪，總有些笨笨的轉不過彎。
但這種靈活性高的題就好，就算小玩家說錯了，自家員工也能及時調整，給小玩家們留足了面子。
身後的唐柔輕輕嘆氣，就算是她，面對這種無解的悖論題，也毫無破解之法。
客廳里的人沒注意到林晚，可屏幕里的詭電視，卻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她的身影。
那咧到耳根的陰冷笑容驟然一僵，眼底的惡意飛快褪去，它昨天才被林晚胖揍過，此刻哪裡還敢造次？
悠姐的臉色早已慘白如紙，握著衣角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她怎麼也沒想到，輪到她的時候竟是這種悖論題。
第一題結束後，老先生憑藉精準的分析贏了，詭電視雖然信守承諾放了人，卻顯然有些惱羞成怒。
不僅將之後的題目難度拔高，甚至還時不時出現這種根本無解的題目。
對與不對完全是出題人自己說了算，它說對就是對，說錯就是錯，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冰冷的壓迫感越來越重。
悠姐知道，自己必須儘快給出答案，否則會被直接判錯。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聲音帶著一絲決絕：「對。」
說完，她便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這些年她攢了不少積分，進來之前已經全部兌換成現金轉給了家人，也算是了無牽掛。
她只希望，死相不要太過難看。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下一刻，她聽到客廳里傳來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猛地睜開眼，只見電視屏幕上，原本血紅的字體消失不見，一行純正的黑字緩緩浮現：【回答正確】。
全場先是死寂，下一秒，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
：「什麼？答對了？」
「悖論題居然能判對？」
十幾個人齊齊盯著電視，像見了鬼一樣——不，是比見鬼還離譜。
這種題，從來都是出題方想怎麼判就怎麼判。
之前有人答「真」被判錯，答「假」也被判錯，根本就是純粹的收割題，可這次，竟然真的算對了？
短髮女人一把抓住悠姐的手臂，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悠姐，你、你真的答對了……」
悠姐自己也愣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臉頰，確認自己還活著，整個人都有些恍惚：「我……過了？」
......
臥室門口，林晚輕輕點頭，低聲贊了一句：「不錯，自家員工果然有服務意識。」
唐柔站在身後，嘴角抽了抽。
她現在百分百確定，這題能過，跟邏輯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純粹是因為老闆在場。
看來自家老闆不僅殘暴，還特別喜歡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再看電視裡那張詭臉，此刻笑得極其標準，標準到像培訓過。
嘴角弧度統一，眼神禮貌，惡意全無，完全就是文明營業的典範。
——
客廳氣氛一下子活了過來。
壓在眾人心口的那塊石頭，明顯鬆了一截。
「原來悖論題也不是必死！」
「能活！是能活的！」
「不是純收割局！」
求生欲一旦被點燃，人就會立刻變得積極。
此刻電視屏幕上的倒計時已經開始閃爍。
【請選擇——參與者——】
【剩餘時間：10秒】
可客廳里，剛剛還因為「答對」而燃起的勇氣，此刻又迅速冷卻下來。
誰都不傻，剛才那題能活——很可能只是運氣。
再來一題，誰知道會不會直接判死？
一個個低著頭，沒人動。
空氣再次變冷。
——
最先繃不住的，反倒不是玩家，而是那台詭電視。
屏幕里的詭主持，嘴角那抹滲人的笑容先僵了，跟著整個人像信號頻臨中斷般，動作一卡一頓。
老闆就在場，眼下竟然出現全程冷場，這可就是演出事故了。
如此沒有半分參與度，體驗效果爛到根上，這要是被判定「場景互動失敗」，它怕是要被直接拆成廢零件。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舉了起來。
「我來。」
聲音輕快，甚至帶點興奮。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林晚站在臥室門口，一臉興趣盎然，像是在報名參加公司團建小遊戲。
而屏幕里的詭主持，幾乎是瞬間坐直了身子。
表情從僵硬木訥，陡然切換成恭謹謙卑，最後定格成標準的職業微笑。
連帶著電視屏幕都跟著大變樣：刺目的血紅瞬間褪成柔和的護眼淺灰，背景里滋滋的噪點消弭無蹤，飄著的雪花點也盡數淨化，就連原本陰森的字幕，都陡然變得溫軟舒緩。
【歡迎——貴賓參與——】
字幕跳出，字邊還細心描了淺白的。
屏幕飛快刷新，新的題目彈了出來：
【請聽題】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