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衣服,脫掉


  這幾年,裴封沒少叫韓靖臨出來消遣,不過他要麼推脫,要麼一臉興致缺缺,到點就走。

  「你不會喜歡男人吧?」

  韓靖臨坐在最中間的位置,簡單的白襯衫配黑色西裝褲,扣子解開一顆,露出喉結,手袖規整地捲起。

  慵懶自得,渾然天成。

  

  他眼尾一掃,淡淡地說,「那你該小心了。」

  裴封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邊眼鏡,他自己在情海沉浮,也想看看韓靖臨這張禁慾系的臉墜入愛河是什麼模樣。

  今天看到俞念,他一時興起,叫的全是清純系的,「還沒人碰過,乾淨得很。」

  十二個公主一字排開,就算是清純又帶勁的。

  俞念在角落裡,她往後縮了縮,真的沒想到在這居然能碰到韓靖臨和裴封,也不知是幸運還是倒霉。

  以前這種地方她也來過,不過是消費的那一方,當時好奇來著,事後被韓靖臨一頓訓。

  「去那裡的能是什麼好人?」他說。

  俞念回嘴:「你不也去嗎?」

  「我那是談生意,能一樣嗎?」韓靖臨在某種程度上,教育俞念比韓父韓母苛刻。

  既想她能單純一輩子,又不想她不諳世事,什麼都不懂。

  她還要說,他就堵她的嘴,「再去,腿打斷。」

  如今俞念的身份變了,他也不是她哥,她做什麼他也管不著。

  走神期間,一個女生捅了捅俞念的胳膊,「裴總叫你呢。」

  俞念心臟砰砰跳,一咬牙,走上前,也不知道幹什麼,就杵在那站著。

  一開始裴封還以為看錯了,畢竟妝容跟風格跟俞念平時太不同,而且他內心壓根就不相信她會來這種地方。

  還是這種身份。

  裴封下意識去看韓靖臨,只見他眯著眸子,下顎線緊繃,多年的相處告訴他,某人要發火了。

  有趣有趣。

  「到前面來。」裴封目光著俞念頭上的兔子耳朵,打趣,「哇哦,cosplay。」

  韓靖臨瞥過來一眼,裴封咳了一聲,端正神色,「別誤會,我什麼想法都沒有。」

  有一瞬間,韓靖臨很想把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挖出來,不過他很快平靜。

  俞念一隻手扯著後面那點布料,幾十塊錢的衣服,感覺她再加點勁,馬上就能扯破了。

  「喲,這妞不錯啊。」卡座中,一位公子哥說了句,「你叫什麼名字?」

  「俞……」俞念死咬著唇,突然感覺到一絲羞恥來,尤其是在韓靖臨面前。

  「什麼魚,美人魚嗎?」那男人玩味地看著俞念,一眾女孩當中,有她靚的沒她姿態端正,看來看去,就屬她最特別。

  他對著她的腿露出貪婪的神色,「過來說給哥哥聽聽,是什麼魚?」

  俞念腿有點發抖,內心罵了俞駿一萬遍,心想她現在跑出去,要賠多少錢。

  視線一掃,跟韓靖臨的目光對上,只聽他張了張唇,什麼都沒說,她立馬拔腿過去坐在他旁邊。

  「你坐錯了吧?」剛叫俞念過去的男人說,「韓總身邊是你能坐的嗎?別不識好歹。」

  同行的幾個女生瞪大眼睛,等著看好戲。

  作為韓氏最高管理者,韓家唯一繼承人,韓靖臨身份和地位在那,這幾年不少女人往上撲,幾乎沒人成功過。

  俞念坐下,一雙腿修長筆直,像撕了外皮的蔥一樣的嫩,下一秒,一件大衣蓋在上面。

  「謝謝。」

  韓靖臨一個眼神都沒給,她蜷了蜷手指,為緩解尷尬,她朝向裴封那邊,「裴醫生,好巧啊。」

  嬌嫩的面容,俏生生的聲音,俞念這幾年出落的比以前更漂亮,裴封一口酒差點沒噴出來,「巧,是挺巧。」

  那男人看韓靖臨鳥不不鳥俞念,裴封也沒多少熟絡,認定三個頂多算是認識。

  當即隔著兩人,伸手扯住俞念的胳膊,「老子叫你過來。」

  俞念被扯得往旁邊一歪,她完全沒準備,一整個撲進了韓靖臨的懷裡,手杵到他的大腿根,位置尷尬。

  韓靖臨不動如山,抬眸看向男人,「你是要跟我搶人嗎?」

  男人放開俞念的手,立即道歉,「韓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裴封,你組的局檔次越來越低了。」韓靖臨說。

  裴封踢了男人一腳,「叫你滾呢,還不趕緊滾。」

  男人至今還摸不清關係,他知道闖禍,立馬站起,箭一樣地出去了。

  俞念支撐起自己,耳尖通紅,好在粉夠厚,才不至於讓人看出來她的羞赧。

  後面,俞念一直坐在韓靖臨旁邊,直到酒局結束時,他抽了張卡出來,遞給旁邊的服務員,「刷我的,包夜。」

  「喲,鐵樹開花。」裴封心裡猜測韓靖臨對俞念的感情,他是想嚇嚇她,教育一下呢。

  還是……

  俞念向裴封投去求救的表情,裴封還以一副自求多福的神色,他拿起衣服,揣著笑出去了。

  ……

  [雲間]頂樓有包房,價格不等,

  俞念跟在韓靖臨後面,一開始還抱著一絲僥倖,她越想裴封的話越不對,下一秒,她腳尖一旋正想跑,手腕被抓住。

  韓靖臨一手拿著卡刷開門,將人推了進去。

  房間裡很黑,僅窗簾那透著一絲光來,俞念心裡狂跳不止,「哥……」

  「閉嘴。」韓靖臨沉聲打斷。

  誰也沒開燈,彼此只聽得見對方的呼吸聲。

  俞念想起五年前的那晚,她時常跟韓靖臨睡,只是成年之後少了些,她爬上他的床想質問他為什麼要躲著她。

  可喝醉的韓靖臨哪有半點平時克己復禮的樣子,俞念被嚇到,吻就這麼鋪天蓋地地落下,容不得她半點拒絕。

  時光重疊,俞念一如之前做錯事般,「我今晚是來頂替的。」

  她大著舌頭說:「這是個誤會。」

  黑暗中,韓靖臨盯著俞念,一腔怒火燒到心頭,還頂替,她到底在這工作多久了,「脫掉。」

  「什麼?」她不解。

  韓靖臨再次下達指令,「衣服,脫掉。」

  俞念抖了抖,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她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一切和五年前是那麼的相似。

  幾十塊錢的料子,一撕就破,俞念死咬著唇,手完全被桎梏住,腿也被壓著。

  「感覺羞恥嗎?」韓靖臨一低頭就能聞到俞念身上低廉的香水味,他沒想到自己親手澆灌出來的花朵,竟長成了這個樣子。

  出來賣笑,甚至出賣自己的身體。

  「哥,別這樣。」俞念聲音裡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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