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國子監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宮廷秘聞,這更是一場,關於美,關於權,關於命運的,無聲較量,而她,蘇婉,絕不會退縮。
她的目光,變得堅定,她看著長公主,那雙眼中,充滿了信任,也充滿了,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
長公主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蘇婉,絕非池中之物,她的未來,遠比她想像的,更加廣闊。
京城北部的國子監,琉璃瓦在冬日暖陽下泛著金光。
大啟朝廷,首次開恩,許大臣子女入內讀書。
林府上下,喜氣洋洋。
林文遠捧著那份燙金的公文,手都有些顫抖。
他那張清瘦的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
那是對林家未來的美好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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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站在一旁,眼角眉梢都帶著溫婉的笑意。
她望向院子裡,呦呦和林錚正在玩耍。
那是她此生最珍貴的兩個孩子。
林錚的臉上,也露出一絲難得的輕鬆。
他想像著妹妹穿上國子監的學子服,乖巧聽課的模樣。
那畫面讓他心頭湧起一股柔軟。
「呦呦,」蘇婉輕聲喚道。
她的聲音像春風一樣,溫柔地拂過呦呦的耳畔。
呦呦聞聲轉頭,她那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向娘親。
她手裡還攥著半塊糖糕,小嘴巴被糖霜粘得有些發亮。
「娘親!」呦呦奶聲奶氣地應道。
她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向蘇婉。
小小的身體,帶著一股糖果的甜香。
蘇婉俯下身,輕輕抱起呦呦,她的指尖,溫柔地梳理著呦呦額前的碎發。
「呦呦,」她的聲音帶著誘哄,「你要去國子監讀書了。」
「讀書?」呦呦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嘴裡那塊沒嚼完的糖糕,也好像變得索然無味。
她的眉頭,擰成了小小的一團。
「不要!」呦呦的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她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抗拒。
讀書,那是什麼鬼東西。
她貔貅的天性,是愛財好動。
是自由自在地奔跑,是最討厭規矩和束縛。
那群迂腐的老頭子,整天抱著厚厚的書本,咿呀亂念,想想都讓她的小爪子痒痒。
「呦呦,乖。」林文遠走上前。
他的聲音溫和,試圖安撫女兒的情緒。
「讀書能明理,能讓呦呦變得更聰明。」
呦呦的小嘴巴噘得更高了。
她的小身子,像只靈活的泥鰍,從蘇婉懷裡滑了下來。
她蹬蹬蹬地跑到門框邊。
小小的胳膊,緊緊地抱住那根粗壯的木頭。
她將小臉埋在門框上,發出沉悶的,「哼!」的一聲。
「呦呦不去!」她的聲音從木頭上傳來,帶著一股固執。
她的腳下,開始有節奏地蹬地,那是在抗議,是在撒潑打滾。
她的小鼻子,狠狠地吸了一下。
「那裡,有臭臭的味道。」她嘟囔著。
那是屬於書本的墨香。
那是規矩的腐朽氣息。
林文遠和蘇婉面面相覷。
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
呦呦的固執,他們是見識過的。
一旦她決定了什麼,便會堅持到底。
「呦呦。」林錚走上前,他那雙常年握刀的手,此刻笨拙地伸出,他想去拉妹妹。
呦呦的小身子,卻抱得更緊了,她感受到哥哥身上的軍營氣息,那讓她感到安全。
她的小臉,轉向林錚,眼中帶著一絲求助。
「哥哥,救我!」她的聲音軟糯。
林錚的心臟,瞬間柔軟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父母,他想幫妹妹。
但他也知道,讀書是好事。
林文遠看出了兒子的猶豫。
他清了清嗓子。
「林錚,你也該多讀書了。」林文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畢竟是冠軍侯。」
「不能只知道舞刀弄槍。」
林錚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雖然是武將,但他也知道,文武雙全,才是真正的立身之本。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呦呦身上。
妹妹的小臉,此刻擰成了痛苦的形狀。
她的小手,緊緊地攥著門框,指關節都有些發白。
「不要!」呦呦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的哭腔,此刻已經帶上了一絲委屈,眼眶裡,開始蓄積起亮晶晶的淚水。
那淚水,像一顆顆珍珠,隨時可能滾落。
林文遠看到女兒要哭,他的心頭瞬間湧起一股煩躁。
他那張平日裡溫潤的臉上,此刻也浮現出一絲薄怒。
他上前一步。
「林呦呦!」他的聲音,第一次帶著嚴厲。
呦呦的小身子,猛地一顫,她從未聽過爹爹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
她感到委屈,眼淚瞬間像斷線的珍珠,滾落下來。
「哇——」呦呦的小嘴巴,張得老大。
她的哭聲,瞬間打破了院子的寧靜。
那聲音,清亮而又委屈,小小的身體,在門框邊劇烈顫抖。
蘇婉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下,她連忙上前,將呦呦抱在懷裡。
她的指尖,輕輕擦拭著呦呦臉上的淚水。
「呦呦,乖。」她的聲音柔和。
她的心,也在劇烈地跳動。
她知道,強制的手段,對呦呦是無效的。
這國子監,並非林家村私塾。
它匯聚著京城權貴的子弟,那些從小耳濡目染的少爺小姐,平日裡就嬌縱慣了。
他們仗著家世,對尋常百姓,頤指氣使,對僕役下人,更是苛刻。
如今,一個從鄉下出來的丫頭,竟然也要入國子監讀書。
這消息,早已像風一樣,傳遍了京城。
那些權貴子弟們,早已磨刀霍霍,等著看林家的笑話。
「聽說林狀元家裡,有個鄉下丫頭。」
「據說從小長在鄉野,連字都不識幾個。」
「竟然也要來國子監。」
「怕是會鬧出不少笑話。」
「那可得好好招待,讓這鄉下丫頭知道京城的規矩。」
「讓她第一天就哭著回家。」
這些流言蜚語,早已傳到了林府的下人耳中。
她們私下裡竊竊私語,臉上帶著擔憂。
她們知道,國子監的水,可深著呢。
那些權貴子弟,並非善類。
林文遠的心頭,也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
他雖然在朝堂上站穩了腳跟,但他也知道,林家的根基尚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