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呼吸糾纏在一起
永嘉郡主拂袖而去。
她的怒火仿佛還殘留在花廳中。
慕瑤也著實被嚇著了。
也終於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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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府的掌權人，並不是蕭昭珩。
她終於收起了之前的放肆，可憐巴巴地看向蕭昭珩。
「諾……世子爺，我、我是不是惹你母親生氣了？」
不等蕭昭珩開口，花廳內便響起蕭遠道漫不經心的輕笑。
「慕瑤姑娘，實在抱歉，內子脾氣不好。
「剛剛讓你受驚嚇了，還請你多擔待。
「來人，送慕瑤姑娘回去。
「再從我帳上支取一百兩銀子送過去，給慕瑤姑娘壓壓驚。」
慕瑤不想走，但又不想再把對她態度溫和的蕭父也得罪了。
蕭昭珩也不幫她說話。
最後她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被下人們請走了。
慕瑤離開後，蕭遠道才看向蕭昭珩和蘇挽雲。
「昭珩，你如今失憶，有什麼事，還是要多聽聽挽雲的意見，不要任性妄為。
「挽雲，你平日也要多勸誡他，管著他。」
「是。」蕭昭珩和蘇挽雲齊齊應道。
蕭遠道滿意地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紗衣道：「好了，該見的也見過了，我就不留在府中礙人的眼了。
「如今京中的天氣，也是一日更勝一日的熱。
「我打算出京北上，找個清涼的地方，清清靜靜地待上幾個月。
「立秋之前，應該就不回來了。
「國公府有什麼事，都由昭珩處理。」
丟下這句話之後，蕭遠道就瀟灑地離開了花廳。
「國公爺，等等妾身。」
「國公爺，妾身陪您一起出京啊！」
「國公爺……」
蕭遠道一走，剛才還蔫如鵪鶉的姨娘們紛紛活了過來，嬌聲連連追了出去。
其他話都沒說過一句的庶子庶女們，也紛紛跟著起身。
但他們不敢像姨娘們那般直接離開。
因為蕭遠道剛才最後那句話，相當於昭告所有人，蕭昭珩現在是國公府的實際掌權人了。
所以都十分有眼力見兒地上前行禮，向蕭昭珩告辭後才離開。
片刻功夫，偌大個花廳，就只剩下蕭昭珩和蘇挽雲兩個人了。
連下人都沒留下一個。
蕭昭珩看向蘇挽雲，冷哼一聲道：「可算讓你做點事了，居然算計到爺頭上來了？」
「世子爺誤會了，妾身從未算計過您什麼。
「妾身原本就想將所有事一力承擔下來。
「無論有什麼責罰，只要能讓婆母消氣就好。
「妾身著實沒想到，世子爺會替妾身出頭。」
「沒想到？」蕭昭珩向前逼近兩步。
蘇挽雲不得不隨之後退，然後發現自己後背已經抵在花廳的立柱上了。
蕭昭珩的壓迫感實在太強。
蘇挽雲不得不低頭避開，卻被他一把捏住下巴。
蕭昭珩指尖冰涼，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迫使蘇挽雲抬頭跟自己對視。
「蘇挽雲，我不干涉你如何做事，也不怕你算計我。
「但是你可曾想過，如果今天我沒有站出來，母親的全部怒火，就會由你獨自承擔，你擔得起？
「畢竟在母親眼中，福字簪遠比你的小命貴重得多。」
蘇挽雲被迫抬頭，卻不敢跟蕭昭珩四目相接。
她今天的確有些兵行險著。
沒有料到國公爺會這麼快回府。
如果沒有蕭昭珩的實話實說，她今天就算不死，少不得也要脫層皮。
「妾、妾身相信世子爺，即便失憶，也不會改變您的品性和擔當。
「所以才敢如此安排，還望世子爺恕罪。」
蕭昭珩盯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里究竟有幾分真心實意。
蘇挽雲緊張的心跳加快，腿都有些發軟了。
半晌，蕭昭珩似乎終於信了她的話。
他鬆開蘇挽雲的下巴，冷哼一聲道：「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
「爺手底下不要蠢人。
「別浪費了爺的賣身契！」
這話完全是在往人心口捅刀子。
蘇挽雲用力咬住下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說出什麼冒犯的話，再次激怒這個男人。
蕭昭珩剛想離開，後窗外突然傳來兩聲急促的鳥叫。
他猛地頓住腳步，側耳傾聽。
果然，花廳門外傳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蕭昭珩面向蘇挽雲，用眼角餘光關注著花廳門口。
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是蕭昭珂。
蕭昭珩微微眯起眼睛，再次欺身上前，將蘇挽雲抵在立柱上。
「世、世子爺？」蘇挽雲被嚇了一跳。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蕭昭珩左手已經按上她的後腰。
右手也迅速抬起，在她再次開口之前，按上她柔軟的唇瓣。
「唔——」
蘇挽雲瞪大眼睛，眼睜睜看著蕭昭珩俯身，冷峻的面龐離自己越來越近。
然後。
蕭昭珩俯身。
稜角分明的薄唇。
印在他自己的翡翠扳指上。
兩個人的唇雖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接觸。
但呼吸卻已經糾纏在一起。
蘇挽雲的心跳早就亂了拍子。
腦子裡更是一片空白。
根本沒有發現，蕭昭珩的呼吸也粗重了半分。
蕭昭珂的腳步猛地頓住。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從他的角度望過去。
蕭昭珩將蘇挽雲完全籠罩起來，只露出些許衣角和裙擺。
強勢的男人原來也會低頭，將人抵在立柱上肆意深吻。
理智告訴蕭昭珂，他應該立刻離開。
但雙腳卻像扎了根，挪不開分毫。
他死死盯著交頸纏綿的二人。
複雜的情緒在心中翻湧。
心愛之物被旁人奪走的失落和不甘充斥全身。
但心底卻又詭異地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他控制不住地往前走了兩步。
「誰？」
蕭昭珩被驚動，目光如箭地看了過來。
同時充滿占有欲的將蘇挽雲按在自己懷裡。
「我東西落下回來取。」蕭昭珩伸手從一旁桌上拿起一串佛珠道，「實在不是故意打擾大哥大嫂的美事。」
他嘴上這樣說著，眼神卻貪婪地落在蘇挽雲身上。
蘇挽雲埋首在蕭昭珩懷裡，鼻端滿是他身上清洌的冷香。
她羞窘難耐，不自在地動了一下。
鮮紅欲滴的耳垂，在蕭昭珩的衣領旁若隱若現。
蕭昭珂喉頭髮緊，舌頭動了動，卻只能徒勞地舔舔自己的牙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